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没走,我就跟小萍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到时候我们送送你。”秦安坐下后说道。
戴娇凤正在给二人倒水,闻言顿了顿,道:“我不回去了。”
“嗯?”秦安挑眉笑道:“京城的生意不要了?”
“不要啦。”戴娇凤挑眉道:“我已经把几个门市都转让了,以后,我要在金州做生意。”
看到秦安和宋运萍都紧紧的盯着她,各有所思,戴娇凤放下水壶,干咳一声道:“你们别误会,我是听说安云的政策很开放,所以才来这里的。”
这就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宋运萍眼神凝重之时,秦安倒是明白过来后,随意的点点头道:“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也劝不你什么。京城的生意折腾完,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不到五十万。”
“亏了。”秦安摇头。
戴娇凤笑道:“害!我走的急被人看出来了,所以就亏了一点,不过也不多。”
秦安有些不愉的盯着戴娇凤,“你那点儿钱挣得很容易吗?嗯?”
戴娇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时,宋运萍忽然起身笑道:“小凤,厕所在哪?”
“那边。”戴娇凤指了指方向。
宋运萍看向秦安道:“你跟小凤好好说,别急。”
秦安没有吭声。
走进卫生间后,宋运萍刚一关上门,便站在了原地,眼神若有所思。
“你生气了?”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戴娇凤回头望着秦安,嬉笑着问道。
“你从东北一个人跑到京城,好不容易打拼出了地盘,有了事业,现在又要从头开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京城的关系,秦安已经帮戴娇凤打通好,她自己的渠道、生意伙伴也都稳定了下来。
现在这么跑来金州,何止是愚蠢可以形容的。
面对秦安的质问,戴娇凤终于笑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道:“我……我害怕。”
“你现在有官方的承认,摊子也铺开了,只要按照我跟你说的,打信息差发展,有什么可害怕的?”秦安反问道。
戴娇凤低着头道:“你在京城的时候,我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心里都有底。之前去广州一个人进货的时候,我遇到人拿着枪抢劫,当时我都想好了,直接跟他拼了。反正我就算我死了,你肯定会给我报仇的。”
她抬手擦了擦鼻子,用力吸了一声,倔强道:“但现在你不在京城,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挣再多钱都没底气。京城做生意的、当官的那么多,指不定哪天得罪个什么人,我连块儿骨头都留不下来。”
秦安手指敲着桌子,眼神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严厉。
“所以你是来金州,让我给你当保护伞的?”
“反正你肯定不会不管我,遇到我不懂的事情,也有人商量。”
秦安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戴娇凤倒算得上聪明。
京城确实不是个做大生意的地方,尤其是对没有强硬背景的人来说。
现在这个时代,南下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再加上自己的人脉关系网,戴娇凤来金州倒也不必苛责。
然而,正在秦安打算就此揭过戴娇凤不告而来这事儿的时候,戴娇凤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触感,令秦安刚刚松快下来的心,再次一紧。
“这不是我给你买的那块表。”戴娇凤认真看了看,虽然同样是罗马表,表带也是棕色的,但表盘不一样。
“这是小萍买给我的。”秦安望着戴娇凤,意味深长地道:“你买的那块儿乱走字,我就放起来了。不过我当时是出了钱的,应该不用还给你了吧?”
戴娇凤愣了愣,嘴角闪过一抹令人心疼的笑,摇头道:“你已经出过钱了,自然是归你。而且小萍姐买的这块儿,确实更好看。”
看到她的表情,秦安眼神温和了一些,抽回手道:“你接下来打算在金州做什么生意,有想过吗?我既然来了,正好帮你参考参考。”
“好啊。你的主意,肯定比我之前想的好。”戴娇凤笑着点点头,仿佛刚才那富有深意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回去的路上,宋运萍沉默了许久,直到楼下,才开口道:“她不走了?”
“赶不走,就这样吧。”秦安淡淡地道。
宋运萍微微一笑,想起之前在卫生间偷听到的那些话,抓紧秦安的手,朝着家中走去。
秦安对戴娇凤的处理,她非常满意,不管二人是否真的有些什么,能这样体面的结束,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一个月后,金州厂会议室。
“今天召集这个会,主要是让秦主任给大家汇报一下,一车间这两个月的工作进展。”水福根抬手示意秦安道:“秦主任,开始吧。”
秦安点点头,直接开口道:“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喜讯,新的铁基催化剂配方和温度、压力参数,已经在一车间得到验证,结果完全符合之前的技术方案!”
话音一落,水福根与费正鹏几乎是争夺起第一个鼓掌的名额。
掌声中,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抹斗志。
直接的功劳,自然是秦安的。
但秦安归谁,这就有的说道了!
随着掌声逐渐变弱,水福根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
但这就给了费正鹏机会。
“我早就说过,秦安的方案是值得一试的!”
费正鹏一开口,水福根嫌弃的目光顿时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