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转身,理了理微乱的袍袖,对身旁依旧如铁塔般矗立的李猪儿道。
“猪儿,咱们回吧。”
“是,公公。”
李猪儿瓮声瓮气地应道。
临走前,还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萧宇轩一眼,吓得后者又是一个哆嗦。
陈皓带着李猪儿,就这么在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缓步离去,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不过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点尘埃。
但是陈皓他心中清楚。
萧宇轩此人,睚眦必报。
今日结下梁子,来日必有后患。
只是眼下并非彻底撕破脸皮的时机,镇国公府势大,皇后娘娘的布局尚未完成,不宜节外生枝。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任由萧宇轩这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
来日方长,身在京都,人在官场中。
他有的是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众人眼见正主离去,也纷纷作鸟兽散,生怕沾染上这桩麻烦。
很快,原本热闹的后院便只剩下萧宇轩和他的几个心腹。
以及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周横。
萧宇轩看着陈皓消失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待他发泄完怒火。
才在随从的搀扶下,从一处隐秘的侧门离开,钻进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座僻静宅院的后门。
萧宇轩熟门熟路地进入宅院。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被重重帷幔遮掩的密室。
密室中烛火摇曳,暖香袅袅。
一道婀娜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纱裙,身段窈窕,容颜绝美,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顾盼生辉。
此刻那女子见到萧宇轩,立刻迎了上来,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几分嗔怨。
“宇轩哥哥,你可算来了。”
当她看到萧宇轩衣衫上的尘土和狼狈的神色时,故作惊讶地掩住红唇。
“哎呀,这是怎么了,宇轩哥哥可是谁惹您不快了?”
萧宇轩一见到这朝思暮想的妙人儿,心头的怒火便消了大半,化作一股邪火。
他一把将慕容嫣揽入怀中,咬牙切齿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容嫣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同情,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轻柔地为萧宇轩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吐气如兰地安慰道。
“宇轩哥哥莫气。在我看来,方才哥哥面对那阉人,毫无惧色,据理力争,这才是真正的男儿风范,非同一般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与鄙夷。
“不像某些人,即便武功再高,也终究是个残缺不全的阉宦,算不得真男人。如何能与哥哥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相提并论?”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实则句句都在贬损陈皓,将他踩到了泥里,极大地满足了萧宇轩的虚荣心。
萧宇轩被她三言两语挑拨得心火更旺,哪里还忍得住,低吼一声,便要将她抱起,往内室的软榻走去。
“哥哥……”
慕容嫣却轻巧地挣脱开来,一双美目水汪汪地看着他,欲拒还迎。
“嫣儿,你……”
萧宇...轩动作一滞,脸上满是不解与燥热。
慕容嫣幽幽一叹,眼中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