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杀了这个中国佬！”
混混们纷纷掏出手里的刀枪，冲着宁毕书高声嘶吼。
皮耶尔更是跳起来就要跟宁毕书拼命。却被赵虎眼疾手快，狠狠一脚，把这瘦得跟猴似的竹竿瘾君子，远远蹬了出去。
“我杀了你！”皮耶尔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从腰间摸出刀来。
然而还没热血超过两秒，宁毕书忽然大喝一声：“fxck！闭嘴！”
全场瞬间一静。
宁毕书的气势，实在是有点有恃无恐到诡异。
欺软怕硬的混混们，莫名全都闭上了嘴。
接着宁毕书转过头，看向桑托斯。
“你什么意思？”桑托斯一脸阴沉，盯着宁毕书。
宁毕书也直视着他，沉声说道：“桑托斯，你是他们的老板，我也是别人的老板，你的小弟嘲讽我，我不能在我的小弟面前丢面子。”
他说得不快，吴继业翻译得也很同步。
周围的每个人，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是我给你带的，是我请你的。这里只有我和你是老板，只有老板能享受生活。如果你想跟我做生意，我们两个人，就得摆正自己身为老板的位置。”
“桑托斯，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你必须得尊重我。我当然也可以现在就死在这里，但是你最好掂量掂量，你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
桑托斯微微眯起了眼睛，转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人。
五六十号骷髅帮的混混，握着酒瓶的、摸着枪的、拿刀的，全都僵在那儿。
过了几秒，桑托斯忽然一笑，冲酒保道：“给这位中国老板倒杯酒。”
酒保闻言一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桑托斯。
桑托斯沉着脸道：“需要我重复一次吗？”
酒保这才一脸不情不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深褐色的威士忌。木塞一拔，倒了两个半杯，推到宁毕书和桑托斯面前。
在满屋小混混的注视下，桑托斯举起杯，目光复杂地看着宁毕书：“宁先生，我好像小看了你的胆量。你们中国人，真的都不怕死吗？”
宁毕书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喝了一口。
桑托斯放下杯子，用手抓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问：“你为什么不怕我杀了你？”
宁毕书道：“我的货还没到，杀了我，你怎么跟你的买家交代？”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桑托斯眼含着一种古怪变态的笑。
宁毕书也没比他好多少，同样是满眼的阴鸷，直勾勾盯着桑托斯的眼睛说：“amigo，我不光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还知道你是怎么干的。你们骷髅帮的主要业务，除了收保护费，就是做这一带的货物中转生意，对不对？圣何塞港地理位置上，不论是从陆上还是海上，你都有自己的路子，还有在这里手眼通天的人，一直帮你们联系海外的买家……”
桑托斯默默听着，眼神越发地藏不住杀意了。
原先他最多只是想把宁毕书的货抢了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再多来一次。但现在，宁毕书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这个中国人，知道的东西就有点太多了。
即便就算宁毕书知道了，事情也不见得会被捅出去，可是——
在电影里头，这样的“外人”，那可是非死不可的！
“宁先生，你掌握的秘密，有点多了。”
“是吗？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少吧？我看你这边的人，是不是都很熟悉这条路线。”
“但他们可是我的手下。”桑托斯身子微微前倾。
“哦……”
宁毕书发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跟着也不遑多让，朝着桑托斯，往前一探。
脸上还挂着桑托斯看不懂的，一种奇怪的笑容。
两个人的额头，都快抵在一起。
宁毕书抽了口烟，轻轻往桑托斯脸上一喷，“可是告诉我这个事的，可不是一般人。”
桑托斯被烟喷得眼珠子一瞪，宁毕书突然又神色一正，“amigo！你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说的，我想介绍几个我的朋友给你认识吗？”
“嗯？”桑托斯那暴走的气势不由一顿。
宁毕书拿起手机，直接拨出了一个号码，大声说道：“库珀探员！请你进来吧！”
库珀探员？
桑托斯闻言满面惊讶。
宁毕书微微一笑，“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库珀探员，马库斯库珀。”
这边还没回过神，酒吧外面，几辆面包车，齐刷刷打开了远光灯。
几束灯光照进屋内。
宁毕书继续对桑托斯道：“amigo，我是来跟你谈长期合作的。库珀探员和史密斯探员，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后我们也会是朋友。”
桑托斯眯起眼睛，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狰狞，反问道：“中国人，你以为有他们两个做靠山，你就能抢我的生意吗？”
宁毕书道：“合作共赢嘛，我的货更多，而且……”
话没说完，屋外突然就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大喊。
下一秒酒吧大门一下子被人踢开。
马库斯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防弹制服背心，胸口印着醒目的三个字母。腰间别着枪，戴着一顶宽檐大帽，一马当先，走了进来。
可光他一个人，还远不足以让桑托斯惊讶。
但问题是，这次来的人，着实是有点多了。
在马库斯身后，庞大饶和甘志彪，领着王胜勇一大票机械厂的师傅，全都穿着作战迷彩，踩着山地作战靴，脸上涂着绿油墨，人手端着一把冲锋步枪。
二十来号人，各个满面沉着坚毅，实则慌得一批，鱼贯走了进来。
往门口一站，那正规军的气势，一下子就给屋里这群乌合之众给震得七荤八素。
十几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屋内。皮耶尔这群小弟一看自己手里的步枪还没“宁家军”手里那些家伙的弹匣长，立马就乖得连烟都吐了。
全场所有人，顿时各个安静如鸡，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宁毕书身旁，赵虎、吴继业和宁全三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桑托斯。”马库斯不紧不慢，很有腔调地，朝着桑托斯走去。
眼前的场面，让他感觉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以来，最高光的一天。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Chinese雇佣兵”听他全权指挥啊！
回想前几个月白宫政府停摆的时候，他们连工资都差点要发不出来了，佛波乐驻圣何塞港办事处，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库珀探员！”
桑托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撞在墙上。
他无比意外地看看马库斯，又无比震惊地看了看宁毕书。
“amigo，这些就是我的朋友，相信你一定很高兴见到他们。”宁毕书站起来，给桑托斯做了下介绍。
桑托斯原本就混血的脸，这下彻底黑透了。
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马库斯走上前，微笑询问宁毕书：“宁先生，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当然需要，先生。”宁毕书微笑道，“圣何塞港是个商业城市，我们这些生意人，太需要像佛波乐这样的专业机构，来维护地区的安全和秩序了。当然了，我们也一定会尽自己的努力。”
说着拿起手机，点开了朴正泰的头像。
大大方方，冷冰冰地，用中文说了两个字。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