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四季酒店，库利纳餐厅私人包厢内，气氛异常凝重。
精美的意大利瓷盘上盛着空运而来的白松露意面，但餐桌上的四个人谁也没动叉子。
“加文，你看起来很累。”
斯特林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充满调侃的眼神扫过对面男人的脸，“你也不年轻了，得注意一下自己的生活习惯，别老像年轻人一样熬夜。”
加文·纽森，这位加州铁三角未来希望的副州长，脸色顿时一黑。
在媒体的人设中，他一直被誉为是管理经验丰富的青壮派，可这要分跟谁比。
跟眼前这个31岁的前内阁部长，那纽森就是自取其辱。
“这都拜你所赐，”纽森声音沙哑，“洛杉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你们的人像纳粹一样在街上抓人，每分每秒都有人向我打电话求救，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那是必要的清理，”斯特林抿了一口酒，毫不在意，“加文，你我都是明白人，这里没有媒体，没有选民，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旁的保罗适时的插话，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位，两位。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吵架的。加文，听听斯特林的提议，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纽森冷笑一声“合作？跟一个把军队开进城市的疯子？”
“疯子？”斯特林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加文，你我本质是一类人。你搞庇护城市，是为了选票，是为了让那几百万非法移民成为你们驴党的铁票仓。我抓他们，是为了这个国家的秩序，顺便，创造一点经济价值。”
斯特林向詹姆斯示意，詹姆斯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沿着桌面划到纽森面前。
“看看这个，爱国者劳务计划。只要你点头，让加州警察停止阻碍ICE的行动，我可以保证，抓捕仅限于重罪犯，而且……”
斯特林压低了声音，“你家族在纳帕谷的酒庄，还有你背后那些金主们的农场，最近不是很缺人手吗？签了这个协议，我可以优先给你们提供一批合法的、廉价的、听话的劳动力。每个人头，我还可以给你这个数。”
斯特林伸出五根手指。
纽森看着那份文件，眼神闪烁。这确实是一份巨大的利益，不仅仅是金钱，更是政治资源。
但下一秒，理智战胜了贪婪。
他现在的身份是反抗者，是全美反MAGA阵营的急先锋。如果这个时候他和斯特林达成这种肮脏的交易，一旦曝光，他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结束了。
他还要当州长，选大统领呢！
啪！
纽森猛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斯特林！”纽森站起身，义正言辞地怒斥，“我是加利福尼亚的副州长，我信仰的是自由和人权！你这种行为，不仅违宪，更是反人类！想收买我？做梦！”
斯特林并没有生气，反而靠在椅子上，为纽森鼓了鼓掌。
“精彩，真精彩，”斯特林看向保罗，“觉得羞愧吗？保罗？”
保罗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皮，“这个……那个……斯特林，你可没跟我说还有回扣的。”
纽森猛地看向保罗，自己这个曾经的叔叔。
“其实这份文件，原本是给你的，但……”
斯特林耸了耸肩，瞥了眼纽森。
意味很明确，谁让你把纽森带过来了呢？
“够了！”
纽森用力一拍桌子，震得餐具哗哗作响，“斯特林，你最好尽快带着你的人滚出加州，不然，等你后悔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纽森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保罗叹了口气，看着还没动过的松露面，“可惜了这么好的食材。斯特林，你把他逼急了，他可是要去华盛顿的。”
斯特林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就跟你明说吧，”保罗拿起刀叉，“布朗想到了一个毒计，只要等纽森抵达华盛顿，就立刻展开。他今天本来就是准备要去华盛顿的，被我拦住了。”
“我是想让你们能够谈谈，事情没必要闹到那种程度，但显然，谈崩了。”
“毒计？”斯特林点了点桌子，“什么毒计？”
保罗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不能说，不能说。”
“我们可是合作伙伴。”
“得等你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之后，我们才能开展新的合作，不是吗？”
“麻烦？”斯特林嗤笑一声，“那我等着看，他能不能给我找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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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此刻阳光明媚，跟杰里·布朗阴郁的心情形成强烈反差。
这位在加州政坛屹立数十年的教父，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唐尼的推特一条接着一条的刷新，全是嘲讽加州的软弱无能。
“州长，纽森的飞机已经起飞了，”幕僚南希·麦克法登推门进来，低声汇报，“预计五小时后抵达华盛顿。”
“跟南希联系了吗？”布朗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联系了，但那边的意思是，他们会努力在国会……”
“不用多说了，”布朗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决绝，“他们还看不出来吗？唐尼无视了所有惯例、规则，等他们那边能让唐尼收兵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布朗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加利福尼亚州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那条漫长的海岸线，最后停在了洛杉矶的位置。
“你知道为什么加州能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吗？”
“因为我们开放、包容……”
“狗屁！”布朗突然爆了一声粗口，“因为我们够狠，因为我们在必要的时候，敢跟华盛顿说不！”
他猛地转过身，“既然他们想玩硬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我命令！”布朗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依据《加利福尼亚州军事和退伍军人法典》第146条，我宣布加州进入紧急状态！”
“征召加州国民警卫队全员！无论是陆军还是空军，所有预备役人员，即可归队！”
“目标：洛杉矶！”
麦克法登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文件夹都掉在了地上，“州长！您这是……这是要跟联邦开战吗？唐尼大统领已经调动了联邦化的军队，如果我们也派兵……”
“那是对峙！”布朗一拳砸在地图上，“告诉指挥官，他们的人物是维护公共秩序，保护加州公民免受非法骚扰！如果联邦的人敢越界……”
布朗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就把他们顶回去！出了事，我来负责！”
下午四点，洛杉矶东区。
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被直升机的声音搅得粉碎。
国土安全部部长斯图尔特·罗兹正站在一辆装甲车的顶上，意气风发。
他手里拿着扩音器，指挥者数百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ICE探员和一群臂章上挂着白头鹰的国民警卫队士兵。
“封锁那个街区！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你！那个墨西哥人！把你的身份证明拿出来！没有？带走！”
罗兹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在斯特林的支持下，他把洛杉矶变成了他家后山里的猎场，而猎物，也从白尾鹿变成了人类。
这种生杀大权，予取予求的权力的味道，让他感受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