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愁,屋外战局落幕,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老夫妇又斗胆窥探,街道中空荡荡的。
“结束了?”
···
城外荒郊野地,暮风卷着荒草簌簌作响,陈若安高踞老树枝头,树下是被狐火灼净死气的尸体。
尸体的官服用料粗糙,缝制手艺低劣,是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新的,纯新的。”
“异人用手段欺诈百姓,玩弄乡里,还真是寻常事。”
狐狸就该成立个什么组织,把这群惹事的异人给把控住。
一点秩序不讲,社会都乱套了。
陈若安打个响指,青藤如灵蛇般蜿蜒,捆住了那尸体,拉他入土为安。
第二日,晚间发生的事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那老夫妇站在一处台前,夸夸而谈。
“有更厉害的家伙来了,那东西吞吐鬼火,没几下就把僵尸烧完了。今早我和老婆子去查看他们打架的地方,你们猜怎么着?”
“烧得干干净净,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啊!就像是全部东西都被一阵风卷走了。”
闻言,台下立刻有人喊道:“那给道爷的钱怎么算?更厉害的东西来了,要加钱?”
“加呗,还能不过了。”
···
台下沸沸扬扬,吵得不可开交,陈若安实在忍不住了,稍稍遮了狐耳,以人身显形。
什么天灾啊、妖鬼作祟,要献祭吃食和钱财,这种发展,最应该怀疑的,难道不是整场仪式中最大的受益方吗。
借机敛财的道士,十有八九就是僵尸的操纵者。
一些国产悬疑灵异电影,套路都这么演的——
偏僻村落的诡异祭祀,幕后黑手不是大祭司就是村长,恶灵作祟,最后一定是人为的复仇。
陈若安搓弄脸庞,摆出一副惶恐惊奇之相,成功融入了氛围。
“鬼患不除,哪里来的安宁。昨日的异常我也看见了,那鬼东西跑去了城东,估计是占庙去了,咱们请道爷去降服祸害。”
众人循声望去,也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灵秀少年,可大部分人的心声被说出来了,索性跟着喊了起来。
“降服祸害,还我安宁!降服祸害,还我安宁!”
氛围已定,陈若安撑伞去了城东,安心等候。
钱没到位,“大玩具”还被扣押了,真有人能忍住不来看一眼吗?
日头悬至中天,阳光斜斜漏进破庙,陈若安敛去人身,变回狐狸,蜷在神像后的枯草中。
庙外传来两道放轻的脚步声。
“张道长,据说那鬼患就在庙内了。”
“我感知到了,放心。”
轰!
陈若安双耳一竖,轰隆惊雷炸响了晴空,刺目的雷光四下溅射,数道森然雷网自天而降,环罩在了神像旁。
破庙,神像,降妖,雷法,大雷囚,还有被雷光所囚禁的狐狸。
这熟悉的开局。
“等等,来者莫非···”陈若安朝门外一瞧,一个大耳朵的道士急匆匆跑了进来。
“额——”
一人一狐,撞见对方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发出无奈沉吟。
“张怀义,你下山历练,敢公然使用手段敛财了?”
张怀义撤掉雷囚,尴尬一笑:“降妖除魔,不算违背师训,顺、顺便赚点行路的盘缠。倒是陈师兄,你怎么跑城里吓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