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
就在此时。
车外传来李猪儿瓮声瓮气的声音,打断了陈皓的思绪。
“前面就是千户所了。”
陈皓回过神,掀开车帘一角。
千户所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光,一方鎏金的匾额在灯火映照下格外醒目。
“停车。”
陈皓吩咐一声,整理了下衣袍,从马车上下来。
刚走出几步,便见小石头脚步忙慌的走了进来。
“干爹,您可算回来了!”
小石头满脸喜色。
“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传您即刻入宫觐见。”
陈皓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复又归于平静。
“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皓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
“咱家交代你一件事。”
“干爹请吩咐!”
小石头立刻挺直了腰板。
“今日靖安侯府有一异兽,名为白泽,人面牛角,通体雪白,能口吐人言,预测四时.......”
陈皓眼神微凝。
“你暗中派人打听,看看那异兽的具体来历。”
小石头点点头恭敬应道。
“儿子明白!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去吧。”
陈皓挥了挥,示意李猪儿朝着皇宫方向赶去。
李猪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往日里瓮声瓮气的呼吸显得稍微有些凝重。
“公公……”
陈皓脚步未停,微微侧过脸。
“怎么了?”
李猪儿垂下头,语气里满是愧疚。
“是奴才不好,方才在侯府,若是奴才再凶一点,再快一步,也不至于让那萧宇轩如此放肆,更不至于让公公为了奴才,得罪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势大,在京中根基深厚,公公今日驳了他的面子,便是打了镇国公府的脸。往后,他们定然会暗中给公公使绊子,这都是奴才连累了公公啊。”
陈皓闻言,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
“猪儿,你多虑了。”
“萧宇轩那等跳梁小丑,狂妄自大、胸无城府,不过是镇国公府养出的一个纨绔子弟罢了,他还代表不了整个镇国公府。”
“镇国公老谋深算,向来权衡利弊,他深知咱家在皇后面前的分量,更清楚眼下的局势,绝不会因为一个不成器的侄子,便与咱家撕破脸皮,自寻麻烦。”
“再者,往后在我身侧,莫要再提‘连累’二字。”
“你是咱家的人,护着你,本就是咱家的事。况且,你为咱家分忧解难,咱家护着你,亦是应当。”
陈皓的话,像是一股暖流,驱散了李猪儿心中的不安。
“奴才记住了!”
......
马车在巷口停下,陈皓对身旁的李猪儿吩咐了一句,让他在外面等着。
虽然不知道苏皇后有何事。
但是陈皓还是安排妥当之后,换乘了入宫的轿撵,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沁人心脾。
宫女们垂手侍立两侧,见到陈皓前来,皆是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珠帘,只见寝殿之内,苏皇后正斜倚在软榻上,一袭华贵的凤袍半褪,露出雪白圆润的香肩。
她手中执着一卷书,青丝如瀑般散落在身后。
雪白而绝美的容颜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慵懒,凤眸微眯,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小陈子参见娘娘。”
陈皓上前,恭顺地跪倒在地。
“起来吧。”
苏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她放下书卷,朝着陈皓招了招手。
“过来。”
陈皓依言起身,缓步走到榻前。
苏皇后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陈皓会意,立刻俯身,让她将手搭在自己肩上,借力缓缓坐直了身子。
“小陈子,听说你今夜在靖安侯府,把镇国公府的那个宝贝疙瘩给得罪了?”
陈皓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惊,他没料到。
今夜靖安侯府后院那点小争执,竟能这么快传到苏皇后耳朵里。
他早知道苏皇后心思活络、有野心,暗中培养势力稳固后位,却从没料到,她的眼线竟渗透得这么深。
这么一想,往日里自己在宫中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也都被看在眼里。
这个念头让陈皓心头轻轻一凉,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幸好自己向上管理一向做的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