“小小血魔,不过如此!”
祝英台站在断壁之后,双手叉腰,声音拔得老高。
那架势,那气焰,那不可一世的嘴脸,狂的没变了!
“若我师在此,斩你只需三剑!”
这话说得更是掷地有声,李英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本事,三剑可斩血魔……那她也不是不能竞争一下副堂主。
不过这话落在邓隐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番滋味了。
冷笑一声,血光在空中顿了顿。
这种激将法,太过低劣了,说不定前面就藏着什么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放慢了速度开始左右环顾。
阴气沉沉,看不见什么异常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祝英台眼见自己的引怪任务似乎要失败了,顿时大急。
她这次下来,本来只是找席方平的,可既然遇上了血魔,那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把他拖住。只要等阳间的援兵一到,这家伙就跑不了了。
可现在,这老狐狸居然不上当。
怎么办?
脑瓜子飞快转动,思虑不到一秒,便做出了决定。
她转头往四周看了看。
梁兄不在这里。张师兄不是多嘴的人。席同学……反正也是回不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放下女儿身以及阳间人的矜持吧。
要知道,作为一个喜欢跟着李英奇走南闯北的女侠,她怎么可能不学一点民间的绝活呢?
在市井间混迹的经历,在茶馆酒肆里听来的段子,那些年从三教九流嘴里学来的“艺术”……
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站得更直了。
“邓隐——”
声音拉得老长,拖得抑扬顿挫。
“你母——……¥%#……”
“你父——¥%&……%¥&”
“你师兄——*&……&*……”
张华的脸色,手一抖,考弊司剧烈摇晃了一下差点翻车。
这……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师妹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还是说现在的人间,都这么险恶了吗?
蹲在桌子底下的席方平,也是一脸懵逼。
透过桌腿的缝隙,看着那个站在断壁之后口若悬河的身影,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说呢……他父亲含冤而死的时候,他没有爆出如此得劲的语句。托梦给他的时候,也没有爆出如此得劲的语句。
祝英台的声音,还在继续。
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个字都朴实无华,每一句话都直击灵魂。
简单,粗暴。
但有效。
邓隐的血光,原本还在空中盘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可祝英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血光大盛,已成遮天之势。
铺天盖地的猩红,如同一片血海,朝着考弊司汹涌而来。
正所谓:怒而挠之,卑而骄之。
这可是《孙子兵法·计篇》里的“诡道十二法”,专门用来针对敌人心理的战术。
祝英台作为越女剑传人,这几招还是懂的。她当时听得认真,记得清楚,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以她这点战术修养,肯定是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遇到正道修行者,或者心境高深的强者,这招自然是不管用。
若是遇到司马懿这样的隐忍之人反倒是会在内心之中嗤笑这等小手段。
当年他连女装都可以忍下,活生生的憋断了蜀汉最后一缕气运,还给本就飘摇的诸葛亮的本命狠狠来上了一击。
所以所谓的激将法也是因人而异的。
但血魔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魔道修行,本就智慧-1,定力无下限,这是修行界公认的道理。
魔功越是精深,心智就越是扭曲;杀孽越是深重,情绪就越是极端。若是入魔了还要隐忍,那这魔不就白入了嘛。
更何况,邓隐前后两世都师从樗散子余道人,师兄是正道魁首长眉真人,从小在顶流圈子里成长。后来跳反到魔道也是魔头里的顶流。
很少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