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面色这才渐缓，“那你们也不应该闯进来。”
“我们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黑衣人微微点头，“但已经太久了。”
斯特林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们出去。”
等黑衣人出去后，斯特林直接拿起床头的手机，打给查尔斯·科赫。
“晚上好，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睡眠。”
电话另一头，科赫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本来是想先给你打电话的，但有人提醒我最好不要打扰你的好事。”
“请帮我谢谢提醒你的人。”
“不用，你自己来谢吧，洛克菲勒也在这里等你。”
斯特林挑了挑眉，“看来今晚一定会很热闹。”
挂断电话，斯特林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那是一个年轻，且火力四射的身体。
“老头们就应该呆在自己的坟墓里等死，而不是跳出来当什么和事老。”
斯特林猜到，今晚突然的聚会，离不开刚刚发生的军事冲突。
穿好衣服，斯特林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爱丽，只冷冷的留下一句“明早会有人来安排你”，便直接推门而去。
佐治亚州，哲基尔岛。
这座位于大西洋沿岸的公立岛屿，百年来一直笼罩在神秘的面纱之下。
1910年，几个华尔街的银行家，就是在这里秘密集会，策划成立了美联储，从而控制了全球的金融命脉。
明面上，岛上有35%的区域被开发为度假村、高尔夫球场，供民众们悠闲游玩，成为了全美最好的海滨公园之一。
但实际上，在那片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中，隐藏着一栋真正的cottages（豪华度假屋）。
“所以，这里才是当初开会的cottages？”
清晨林间，空气微寒，斯特林搓了搓手，看着这栋被森林包围的度假屋。
“不，这里是一比一仿照的。真正的就是现在那个被公开展览的cottages。”
斯特林看向来者，挑了挑眉，“纽森？你也来了？”
“不只是我，”纽森微微侧身。
“小唐尼？”
唐尼的大儿子，小唐尼微微点头示意，“斯特林先生，我父亲让我来这里，全程只听不说。”
这就是在表忠心了。
斯特林不置可否。自己坐了一晚上的飞机，而这两人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上，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
“先生们已经醒来了，邀请各位去餐厅享受早餐。”
屋内走出一名精干的老人，弯腰示意众人进屋。
“这是？”
斯特林走在后面，小声询问来了一晚上的小唐尼。
“这位是阿尔伯特·温斯顿管家，负责这栋cottages运转。”
斯特林若有所思。
这栋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度假屋，每年都需要耗费巨资进行养护维修，为此还专门在这里培训了服务人员，不愧是老钱们，就是喜欢玩这个贵族范。
走进一个与其说是餐厅，倒不如更像是中世纪的议事厅，斯特林微微皱眉。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清晨的阳光，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顶级雪茄混合的腐朽气味。
长条形的红木桌尽头，坐着几个老人。
查尔斯·科赫，大卫·洛克菲勒，查理·芒格，罗布·沃尔顿以及……
“杰里？你怎么会在这？”
斯特林诧异的看着最后一位，杰里·戴蒙。
戴蒙吸了口雪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代表的可是摩根。”
斯特林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够了，各位，我们今天从全国各地来到这里，不是来聊天的。”
洛克菲勒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那是来干什么的？”斯特林拿起桌上的餐具，“话说早餐呢？怎么还不上？”
“早餐会有的，但要看我们之间谈的如何。”罗布·沃尔顿晃了晃酒杯，“科赫，你先来？”
“好吧。”
科赫将两份文件，甩在桌子中央。
“这一份，是加州财政部的报告。”科赫指着左边的文件说道：“如果联邦继续冻结资金，加州政府将会启动应急预案，至少一个月内，加州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是嘛？加州的韧性这么强？”斯特林看向纽森，故作惊讶，“我还以为加州三天就要破产呢。”
“哼，”纽森冷哼一声，“就算联邦政府破产，我加州也不会破产。”
斯特林摩挲着手，毫不顾忌的说道：“那就试试呗，看谁先怂。”
“够了！”科赫用力一拍桌子，“斯特林，这一份是象党内部的民调和弹劾草案。”
“斯特林，虽然唐尼的基本盘很稳，但还是有很多人被洛杉矶的画面吓坏了。如果冲突继续升级，我们就会考虑换一个听话的人上位。”
斯特林拿过弹劾文件，随意翻了两页，然后笑着扔了回去。
“吓唬人的把戏就免了吧，查尔斯。”斯特林靠在椅背上，“你们，至少你不会换掉唐尼的，因为没有人能比他，更能帮助你们减税和去监管。”
“如果内战爆发，再多的减税也是一场空，我们不傻。”洛克菲勒突然补了一句。
“内战？”斯特林歪了歪头，“哪里来的内战？你说说洛杉矶发生的冲突吗？那只是底下人有些激动而已。”
“够了，直入正题吧，”沃尔顿已经没耐心再听斯特林继续绕圈子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让加州废除庇护法案？还是将所有非法移民抓走？”
“不不不，我没那么天真，”斯特林摇了摇手指，“从一开始，我只想做一笔生意而已。”
斯特林看向纽森，“加州可以继续保留庇护州的名号，你甚至可以继续在电视上骂唐尼，继续演你的英雄，我也可以让唐尼让步。”
纽森眉头紧锁，“你的条件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你们不要继续打哑谜。”
科赫十分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怎么回事？今天这出戏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条件很简单。”
斯特林打了个响指，“签了爱国者劳务派遣计划就行。”
“那是什么？”
斯特林指了指纽森，“他知道。”
众人目光又看向纽森。
纽森脸色苍白的说出了斯特林的计划。
中央谷地的广袤农田、泰森食品的屠宰场、亚马逊的物流中心……最后将毫无利用价值的人送到制药巨头的实验室里。
“奴隶制？”戴蒙轻吐一口气，“斯特林，现在可是21世纪，奴隶制早就被证明是低效的了。”
“请注意措辞，”斯特林纠正道，“这是劳务派遣计划。五十美分一小时，我可以提供给各位的劳动力成本。没有罢工，没有投诉，24小时轮班。”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十美分。
对于在场的资本家来说，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数字，那是真正的利润放大器。
哪怕是代表着私募股权的芒格，此时眼神也变得闪烁起来。
“这，合法吗？”洛克菲勒缓缓问道，“我是说，不会引起民愤吗？”
“只要有DHS的盖章，他就是合法的，”斯特林摊了摊手，“难道还要让我们的纳税人自掏腰包，将这些非法移民遣送回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纽森身上。
纽森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答应了，就代表着他们一直默默执行的偷天换日计划，被宣告失败。他们再也不能借用非法移民，来低成本获得选票。
不答应？纽森看了看众人，心里暗想，他还有权利不答应吗？
“这件事，我需要跟州长商量一下。”
纽森需要时间来周旋，斯特林也乐见于此。
“我觉得可以，咱们还是先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一直默默观察的戴蒙，最后不软不硬的威胁一句，“今天之内做出决定，纳斯达克要扛不住了。”
“我明白，我明白。”
纽森擦了擦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