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罗锋区区二印修为,岂是路沉敌手?
拳锋及体,护身气劲如纸崩裂,他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地向后倒飞,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随即重重砸落于地,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已然是命悬一线,离死不远。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暗暗惊讶不已,没想到路沉不仅手艺高超,拳法也这么厉害。
几名山庄弟子这才赶紧上前,分出两人去查看罗锋的伤势,还有几人来到路沉面前,沉着脸问:
“陈路,你是几印武者?出手怎么这么狠?”
“三印。”路沉平静地回答,“不是我狠,是他不讲理,突然袭击我,我不得已才还手自卫。”
“那你为什么之前没有说明你是外劲武者?”那名山庄弟子质问。
路沉淡淡道:“我以为这神兵大会,只是比拼铸器手艺的地方。”
“行吧。”那弟子脸色稍缓,“这次看在他先动手的份上,就算了。记住,下不为例!下次再敢在山庄里动手,别怪我们不客气!”
警告了路沉一番后,他指挥其他人卸了块门板,把罗锋抬下去治伤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路沉与沈浪用罢午膳,回到房中。
沈浪斜倚在门边,齿间叼着根细竹签,含糊道:“路爷,您这般行事怕是不太妥当。您锻造技艺已然出众,本就惹人注目,如今又在人前展露了不俗的实力,这不更惹人怀疑了吗?”
路沉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平:“怎么,照你的意思,我当忍气吞声?”
“嘿嘿。”
沈浪把牙签拿在手里比划,“俗话说啊,大福大智之人,均能忍人所不能忍之辱,咱们是来暗查的,太张扬了容易坏事。”
“哼,”路沉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要忍,你自去忍。我路沉行事,从无委屈求全之理。”
沈浪见状,只耸了耸肩:“得,您说了算。”
“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真当我不知道?”路沉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不就是想看我当众出丑,你好在旁边捡乐子么。”
他哼了一声,继续道:“刚才在饭堂,可没见你动弹一下。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得挺乐呵吧?”
心思被戳个对穿,沈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急道:
“路爷!这话可太伤人了,我沈浪是那种人吗?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么着,下回!下回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事,你看我不第一个冲上去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闭嘴!甭叨叨了!”
“得嘞……”
.....
深夜,万籁俱寂。
路沉和沈浪悄悄离开房间,潜入黑暗。
“路爷,路你还记得吗?”
“记得。”
“甚好。务必谨慎,切莫显露行藏。”
两人依照先前约定,沈浪身形一晃,朝着庄主丁炎居住的后山主院方向滑去,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路沉则辨了辨方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重重屋宇的暗影之中。
前天,沈浪不知用何手段,竟真搞来了一张颇为详尽的寒铁山庄内部地形草图。
路沉按图索骥,身形在廊庑、假山、树影间灵动穿梭,总能在巡逻山庄弟子脚步与灯光到来前的一瞬,先知先觉地隐匿身形。
一路有惊无险,不过盏茶工夫。
他便潜行至山庄东侧一片较为幽静的院落群,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少庄主丁洛的居所。
这是一处颇为宽敞的独院,高墙环绕,朱漆大门紧闭。
路沉并未贸然靠近正门,而是绕到侧面,选了一处墙外古树枝叶最为茂密的位置,提气轻身,如狸猫般悄然攀上墙头,借枝叶掩映,向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