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抚掌大笑,甚感欣慰,“皇甫老儿固守潼津,让老夫难进寸步,殊不知牛辅已率精兵横渡黄河,不日便可直捣其背!”
帐中诸将得知牛辅的行动后,无不开怀而笑,李肃更是一脸讨好的抚掌赞道:“相国得天眷顾,皇甫嵩必败无疑!”
董卓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笑的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皇甫嵩溃败的惨样。
董卓的兄弟董旻开口道:“此前只道贾诩是牛辅帐下一个寻常谋士,不料竟有这等见识。”
李儒解释道:“此人乃凉州姑臧人氏,年少时便被阎忠誉为有张良、陈平之奇。此番贾诩出此奇谋,实乃天助相国。”
董卓笑道:“待破皇甫嵩之日,老夫必要亲自见见这个贾文和。若果真有大才,必当重用!”
…………
吕布在前面追击,负责嘎嘎乱杀,秦义作为谋士,负责查漏补缺,应对出现的各种状况。
趁着空闲,秦义又亲自挑选出了一些精干士卒,让他们继续混到西凉兵的队伍中。
荀攸在旁边看了一会,忍不住补充道:“我觉得最好给他们留一个暗号,免得被自己人误伤!”
秦义想了想,虚心采纳,“其实遇到自己人,省事的多,直接投降就行,不过公达这么说,更有针对性。”
看向被选出来的那些人,秦义认真叮嘱道:“都记住了,遇到自己人,你们就大声高喊:诛杀国贼董卓!就行了,反正董卓的西凉兵是不会这么喊的。”
荀攸点头,“然也,西凉兵就算投降,也绝不会真心情愿的喊这般口号,毕竟,他们和老贼一样,都来自凉州!”
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后世,这种地缘的情分,总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是山东人,去了北京,遇到了另一个山东人,哪怕你们之前不认识,也会觉得很亲,说不定还能坐一块喝二两。
如果是在国外,遇到一个老乡,那关系就更近了!
刚把这些人派走,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响起,一骑飞驰而来,卷起一阵黄尘,直至秦义身前才猛地勒马,那骑士几乎滚落鞍下。
“报——!武安国将军让小的禀报主簿,我军背后……背后又出现了一股西凉兵!已过了茅津渡,正朝这边追来!”
“背后出现了敌情?”秦义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
真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前面的副本还没刷完,后面又刷出新怪来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往前面送信,很快,吕布就掉头过来了。
魏续、曹性等人则依旧继续往前追击!
吕布听完后,着实愣了一下,“背后?哪来的贼子?董卓老贼莫非会分身不成?!”
荀攸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想了想,开口道:“君侯,此事蹊跷!吾等一路行来,崤函山道皆在掌控,两侧山势险峻,飞鸟难渡。敌军纵有千军万马,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越过这天堑,出现于我军身后?”
“消息确切吗?”吕布也产生了质疑。
秦义郑重点头,“不会错的,我专门叮嘱武安国留意身后,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笑呢?”
“腹背受敌,乃是兵家大忌。”吕布摸着下巴,俊朗的眉头登时耸起。
一旦后路被断,军心必乱,莫说追击董卓,能否在这狭长险道上全身而退都是未知之数。
秦义久久没有开口,他正在拼命的寻找和崤函古道相关的记忆,毕竟前世曾经是一名历史系学生,附近大致的地图还是有个模糊印象。
崤函古道的北面,越过中条山,就是河东,而河东有牛辅的兵马,多达四万人。
荀攸连连摇头,忍不住吐出一句,“难道他们是从地底冒出来了?”
秦义忽然眼前一亮,中条山……河东郡…运城盆地…茅津渡……这些地名不停的在脑海中出现,渐渐串联成一条鲜为人知却切实存在的路径。
“未必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但也差不多。”
秦义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画了一个崤函山道的地图,然后说道:
“别忘了董卓还有一部分人马,留在河东,归牛辅指挥,我们现在只是把董卓给堵在了崤函山道,这背后突然出现的人马,十有八九是牛辅的部下。”
“这茫茫大山并非铁板一块,总有孔隙可钻,我们路过茅津渡的时候,那里的确有个河谷,只不过被我们忽略了,既然他们是从茅津渡出现的,必然从是那个河谷过来的。”
中条山有高有低,中间有河谷并不稀奇,只不过,一直忙着追击董卓,并且进展如此顺利,对那个河谷,秦义也忽略了。
吕布、荀攸、张辽这些人对中条山的地形,都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