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的总结,让教室里和各时空的听众们对大汉第二帝国这个概念的厚重感,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么,既然大汉第二帝国最明显的标志是皇室为刘邦直系后人,问题就来了——”
“我们大汉第二帝国与大汉第一帝国的差距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它们之间的主要不同点有哪些?”
“这是我们搞懂大汉第二帝国和大汉第一帝国的重要内容和关键区别。”
林啸看着全班学生:“老师这题,就不列出选项了,但可以说五个不同点。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看看我们能不能总结出第二帝国和第一帝国最核心的那些差异。”
大秦。
听到林啸抛出这个问题,朱小章立即哈哈一笑:“果然!老林就要说到这个内容了!我之前给老祖宗您分析过一些,现在看来,老林果然要讲到这些……”
“老祖宗!可以说……西汉有的问题,东汉也有;东汉有的问题,西汉还没有。”
朱小章看着始皇说道:“这就是最大的差距!比如外戚专权,西汉有吕家、霍家、王家,东汉也有窦家、梁家、邓家,而且东汉的外戚专权更制度化、更普遍。”
“但像宦官形成完整政治集团、士族门阀政治成熟这些,就是东汉独有或发展得更充分的问题了。”
始皇缓缓点头:“小章你刚刚确实说过,西汉和东汉的区别,应该是帝国新生和帝国成熟的区别。西汉是在摸索中建立制度解决问题;东汉则是在继承制度的同时,也继承了问题,并让这些问题在新的环境下演变得更复杂、更顽固。”
他看向课堂,目光专注:“且看你们会如何总结吧……”
东汉。
刘秀再次神情专注地盯着课堂。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他建立的这个第二帝国与高祖皇帝的第一帝国有何本质不同,这正是他想要深入理解的。
“差距在什么地方……”
刘秀低声重复,心中也在快速思考。他想到了外戚、宦官、士族这些在课堂上被反复提及的力量,想到了皇帝普遍年幼的现象,想到了四世三公的家族……这些,似乎在西汉都不那么突出,或者没有形成如此固定的模式。
“陛下……”
阴丽华轻声道:“或许差距就在于,我们东汉的政治,好像……更热闹一些?各种力量都在争,皇帝有时候反而不好当。”
刘秀苦笑着点头:“皇后说得委婉了。何止是热闹,简直是……有点乱。”
大唐。
李世民也陷入了思考,他看向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诸位爱卿,你们觉得,西汉和东汉,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房玄龄思考了下,直接道:“陛下,依臣浅见,区别应该很大,但要一时间概括,无非几点:一是皇帝风格与统治能力的整体差异。西汉自高祖至宣帝,多有雄主;东汉自和帝以后,则多幼主、弱主。”
“二是朝堂政治力量的变化。西汉外戚虽强,但宦官未成气候,士族也未成门阀;东汉则宦官集团崛起,士族门阀形成,外戚、宦官、士族三股力量交织争斗。”
“三是特有的政治事件,如两次党锢之祸,这是士族与宦官矛盾总爆发的标志,西汉无此现象。”
长孙无忌补充道:“还有对外关系。西汉的主要外患是匈奴,经过武帝到宣帝的打击,匈奴已衰。”
“东汉虽也有匈奴、羌、鲜卑等问题,但威胁程度和应对方式与西汉不同。此外,东汉的土地兼并和豪强庄园经济比西汉更甚,这也是催生士族门阀的条件吧。”
李世民点头:“玄龄和辅机所言,都有道理。朕且听听那些后世学子如何总结,想必更为鲜活生动。”
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同学们也开始认真思考林啸提出的这个问题。
东汉和西汉的不同,经过前面的课的铺垫,大家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但要系统地说出几点,还需要整理。
片刻后,吕艺率先举起了手。
“老师!我想说东汉和西汉第一个不同!”
吕艺站起来,显然做了充分的预习和思考:“这在我预习时总结的东汉的五个第一里面,我就想到了这一点。我认为最大的不同,就是——东汉多出了成熟的士族势力!也可以说,东汉士族第一!”
“东汉士族第一?”
其他学生们也忍不住看向吕艺。
林啸鼓励点头,随即吕艺开始详细阐述:“就是士族第一!因为儒学经过西汉独尊儒术后的发展,到东汉时已经趋近于成熟和定型。”
“最后就围绕儒学,诞生和培养了一大批读书人、知识分子。最终,这些读书人的代表,通过东汉唯一且重要的选官手段,举孝廉,进入了朝堂。”
“虽然他们的势力在朝中往往不如得宠的外戚和掌权的宦官那么显赫和强大,但他们始终是东汉朝堂的中坚力量,负责具体的行政运作。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在地方上。这些士人出身的官员,他们的家族开始在地方经营势力。”
“通过各种联姻、土地兼并、培养门生故吏等方式,壮大自身家族,形成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网络。”
“老师您刚才盘点的弘农杨氏、汝南袁氏,还有马援家族后期转型,都是这样崛起和发展成庞大士族集团的典型。”
“而在西汉,严格意义上的士族可能还没有充分发展起来。”
“士族的前身,应该是西汉的豪族。这些豪族就相当于第一代发家的暴发户!有钱、有地、有势力,但知识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儒家思想也还没有成为社会绝对主流,他们更多是靠军功经商或巧取豪夺起家。”
“到了东汉,环境不同了。”
吕艺侃侃而谈,显示自信:“国内环境相对平稳了,战乱少了;儒学也经过西汉一轮的发展,迎来了高峰,成为官方意识形态和仕途敲门砖。”
“所以,那些有钱有势的豪族,开始让子弟读书了!土豪开始转型为士豪,有钱也有知识,就转化成了世家。”
“所以,我认为,汉桓帝时期搞的两次党锢之祸,表面上是打击士人清流,实质上就是皇权试图针对和遏制已经坐大的士族势力!”
“因为汉桓帝可能发现,外戚和宦官在朝廷里斗来斗去,最终只能掌控中央朝廷,而朝堂之外的广大地方,实际控制权和经济资源,都逐渐被这些地方士族掌握了。”
“皇权的命令出了洛阳,效果就打折扣。这是皇权不能容忍的,所以要打击。”
吕艺的分析条理清晰,从文化、制度、社会结构、政治斗争多个层面,论证了士族势力崛起是东汉区别于西汉的一个核心特征。
这般条理清晰的叙述,让班级学生都点头思考。
东汉,汉桓帝时期。
关注课堂的汉桓帝刘志,听到吕艺的分析,尤其是关于党锢之祸是针对士族的判断,忍不住重重点头,差点拍案叫好!
“对对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