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随剑走,剑伴音生。
那剑网仿佛变得更加诡异,剑影晃动间。
竟让人产生了无数重的幻觉,分不清哪一剑是真,哪一剑是假。
围观人群中,已经有修为较弱的武者。
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是被这乱心音所扰。
“这是什么声音?我的头好痛!”
“好阴险的招式!竟用音律扰心!”
陈皓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一般,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
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破军七杀枪诀的搏杀术。
本就以淬炼心志、百毒不侵见长,这区区乱心音,岂能奈何得了他?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陈皓一声暴喝,他双手紧握虎头枪杆,脚下猛地一跺,青石板应声碎裂,无数碎石飞溅。
狂暴无匹天罡真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顺着枪杆蔓延至枪尖。
“起!”
这一枪,不再是之前的随意挥洒,而是融合了破军七杀枪诀的狠辣刁钻,以及江湖枪诀的大开大合。枪影如潮。
带着一股撕裂天地的凶煞之气,朝着那密不透风的剑网,悍然刺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陈皓的枪杆,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左侧宿老的长剑之上。
那宿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直挺挺地插在远处的墙壁上,剑身兀自嗡嗡作响。
一招,便废了一人!
中路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陈烈虎的肋下,剑招狠辣至极。
陈皓却头也不回,手腕猛地一抖,枪尖幻化出数道残影,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
中路宿老果然被这枪尖残影所惑,一时间竟分不清该挡哪一处,招式不由得一滞。
“破绽!”
陈皓低喝一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枪杆顺势横扫,如同一根铁棍,狠狠抽在中路宿老的腰侧。
那宿老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天香楼的门柱上,昏死过去。
右侧宿老见同伴接连落败,又惊又怒,手中长剑舞得更快,剑风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陈皓的咽喉。
陈皓却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剑锋而上。他身体微微一侧,避开要害。
同时手中虎头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无比地挑向右侧宿老的护心镜。
“噗嗤!”
一声轻响。
枪尖堪堪挑在护心镜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精铁铸就的护心镜挑飞出去。
枪尖余势未绝,划破了宿老胸前的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右侧宿老脸色煞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竟是被吓得忘了出招。
前后不过十招!
三位成名多年的护阁宿老,一伤一昏一吓破胆,剑阵彻底崩碎!
天香楼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扛着断枪、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酒肆二楼,青冥小道长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好快的枪!好狠的招!这哪里是草莽枪法?分明是军中杀术,招招致命!”
李慕遥一口酒喷了出来,随即放声大笑。
“痛快!痛快!这陈烈虎,藏得够深啊!”
楼下,陈皓将虎头枪往地上一杵,枪尖没入青石半寸。
“白浅月!这下,老子能进你那摘星阁了吧!”
而天香楼顶层的摘星阁内,白浅月看着楼下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亮色。
她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破军七杀枪……有趣,真是有趣。”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获得了王家的传承,但是倒是能够做咱家的入幕之宾想。”
“去,打开摘星阁的大门,迎这位陈公子上楼。”
侍女一愣。
“圣女,他……”
“他够资格。”
白浅月打断侍女的话,目光依旧落在楼下。
“能破这三才归元阵,还能接下乱心音,这样的人,做我的入幕之宾,绰绰有余。”
侍女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