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的问候声在练习室里回荡。
林以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排紧张的练习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最后落在还有些愣神并没有激动鞠躬问好的四个女孩身上。
柳智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完全没有刚刚的疲惫，身旁的金旼炡脸颊肉一鼓一鼓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宁艺卓站在稍远的地方，抿着嘴，目光落在林以桉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内永枝利则是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意想不到。
练习老师见状，识趣地停下手里的动作，走上前挥了挥手，打着招呼笑着问道：“以桉啊，怎么有空来练习生部门？”
“惠敏努娜？”林以桉看着眼前的女人，眨眼之间就认了出来，“A级练习生的舞蹈老师原来是你啊？”
“怎么样？没想到我也来新大楼这边了吧？”
林以桉笑了笑，“我倒是没有忘记我当练习生的时候上努娜的舞蹈课，新女团努娜是会去当伴舞还是编舞？”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确实是要和新女团挂钩了呢。”徐惠敏笑了笑。
“那以后估计会有很多见面机会了。”林以桉说。
“难道说以桉你会把新女团放在心上？”
徐惠敏有些诧异，能从林以桉的嘴里听到这句话真的有些不正常，毕竟他给SM旗下的女团可没有写过多少歌。
“谁知道呢。”林以桉轻轻笑了两声，这才指了指练习室内的练习生们，“虽然总是会来公司，但新大楼专属于A级练习生的区域我还真是很久都没来了。”
“女生的练习室你应该属于是一次都没来过吧？”徐惠敏捂嘴轻笑，“好了，正好已经下课了，以桉来看看她们估计也会让她们很兴奋的，我就先走了。”
林以桉点点头，然后就看着徐惠敏拿起自己的包转头朝着身后的练习生们说道：
“那结束练习了大家就回家回宿舍吧，不过你们的Aryn前辈在这里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可以要个签名？”
“内！”这些女孩们明显就有些激动。
徐惠敏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过头来朝着林以桉眨了眨眼睛，然后摆摆手离开了练习室，消失在了门口的走廊。
林以桉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即才走进练习室，目光扫过这一群女孩：“都别紧张，我就是来随便看看的。”
“Aryn前辈能签名吗？！就签我的衣服上！”
“前辈，我喜欢你好久了，我是Astar！”
“Aryn前辈最近的广告太帅了！”
“......”
老师一离开，女孩们松了口气，然后才抬眼看向面前这位鼎鼎大名的前辈，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凑上前去。
“可以签，不过别挤啊。”林以桉嘴角抽了抽，点点头这才开始给凑上来热情的女孩们签名，甚至还答应了合影的要求。
在这个阶段能到A级练习生的，要不就是实力天赋特别强，要不就是练习了好几年的，林以桉就这么一看，确实还有几个自己当练习生就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
将近五分钟之后，林以桉才给这些女孩们签了名，甚至合影了几个人，她们才满怀激动地离开。
练习室里只剩下了四个自己最为熟悉的女孩。
柳智敏是在那些女孩们离开之后，就嘟着嘴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金旼炡和内永枝利也都凑了过来，也就只有宁艺卓坐在沙发上仰头小口地喝着水。
“智敏啊，”他看了看身侧，开口，“最近练习得怎么样？”
柳智敏激动得有些脸红，扎着丸子头的她露出白皙漂亮的小脸，“oppa！我最近一直在有努力练习的，很认真！”
“qinjia？”
“qinjia！”她坚定地点头。
林以桉笑了笑，这才看向面前：“旼炡呢？”
金旼炡抿抿嘴小声地回答：“我也很认真的......”
林以桉看着她那张婴儿肥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金旼炡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枝利最近瘦这么多？”林以桉看向内永枝利。
内永枝利撇撇嘴，吐了吐舌头：“......oppa，嘘！可不要跟我表哥说！不然他又心疼说我不吃饭.....”
“健康减肥，可不要不吃饭，之后我送你张健身房的卡，不对...差不多明年就去我公司的健身房吧，算你免费。”
“莫？”柳智敏在一旁诧异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起来，“oppa难道说的是你的公司吗？”
“内，大楼正在建设中，你们应该有看到新闻什么的。”
“谢谢oppa。”内永枝利听到林以桉的话，点点头，“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吃啊，我本来也吃不了多少。”
“保持身体健康才行，不然我把你带到公司来是干什么的？”
林以桉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让内永枝利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旁边的金旼炡看到这一幕，抬起头张了张嘴，但却没说话，反而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低下头，往前伸了伸脖子。
从林以桉的视角来看，这个小家伙就拿头顶面对着自己了。
他明白对方是在干什么，摇着头轻笑了一下，这才将敲了敲内永枝利额头的手往旁边移了移，最终张开放在了金旼炡的头上摸了摸。
女孩的头发柔软蓬松，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闭着眼睛，微微仰着脸，像一只享受抚摸的马尔济斯。
等到他的手放开，金旼炡才睁开眼睛，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柳智敏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松开抱着林以桉胳膊的手，也凑过去把脑袋伸到他面前:“oppa，我也要！”
林以桉失笑，伸手在她头上也揉了两下：“行了吧？”
柳智敏满意地笑眯了眼，猛地点点头。
“oppa你知道嘛，我们本来今天练习结束之后，是要去江南购物中心打卡你的新广告地推的......我看到好多粉丝都去了，时代广场、涩谷、伦敦全都有你的大屏，和上次的奔驰一样的架势，而且oppa现在这么多代言，之前我们一次都没有去打卡过！本来都要出发了.....”
“结果老师一说出道预备组的事，我们就不敢乱跑了。”她鼓着腮帮子，“计划泡汤了。”
林以桉低头看她，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打卡我的广告？”他轻笑，“你们不是随时都能见到我吗？何必跑那么远。”
“哪里能随时见到啊......”柳智敏撇撇嘴，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可是……那不一样啊！现场看超大屏的oppa肯定超帅的！”
“真想看？”林以桉挑眉。
“想！”三个女孩异口同声。
林以桉点点头，越过她们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宁艺卓，在发现他的视线看过来之后，也是将头偏到了一边。
“可以，正好阿斯顿马丁现在是品牌宣传期，我最近都是开代言的车子，送你们回公寓吧。”
“qinjia？！”
“内。”林以桉颔首，“顺便，你们不是说《怪奇物语》很好看吗？今晚播出三四集，我陪你们一起看。”
“哇！”
柳智敏很开心地伸出山竹手，金旼炡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内永枝利也忍不住笑出声。
“宁宁？”林以桉朝那边喊了一声，“走了，送你们回去。”
“哦。”
宁艺卓点点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小包......
............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缓缓驶出SM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融入江南区川流不息的车河，林以桉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后视镜里挤在后排的三个女孩。
“oppa！这车太帅了！”柳智敏趴在车窗上，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怪不得那些广告大片拍得那么好看，坐在里面感觉都不一样！”
“智敏欧尼，你都快贴到玻璃上了。”金旼炡拉了拉她的衣角，脸颊肉一鼓一鼓的，小声提醒道，“外面的人会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呗！”柳智敏毫不在意，“我不介意大家知道我和oppa的关系！”
内永枝利靠在另一侧的车窗边，手里抱着从包里面拿出来的平板电脑，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幽幽地来了一句：“智敏欧尼，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还有早功？”
柳智敏的表情瞬间垮了：“枝利！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醒我这个！”
后排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林以桉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闹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副驾驶座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宁艺卓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句话。
她安静地靠在座椅上，侧脸对着车窗，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看不清表情，此时她的身上已经穿上了宽松的白色卫衣，卫衣的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抿着的嘴唇和一截白皙的下巴。
“宁宁？”林以桉用中文试探着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