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也不便说的太细,免得被当成怪物!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他和大家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那个河谷,在秦义的脑海中愈发清晰,北面是运城盆地,而运城本就属于河东郡。
“为何只有几千人?牛辅不是有四万人吗?”荀攸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秦义这次的回答,就非常肯定了,“这说明,牛辅亲率主力,在另一侧,也就是潼津那一边,正在全力增援!毕竟救董卓才是头等大事!”
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吕布和荀攸一经点拨,立刻恍然。
吕布怒极反笑,画戟遥指后方,杀气冲霄:“牛辅的部下皆是无名鼠辈,我这就亲提铁骑,回军将他们碾为齑粉!”
说罢就要喝令中军转向。
在他看来,后方之敌如疥癣之疾,必须立刻铲除,方能安心继续追击。
“君侯且慢!”秦义伸手劝阻,“董卓西逃,心急如焚。依我所料,牛辅分出这几千人马,绝非求战,实为疑兵!其目的是要迫使我军放缓速度,甚至回师与之纠缠,从而为董卓赢得脱身时间!君侯不必亲自前往。”
“当先固守本阵,稳住阵脚。派一得力将领,率一部精锐前往试探,窥其虚实,再定行止。大军主力,万不可轻易动摇追击之根本。”
吕布虽性如烈火,却也并非全然无谋之辈,尤其是对秦义的判断,他已有多次信服。
当即强压怒火,略一思索,说道:“好!文远!”
“末将在!”张辽迅速回应,他面沉如水,远比吕布要沉稳冷静。
“给你三千人马,速去查明敌情。若敌势弱,便一举击溃!不必留情!”
“诺!”
张辽毫不迟疑,当即点齐兵马,如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后方席卷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后方传来了新的动静。并非预想中的张辽一战击溃了敌军。
张辽派回的传令兵飞驰而至:“报!张将军已与敌军接触!对方主将是胡赤儿,兵力约四五千骑。然其行为古怪,见我军至,稍一接触,即刻后撤,张将军追击数里,待我军停步,那胡赤儿便又尾随而来,如影随形,始终与我军保持一段距离,既不迫近,亦不远离!”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这哪里是求战?分明是无赖般的纠缠!
荀攸看向秦义,说道:“和文略分析的一样,果然他们是要拖延我们行军,给老贼赢得时间。”
吕布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胡赤儿?安敢如此戏耍我军!文远为何不冲阵斩之!”
传令兵喘息着回道:“张将军几度试图冲击,然敌骑极其油滑,绝不接触,一旦我军靠近,便迅速远遁。张将军请示,是否全力追击?”
秦义咬牙冷笑了一声,“彼辈如跗骨之蛆,不为杀伤,只为纠缠。吾等若被其牵制,分兵追剿,则正遂其意。在这山道中与之追逐,徒耗精力时间。”
荀攸长叹一声:“胡赤儿竟行此无赖之法,如之奈何?”
吕布死死攥着方天画戟,他纵横天下,何曾受过这等憋闷之气,真想马上掉头用方天画戟挑了胡赤儿。
秦义可以确定,胡赤儿这支人马,一定都是精锐,而且都配备了上等的战马,不然绝不敢玩这种纠缠的战术。
并州军有战马三件套,西凉兵也有,还真有些棘手!
秦义低头沉思,正烦躁时,远处烟尘扬起,几辆牛车吱呀行来,车上满载财物,闪闪发亮,显然是刚刚又缴获的财物。
董卓此番迁都,究竟携带了多少财物,谁也说不清楚,总之,多的数之不尽。
吕布瞧见后,急忙摆手,“都停下,现在身后出现敌情,暂时不要往回运了。”
车辆纷纷停下,吕布愁眉不展,这么多好东西停在半路上,这算怎么回事?
秦义却眼中一亮,双手击掌,“君侯,这些财物,暂借我一用。”
荀攸眼中也顿时闪过明悟的亮光,称赞道:“秦主簿果然懂得随机应变。”
吕布疑惑地看向秦义,又看看荀攸:“你二人打的什么哑谜?”
秦义不答,瞧见秦宜禄后,他马上招手,“秦将军,你马上带一些人,将这些财物带上,随我去和张辽将军汇合!”
荀攸则向吕布解释,听完解释,吕布也大笑了起来。
PS:关于执行命令,“诺”还是“喏”,我专门查过,汉末标准的答案是“诺”,汉末以后,则是“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