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东区街头,夕阳西下。
这里原本是天使之城顶上的明珠,无数充满拉美气息的餐厅、商店和地标,宣告着这个街区的归属。
只是现在,这里再也没有昔日西班牙语的吆喝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嗯嗯,我明白,好的。”
罗兹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对面,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刚刚,他与白房子取得了联系,得到了唐尼大统领将会全力支持他的承诺。
有了这个承诺,罗兹就什么也不怕了。
“前进一步!”
他站在MRAP防雷装甲车的顶端,手里紧握着扩音器。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联邦化国民警卫队和身穿战术背心的ICE探员。
而他的对面,是一道由重型装甲车、重机枪构成的防线。
不论是人数,还是火力,己方都远逊于对方,但不要紧,罗兹还有刚刚从电话里得到的勇气。
加州国民警卫队第40步兵师的卡特上校,正躲在一辆悍马车后,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疯子。
“罗兹部长,我最后警告你!”他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出,带着一丝颤抖,“这里是加利福尼亚的领土!根据州长令,任何未经州政府授权的联邦武装力量必须后撤,否则我们将视为入侵!”
“入侵?我是国土安全部部长!我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执法,你管这叫入侵?!”
罗兹怒极反笑,他猛地挥手,“第一分队,推进!我看谁敢开枪!开枪就是叛国!”
联邦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防爆轮胎缓缓转动,向着加州卫队的防线逼近。
一米,两米……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防线后的一名年轻士兵崩溃了。他太紧张了,汗水流进眼睛里,手指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
子弹打在联邦装甲车前脸上,翘起一蓬火星。
这一声枪响,就如同死神的哨子。
“隐蔽!!”
“我被击中了!救命!”
“闭嘴,没打到你!”
“开火授权呢?快点,我们要反击!”
“Hold Fire!停火!都他妈给我停火!”
双方指挥官几乎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试图控制现场。
只要再有一声枪响,哪怕是一声鞭炮,现在就会立刻变成当年的巴格达。
罗兹趴在装甲车顶的机枪塔后,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疯归疯,可真不想死在乱枪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车内关注着实时新闻的科尔,突然在众人的耳机里大喊:“不要开枪!就在刚刚,大统领签署了紧急行政令,冻结对面的所有拨款!我们不用跟他们拼命了!”
罗兹猛地从车顶舱口往里看,“你确定?”
“我确定!”科尔主动将手机递了过去。
罗兹一目十行的看完,最后留下一句,“你小子执行任务的时候玩手机?回去写检讨去!”
然后重新站直了身体,倚着机枪塔,拿起高音喇叭的麦克风。
“卡特上校!还有对面的士兵们!听好了!”
罗兹用力挥舞着手里的手机,“就在两分钟前,大统领签署了第13802号行政令!”
“鉴于加利福尼亚国民警卫队拒绝执行联邦命令,并参与武装叛乱,即刻起——”
罗兹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这最后的寂静,“冻结加州国民警卫队所有联邦拨款账户!停止发放所有现役及预备役人员的战斗津贴、住房补贴和服役保险!”
“也就是说,”罗兹指着对面那些士兵,语气极尽嘲讽,“从这一秒起,你们都是在免费为杰里·布朗那个老混蛋卖命!你们不仅拿不到一分的加班费,如果你们死在这里,你们的老婆和孩子也拿不到抚恤金!因为你们是叛军!”
“叛军!”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消息的杀伤力比子弹强多了。
对面的防线直接出现了骚动。
士兵们面面相觑,原本坚定的眼神开始动摇。他们大部分人来参军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而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理想来当炮灰的。
“他在撒谎!”卡特上校在指挥车里大吼,试图稳定军心,“别听他的!州政府会支付我们的薪水!”
然而,他们出来的太急,根本没有将所有士兵的手机统一上交保管。
很快,无线电里就传来各种骂声。
“兄弟们,真的停了!”
“Fcuk!我的房贷下周就要扣款了!”
“我老婆刚生孩子,没保险怎么行?!”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加州卫队的防线中蔓延,那种保卫家乡的神圣感,在赤裸裸的生计面前瞬间崩塌。
罗兹看着对面逐渐混乱的士兵,狂笑起来:
“卡特上校!你还要坚持吗?看看你的兵!你忍心让他们为了一个即将破产的州政府,变成一具没有保险的尸体吗?”
卡特上校握着车内对讲机青筋暴起。
即将破产的州政府?开什么玩笑!
加州永远不可能破产,反倒是失去了加州的联邦政府,恐怕很快就会陷入财政危机。
他有心喊话,称州政府将会承担起他们所有的津贴、保险,但他不能。
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上校能够给出的承诺。
看着周围迅速崩塌的士气,卡特知道,现在只能暂时撤退了。
但不要紧,相信州政府很快就会发布公告以安人心。
卡特最后恨恨地瞪了对面一眼,他不甘心,对面通过这种无耻的方式赢得胜利。
华盛顿特区,杜勒斯国际机场。
加文·纽森刚走下私人飞机的舷梯,脸上还挂着悲壮。
他是来华盛顿控诉联邦政府的,他相信南希和舒默会给他最大的支持,他甚至幻想着在国会台阶上发表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彻底终结唐尼的暴政,成为民主的英雄。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闪光灯,也不是驴党欢迎团。
三辆黑色林肯毫无征兆的驶入停机坪,直接拦住了纽森的去路。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车牌上那个特殊的徽章,显示着它们不属于任何政府部门。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耳麦的男人走下车,动作干练而冷漠。
“纽森先生,请留步。”
纽森眉头一皱,“你们是谁?”
领头的黑衣人面无表情,连墨镜都没摘,“你今晚所有的预约会面都被取消了。”
“什么意思?”纽森心里咯噔一下。
“上车吧,纽森先生。”黑衣人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人要见你,在岛上。”
“岛上?”纽森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纽森家族的精英,他当然知道在全美,“岛上”意味着什么。
那是权力的圣殿,是资本的传奇,是真正可以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地方。
“我们已经去让人去请斯特林了。”黑衣人补了一句。
纽森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私人飞机。他明白,自己没有权力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他低头,直接钻进了黑色轿车里。
与此同时,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行政套房。
斯特林正点着一根烟,享受着事后的韵味。
突然,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吓了两人一跳。
斯特林一把拽起被子盖住,看着闯进来的三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
“斯特林·马歇尔,”为首的黑衣人不露声色的瞥了双手抱胸的女人,“有人邀请你前去一叙。”
“谁?”
“查尔斯·科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