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手：“毫无疑问，米国第一位非裔总统，历史性的选举，全球关注，不选他说不过去。”
“保尔森。”
“金融危机的主角，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但他的确影响了这一年。”
“萨科齐。”
“欧洲这一年不太平，他是最活跃的那个。”
“布鲁斯·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国际版主编清了清嗓子：“我坚持我的观点，布鲁斯绝对值得一个特殊的位置。”
斯坦格尔看着他：“解释一下。”
“澳八马代表的是政直的变革，保尔森代表的是经济的危机，萨科齐代表的是旧大陆的挣扎。
布鲁斯·李代表的是另一种东西——文化的变革。”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词。
年轻、东方、才华、跨界、打破规则。
“你们看看这个人。
二十三岁，华夏人，在法国顶级奢侈品集团做到最高层。
他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而且他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背景，是纯粹靠设计。
他设计的系列，今年卖疯了。
他的大秀，是整个巴黎时装周的话题。
他成为高定艺术总监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问这是谁，所有人都在问怎么才能像他那样。”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同事。
“这还不够。
关键是，他代表了一个群体，全球的年轻人都爱听他的故事。
最最最重要的是，时代周刊十二月刊，彻底卖脱销了，我们赚了多少刀乐你们知道吗？
今年前十一个月的总和，是这个月的一半。
Vogue美刊十二月刊，也一样，还有维密，比去年多了整整一亿观众。”
会议室一片哗然。
有人举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选他？”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给他一个和澳八马并列的位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斯坦格尔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
“对。年度风云人物，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群人。
历史上有很多先例。
今年，为什么不能选澳八马和布鲁斯·李？一个代表政直的变革，一个代表时尚文化的变革。
他们合在一起，才是2008年完整的故事。”
有人开始点头。
斯坦格尔看着白板上的那些词，又看看手里的名单，再看了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他沉思了“很久”。
最后他说：“投票吧。”
十二月十六日，巴黎。
凌晨四点，李砚被电话吵醒。
艾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布鲁斯，你醒了吗？”
李砚迷迷糊糊地说：“现在醒了。怎么了？”
“《时代周刊》官网更新了。”
他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结果？”
艾琳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你上网看吧。”
李砚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书房，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抖了好几下才输对网址。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
《时代周刊》2008年度风云人物
贝拉克·澳八马马
布鲁斯·李
并列。
李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进椅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电话接踵而来，父母，卡尔拉格斐，乔治阿玛尼，琳达洛帕......
这一天，巴黎的报刊亭全部卖断货。
这一天，ysl官网被挤爆，服务器当机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一天，全球媒体的头条是同一个名字。
这一天，一个二十三岁的华夏年轻人，成了2008年最让人意外的那个符号。
十二月十八日，全球舆论彻底炸裂。
《时代周刊》的封面在官网上线之后，短短一个小时，转发量突破十万。
#BruceLi和#Obama并列成为全球热搜前两名。
Facebook上，有人发起了一个话题：“你认识布鲁斯·李吗？”二十四小时内，超过两百万人参与讨论。
米国的反应最直接。
CNN早间新闻，主持人拿着那本杂志，表情复杂：“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封面。左边是总统，右边是一个……二十三岁的时装设计师？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
NBC的脱口秀节目，主持人调侃道：“澳八马花了两年时间竞选总统，才拿到这个封面。
布鲁斯·李花了不到两年时间设时装，就和他平起平坐了。
我开始怀疑我选错职业了。”
FOX新闻请了几个评论员讨论这件事。
一个保守派评论员满脸不屑：“这简直是荒谬。《时代周刊》这是怎么了？一个设计师凭什么和总统并列？”
另一个自由派评论员反驳：“你穿过他设计的高跟鞋吗？你要是穿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评论员愣了一下：“我是男的。”
自由派说：“男的也可以穿高跟鞋，这是2008年了，老兄。”
节目效果拉满。
欧洲这边，法国的媒体已经彻底疯了。
很多媒的头版整版都是他的照片。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YSL的设计师，不再只是PPR的战略顾问。
他是时尚的荣耀，是时尚的化身，是这个时代最让人无法忽视的设计师。
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让法国文化保持活力，如何吸引年轻人，如何面对全球化的挑战。
布鲁斯·李给了我们答案。
开放。接纳。
让真正有才华的人发光，不管他从哪里来。”
法国的正客们也坐不住了。
文化部长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布鲁斯·李是法国时尚的骄傲，他的成功证明了法国文化的包容性和吸引力。”
有记者问他：“但他不是法国人，他是华夏人。”
文化部长面不改色：“文化没有国界。”
萨科齐总统的办公室也发了声明，大意是总统先生对布鲁斯·李的成就表示祝贺，并期待他继续为法国时尚产业做出贡献。
有媒体翻出几天前萨科齐说过的那句话——“他代表了法式时尚的荣耀”然后打出一个标题：“萨科齐：我早就知道”。
亚洲这边，霓虹的反应最热烈。
《朝日新闻》的标题是：“亚洲的骄傲：华人之光登上时代周刊”。
文章特别强调了他毕业于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这所学校在日本时尚圈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有霓虹网友在论坛上留言：“安特卫普出来的果然都是怪物，不过这次出来的怪物太强了吧？”
华夏央视的《新文联播》再次报道了这件事。
这一次不是一分钟，而是整整两分钟。播音员播报的语气比上次更正式：“本台消息，华夏设计师李砚日前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2008年度风云人物......”
两分钟结束后，主持人加了一句：“莫道雄才超管乐，从来时势造英君，李砚的成功，展现了华夏年轻一代在国际舞台上的风采，祝贺。”
......
《Vogue》华夏版紧急调整了下一期的封面。
原本定的是某明星，现在换成了李砚的照片。
《ELLE》更狠，直接出了一本特刊，名字就叫《李砚:2008年度人物》。
里面收录了他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设计、所有的采访、所有的照片。
主编在卷首语里写道：“这一年，我们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
说到粉丝，李砚的粉丝团已经正式成立了。
名字叫“砚台”。据说是因为“李砚”的“砚”字，加上“台”字，合起来就是“站在舞台上的李砚”。
口号是：“砚台砚台，为你而来”。
...
李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没呛着。
“砚台？”
克拉拉点点头：“对，砚台。粉丝们自己起的。你觉得怎么样？”
李砚想了想：“比李丝强。”
十二月十九日，李砚的行程彻底失控了。
早上八点，YSL门店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来买服饰的，有来买他设计的其他款的，还有什么都不买、就是来拍照打卡的。
店长打电话给艾琳，声音都在抖：“人太多了！我们备的货估计撑不到中午！”
艾琳说：“撑不到就卖断货，断货了才好。”
店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高！”
上午十点，PPR总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有媒体要求专访的，有合作伙伴要求约谈的，有猎头公司来打听“布鲁斯·李有没有可能跳槽”的。
小皮诺的秘书接了三十多个电话，最后直接把线拔了。
小皮诺本人倒是很淡定。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对亚历山大说：“告诉布鲁斯，最近低调一点，别接太多采访，别接太多活动，还有，让他最近不要跟伯纳德那老东西接触......”
亚历山大点点头：“我知道了，boss。”
十二月二十日，李砚收到了一份特别的邀请。
邀请函是法国总统府发来的，落款是萨科齐总统的办公室。
内容是邀请他参加十二月二十三日在爱丽舍宫举行的圣诞晚宴，届时将有多位政界、商界、文化界的名流出席。
艾琳看到邀请函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布鲁斯，你要去爱丽舍宫了。”
李砚看着那张邀请函，表情很平静。
“去就去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砚说：“知道，意味着我得穿一套新西装。”
艾琳伊娃和索菲娅：“……”
事实上，李砚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爱丽舍宫的圣诞晚宴是法国政界一年一度的重要场合，能收到邀请的人非富即贵。
他能收到邀请，说明法国官方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黄种人在法国混到这个地步，历史上没几个人做到过。
但他没有太激动。
不是因为不重视，是因为太累了，在外面要工作，回去了也要“工作”。
他现在的状态，用他自己的话说。
“只要给我一张床，我能睡到明年”。
但工作还得继续。
二十一日，他去PPR总部开了个会。
小皮诺正式介绍了他的新职位，集团中高层全部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