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与斑点豹的默契也愈发深厚,如今他只需一个眼神。
斑点豹便能领会他的心意,驰骋跳跃,进退自如。
这一日,正是于谦班师回朝的日子。
京都城内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禁军列队相迎,场面极为隆重。
千户所内,陈皓正坐在院中,抚摸着斑点豹的鬃毛。
思索着白泽异兽与冀州的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奔跑声传来。
他回过头,见到二丫头嘴里叼着一封信件跑了过来。
陈皓抬手接过信件,指尖抚过信封,感受到信封上特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纹路,乃是他与干儿子吴涵约定的暗号,除了他们二人,无人能够识别。
陈皓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只是那信纸上面却是空空如也。
陈皓拿出一道火折子,仔细烘烤。
不一会儿之后,那信纸上面发出一道腥臊味,方才出现了一行细微的字迹。
这乃是使用男子精液而制成的特殊文字符号,只有遇到火焰方才能显化出来里面的真实内容。
信纸之上,字迹工整而潦草。
看得出来,写信之人当时极为急切。
却又刻意收敛了气息,避免被人察觉。
他缓缓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眼中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信中乃是吴涵发来的密报,详细叙述了白莲教在冀州的糜烂之势。
其嚣张程度,远超朝廷之前的预估。
密报中写道,白莲教在冀州暗中发展多年,组织极为严密。
自上而下,等级森严,从教主到普通教徒。
各司其职,隐秘行事,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其踪迹。
更令人心惊的是,白莲教四处蛊惑乡民,宣扬“末世降临,唯有入教,方能保命”的谬论。
不少村民和乡民被其迷惑,纷纷加入白莲教,沦为其手中的棋子。
对于那些不愿入教、反抗他们的乡民,白莲教更是毫不留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密报中还提到,白莲教不仅蛊惑乡民,更在暗中集结武装力量,购置兵器,训练教徒,公然与冀州官府对抗。
近日来,他们多次袭击官府驿站、粮仓,杀害官兵,抢夺物资。
陈皓缓缓合上信纸.....
.....
这一日,于谦凯旋入京,封赏加爵,风光无限。
长街之上,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五羖大将于谦身披金甲银袍,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过朱雀大街。
街道两侧,百姓夹道欢呼。
“于将军威武!“
“大周有将军,何愁边患不平!“
呼声震天,经久不息。
于谦面容肃穆,目视前方,并未因这番盛况而露出半分得意之色。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心中清楚,这些荣耀背后,是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白骨铺就。
.....
夜幕降临,京都城内渐渐安静下来。
城东一处偏僻的茶楼内,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
于谦一身便装,独自踏入茶楼二楼的雅间。
推门而入。
便见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他,正立于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陈公公。”
于谦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陈皓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却又透着几分阴柔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于将军请坐。”
陈皓抬手示意,声音平静。
两人分宾主落座,茶楼伙计送上茶水后便退了下去,将门轻轻掩上。
雅间内,只余二人。
于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率先开口。
“陈公公深夜相邀,可是有要事商议?“
“正是。”
陈皓放下茶盏,目光凝视着于谦。
“于将军已经见过皇后娘娘了吧!”
“你可知,冀州如今是何等光景?“
于谦闻言,眉头微蹙。
“冀州?咱家在外征战多年,对内陆之事确实了解不多。只知冀州地处要冲,向来富庶,怎的,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陈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推到于谦面前。
“于将军请看。”
于谦接过密报,展开细读。
越看,脸色便越发凝重。
良久,他将密报放下,沉声道。
“白莲教......竟已在冀州发展至如此地步?“
“何止如此。”
陈皓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份密报中所记,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