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的午后,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穿过敞开的落地窗。
小马哥的别墅客厅里,空调保持着恒温,但空气中却浮动着另一种热度——那是金钱与数字交织出的紧张感。
老廖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皮质沙发里,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透过百叶窗的光斑下偶尔一闪。
他刚抿了一口冰镇椰子水,玻璃杯底与大理石茶几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早上,”
老廖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
“我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坐在这儿,整理”
他指了指客厅另一端那张红木书桌,上面摆着两台并排的曲面显示器,“我把1990年到今年,2026年,黄金的主要周期和标普500的对比,详细梳理了一遍。”
司机小陈安静地站在吧台旁擦拭杯子,动作轻柔得几乎无声。
操盘手小马哥则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台平板电脑,正望着屏幕发呆,听完抬起头。
赵铭坐在老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块智能手表,表盘上跳动着全球主要市场的指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昨天美股跌了。”
老廖继续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科技股不及预期,标普500跌1.57%,纳斯达克跌2%。结果我今早醒来一看账户——”
他故意停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屏幕。
账户余额的数字跳出来,后面跟着一连串零。
“多了一百八十万美元。”
小马哥吹了声口哨,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沃什的经济政策影响市场,就像我上个星期在老美的资产配置,日元升值,黄金下跌一样。”
老廖切换了屏幕画面,国债收益率曲线的变动像心电图般展开,“我配了50%的美国国债。
昨天股市下跌,债市利息下跌,价格上扬——就这一部分,多了160万美元。”
赵铭快速在智能手表上计算器上点了几下,抬起头时眼神复杂:“一天160万……250天,4亿啊,美刀啊!
这要比在大a里面要死要活强的多啊!”
“对。”
老廖关闭了屏幕,房间重新陷入自然光与阴影的交错中。
老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炫耀,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当然,工作目的不一样。
那时候是为了科学探索,意义不同。但作为‘睡后收入’——真正的睡觉之后的收入——一天抵过去两年。”
海风突然大了一些,吹动窗边的纱帘,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晃动。
“这是我创立公司的目标,也是想告诉年轻人的。”
老廖说,“努力工作,建立资产,让钱为你工作。
但记住——”他竖起一根手指,“这些都是短期波动。
我是长期主义者,不随短期市场操作。可我每天仍然看股市、债市、新闻、金价。为什么?”
没人回答。
“为了保持脑子锋利。”老廖自问自答,“了解时势,了解资产,了解科技。这是必须的过程。”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两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左边是金价走势图,右边是标普500指数。
“黄金。”
老廖说出这个词时,仿佛在念一句古老的咒语,
“人类历史上几千年的贵金属,货币的等价物。
我记得,摩根大通的创始人J.P.摩根说过!”他转过身,背对屏幕,面朝众人,
“人类历史上只有黄金是货币,其他都是信用。”
小马哥终于开口:“意思是纸币只是z府的欠条?”
“没错。”
老廖点头,“美刀、熊猫币,任何一种纸币,背后都是国家信用。
黄金呢?它是稀有金属,几千年来——尤其是纸币出现之前——它就是货币本身。”
他走回沙发区,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黄金作为投资品,第一个属性:
避险天堂。地缘冲突、战争、经济危机——黄金就升值。
第二个属性:抗通胀。
通货膨胀时,黄金上涨。”
老廖转过身,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千年前,一盎司黄金能买一件贵重衣服。
但是今天,2026年,一盎司黄金五千美元,还是能买一套高级西服。嘿嘿嘿!”
赵铭插话:“但它没有利息。”
“对,第三个属性:无息资产。”
老廖赞赏地看了赵二狗一眼,“不产生利息,不分红。还有——通常与美元负相关,有对冲功能。”
小马哥从地毯上爬起来,凑到屏幕前:“在西方,黄金是压舱石?”
“大机构都会配一些,对抗通胀,对抗波动。”
老廖回到书桌前,在屏幕上调出一张表格,“但不是暴富工具,是长期稳定的压舱石!”
屏幕上出现清晰的对比数据。
“1990年到2026年,三十六年。”
老廖用激光笔指着,“黄金年化回报:7.25%。标普500,不含分红:8.49%。含分红并再投资:10.76%。”
数字在屏幕上冷静地排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长期来看,黄金稳定,但回报不如标普500。”
老廖一边吐的烟圈一边解答:
“这就是我不持有黄金的第一个原因——它不分红。
而我投资标普500、纳斯达克,有分红。对公司来说,现金流是压舱石,是心理保障,是运作基础。”
赵铭突然问:“您完全不持有?”
老廖举起左手,金戒指再次反光:
“唯一的黄金,结婚时岳母送的。二十多年了。”
他放下手,“我不持有其他任何黄金,但它不失为好工具——尤其对国内难以直接投资标普500的朋友。”
小马哥已经坐回地毯,但眼睛还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仿佛那些数字还烙印在视网膜上。
“但三十六年太长了!”
老廖调出第二张表,“市场分阶段。我按十年划分:1990-2000,2000-2010,2010-2020,2020-2026。”
表格展开,色彩分明的柱状图与折线交织。
“第一阶段,1990-2000。”老廖的声音忽然带上某种怀旧,“冷战结束,全球化启动,互联网泡沫。”
他走回沙发,这次坐下了,身体陷入皮质靠背。
“我1994年上大学,电脑还不普及。要去图书馆,用青蛙的光华基金会捐给我母校的电脑——五十台还是百台多媒体电脑,不能上网。”
老廖闭上眼睛,像在翻阅记忆,“要从光盘塔读取信息,付费,半小时几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