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离阳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余下点点灯火与微风低语。
卫凌风抱着娇小的姜玉珑,刚刚一番解释,总算让怀中的小娘子明白了杨昭夜师徒情谊的深厚根由。
“明白了明白了,”姜玉珑窝在他胸前,小脑袋蹭了蹭:
“原来督主姐姐还有这么一段渊源,这下我北上帮她,心里就彻底踏实啦。”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仰起小脸道:
“不对呀夫君!那按这么说,要是帮她当上皇帝,我夫君以后岂不是……岂不是有可能被女皇帝惦记着了?”
卫凌风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小模样逗乐,低头又啄了一口:
“傻瓜,瞎琢磨什么呢!谁都抢不走你家夫君。好了,正事谈完了,今天正好学到个新鲜有趣的小玩法,正好夜深人静,这就陪娘子试试?”
姜玉珑瞬间警铃大作,粉颊飞霞,小手本能地去捂他使坏的嘴:
“夫君又有什么坏主意啊?总是一肚子坏水儿……一到这方面比我还能算计。”话虽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卫凌风低笑着捉住她捣乱的小手:
“哪儿坏了?没什么,就是想在宝贝娘子身上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留下夫君的印记。”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宝匣,拿出一瓶毛笔和墨汁一体的特制药水,原本合欢宗当然也有这个玩法,只是自己以往没在意,今天正好被清韫提醒。
“喏,这可是我合欢宗秘制的‘留痕露’,清水濯不去,除非用特制药水,否则岁月亦难消。得让娘子的每一寸肌肤都明明白白写着为夫专属才行!”
“呀——!”
姜玉珑惊叫一声,羞得整个人直往他怀里钻,藕荷色的裙摆摇晃:
“夫君坏死了!人家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哪一处不是早就是你的了?还用得着写嘛!”
她抬起水汪汪的杏眼,又急又窘:
“最要紧的是……万一……万一被阿影看见了可怎么得了!她现在可还当我是她家‘公子玉麟’呢!要是瞧见公子身上写着这种……这种羞死人的话,她还以为她家公子有什么龙阳之好,心甘情愿给夫君当……当……诶呀羞死了!”
那个词她实在羞于启齿,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她就觉得脚趾头都要蜷起来了。
“那不给她瞧见不就得了?”
卫凌风朗声一笑,对她的挣扎浑不在意,反而脚下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轻盈掠起:
“抱紧啦,娘子!”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熟门熟路地飞向城中那片专为贵胄幽会而设的隐秘客栈。
姜玉珑提前就安排好了,将这里作为自己和夫君的隐秘爱巢,青青和阿影绝不会寻来。
藕荷色的裙摆散开,可爱的双丫髻下,看着那张玉雪可爱此刻布满红霞的脸蛋,卫凌风取出玉盒和一支细毫小笔,蘸了蘸药水,眼神灼灼地望着不敢反抗的玉珑:
“乖乖过来,让为夫好好落笔。下次见面,我可要亲自查验功课的。”
姜玉珑小嘴微撅,虽然嘴上喊着“委屈”,可那双杏眸里却跳跃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身体也诚实地往前挪了挪,让冰凉的笔尖轻轻触碰到她腰间最敏感细腻的肌肤。
她修炼的《玄微照幽经》本就让她感知力远超常人,此刻这细微的触碰被功法放大。
笔尖游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专属的印记,卫凌风还不忘故意念出来:
“玲珑玉体匀,朱砂点绛唇。墨痕凝雪处,独占第一春。嘿嘿,看这反应,我家玉珑很喜欢这种玩法嘛?”他故意放缓了落笔的速度,享受着她因敏感而起的每一丝战栗。
“夫君……别说了……”
姜玉珑羞得无地自容,小手紧紧捂住了滚烫的脸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求饶意味:
“好羞人……快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还是一边给我们玉珑调理一边一起创作好了。”
说着,指尖一弹,桌上烛火应声而灭。
黑暗中,只余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卫凌风俯身,温柔地将那羞怯颤抖的小娇躯重新锁入怀中。
“夫君……”
“嗯?”
“我好爱你。”
“哈哈好,那这句也写上。”
“诶呀!你真是坏死了。”
......
晨光熹微,归云楼后院的车马场已是一派繁忙景象,姜家的商队正井然有序地做着最后的整备。
一身云纹锦袍折扇轻摇的姜玉麟正从容指挥着,对领头的管事吩咐道嗯:
“清点好茶丝箱数,核对通关文牒,不得有误。”
她此行是光明正大随着姜家与北戎贸易的商队北上,正好作为掩护。
卫凌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娘子这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也催促左谨他们快点儿收拾。
他之前已经在归云楼安排过了,当时对光头锃亮的左谨交代过:
“左堂主,你亲自挑选一批得力干将,护送姜公子商队北上。一则确保姜公子及其随从周全,二则……北境或有波折,合欢宗的人手,届时听我调遣。”
“少主放心!”左谨摸着脑门,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
“红尘堂的兄弟们早就摩拳擦掌了!跟着少主,去哪儿都能打出片天地来!也该我们立立新功了!”
周围的合欢宗精英弟子们闻言也是眼睛发亮,士气高昂,他们这位少主的事迹,早已是宗门上下最热血沸腾的传说。
卫凌风和换上便装的青青悄然将车队送至城外官道。
阿影牵着一匹神骏的白马过来:
“公子,您的踏雪备好了。”
姜玉麟的身体僵了一下,俊朗面庞上掠过羞赧,她强自镇定,轻咳一声:
“咳……今日有些乏了,还是改乘车驾吧。”
“诶?公子远行的时候从来都是骑马的,这次怎么改坐车了?”
姜玉麟没有回答,而是偷偷瞪了一眼卫凌风。
那眼神意思再明白不过——都怪夫君!昨夜那般疯狂,害得人家现在还那个什么呢,哪里还骑得了马!
卫凌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有点心虚道:
“姜兄一路保重!务必小心谨慎。”
姜玉麟压下翻腾的心绪,亦拱手回礼:
“卫兄你们走在后面也一路小心,北戎那边除了大王子之外的其他势力,可不愿意这和亲成功呢!”
然而,她说话的时候眼中燃着两簇小火苗,分明是再说:
臭夫君,你给我等着!昨晚欺负我的“仇”,等到了北境我们再算!
车队缓缓启动,扬起一路轻尘,向着北方渐行渐远。
青青在他身旁踮着脚张望,小声嘀咕:
“少爷,姜公子刚才瞪你那一眼,好凶哦,像要咬人似的……”
“别瞎说,怎么会呢?”
毕竟人家玉珑咬了一个晚上,小肚子都咬圆了,暂时应该不饿了。
“好啦,”卫凌风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咱们也该准备北上的东西了,先去简单采购一番。”
“太好啦!”
卓青青雀跃地蹦了一下,杏眼里满是兴奋:
“又可以和少爷一起出发喽!”能和少爷并肩行动,永远是她最期待的事。
卫凌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柔软的发丝手感依旧:
“乖,你先回归云楼一趟,清点下有什么现成的东西可以带上,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办完就回去找你,咱们再一块儿出门采买。”
“知道啦少爷!我这就去!”
青青清脆地应着,转身就朝归云楼的方向跑去,裙角飞扬。
目送那抹鹅黄身影消失在街角,卫凌风拉了拉斗笠,转身融入人群,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离阳城有名的松岚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