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深吸一口气:“魏军六万,在韩魏边境与秦军交战,全军溃败!主将公孙炎突围逃窜,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什么?!”
扈辄霍然站起,目光死死盯着斥候:“谁打的?秦军多少人?”
斥候道:“据逃回的魏卒所言,秦军分兵两路,一路八千人为偏师,由一名姓苏的年轻将军率领,绕后突袭,另一路四万主力,由王翦亲率,从正面夹击。”
“那支八千人的偏师,死战不退,硬生生拖住了六万魏军,直到王翦主力赶到。”
帐中一片死寂,扈辄的脸色,变了又变。
八千拖住六万?
开什么玩笑!
他沉默良久,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战图上那个标注着“魏军”的位置。
六万魏武卒。
当年名满天下,战无不胜的魏武卒。
就这么败了?
扈辄沉默良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撤兵。”
副将一愣:“将军?”
扈辄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秦军的方向。
“魏军已败,我军孤掌难鸣,再留于此,不过是徒增伤亡。”
“传令下去,连夜撤兵。”
“诺。”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赵军大营开始忙碌起来。
夜幕降临时,五万赵军悄然撤退,消失在夜色之中。
对面的秦军偏师,一箭未发。
不战而胜。
……
数日之后。
咸阳宫。
朝堂之上,嬴政高坐于王位。
群臣肃立。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竹简:
“报!边关捷报!”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份竹简上。
嬴政抬手。
内侍接过竹简,恭敬地呈上。
嬴政展开,目光扫过。
群臣屏住呼吸。
片刻后。
嬴政的嘴角,缓缓上扬,大笑道:
“好!王翦将军来报,韩魏边境一战,我军大破魏军六万,斩首两万余,俘获无数。”
群臣哗然。
“六万魏军?那不是魏武卒吗?”
“竟能大破魏军?王翦将军果然神勇!”
议论纷纷。
嬴政抬手,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此战能胜,有两人当居首功。”
“苏言与蒙恬率墨影骑三千另余骑军五千,绕后死战,拖住魏军主力,直至王翦主力赶到。”
嬴政大笑道:“二人神勇,等他们凯旋归来,寡人一定要好好奖赏!”
没了魏,赵两国的相助,赢弱的韩国不堪一击,秦军再度大驱直入。
……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报也传到了韩国。
新郑,韩王宫。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诸位爱卿……”
韩王安高坐于王座之上,满脸忧愁,叹息道:“前线传来消息,秦军大破魏军六万,赵军闻风而退……如今秦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我韩国……”
殿中一片死寂。
张开地率先出列,拱手道:“大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出统军之人,以御外敌。”
韩王安连忙道:“张相有何良策?”
张开地拱手道:“臣举荐卫庄,司寇乃鬼谷传人,深谙兵法韬略,且武功高强,由他统军,必能抵挡秦军。”
韩宇闻言,也出列附和:“父王,儿臣附议,卫庄先生乃鬼谷传人,最合适不过,值此危难之际,正需这等人才。”
韩王安点了点头,看向卫庄,满是希望的目光中透出一缕期待:“卫庄,你可有良策?”
卫庄立于殿中,面色冷峻异常:“秦军势大,单凭韩国一国,无法抵挡,唯一的办法是联合五国,共抗秦国。”
“当年苏秦,以一己之力促成六国合纵,使秦不敢东出,今日,韩国亦可效仿此法。”
张开地眼睛一亮:“司寇的意思是,派使臣前往五国,说动他们出兵?”
卫庄点了点头:“赵、魏两国虽败,却未必甘心,楚、齐、燕三国,亦不愿见秦坐大,若能说动五国同时出兵,秦军必退。”
韩王安闻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好!好!就依卫大人所言!即刻派人前往五国,传信结盟!”
紫兰轩中。
三楼雅间内,三人围坐。
“韩兄不在,秦军又大举犯境……此事可该如何是好?”
张良眉头紧锁,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满是忧虑。
紫女坐在一旁,妩媚的面容上罕见地没了笑容,“最新得来的情报,韩非在秦国因得罪秦王,已经被打入大牢。”
弄玉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九公子……不会有事吧?”
紫女摇了摇头:“韩非不在,我们得替他守住韩国。”
“紫女姑娘说得是,韩兄不在,我们更要替他看好这片地方。”
张良道:“秦军这次领兵的是王翦,听说还有一位少年将领……”
“苏言。”
话音未落,另一道冷冽的声音便是响起,房门被人从外面划开,卫庄迈步而入。
屋内,瞬间陷入沉默。
……
夜色沉沉。
蓟城,燕王宫。
偏殿内烛火通明,燕王喜高坐于案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殿门被人推开。
一道身影快步而入。
燕丹面色沉凝的拱手:“父王,儿臣有要事禀报。”
燕王喜抬起眼来,不耐烦的看了燕丹一眼,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早再说?”
燕丹直起身道:“父王可知,秦军大举攻韩?”
“知道又如何?”
燕王喜放下竹简。
燕丹深吸一口气:“父王,儿臣以为,燕国当出兵援救韩国。”
“出兵援韩?”
燕王喜微微皱眉:“你可知我燕国距离韩国有多远?”
燕丹道:“儿臣知道。”
“那你还说这种话?!”
燕王喜的声音冷了下来,“魏赵两国都已退军,我燕国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父王,正因如此,才更能证明秦国之强,魏军六万,赵军五万,皆不是秦军对手,若韩国再亡,秦国之兵锋,下一个指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