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便扛着枪,大步朝着天香楼大门走去。
门口的侍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避让,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陈皓即将踏入大门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楼内传来,穿透了所有喧闹。
“陈公子好大的火气,纵然你枪法绝世,又何必在天香楼前动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香楼二楼的栏杆旁,不知何时站了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肌肤胜雪,容颜绝世,正是天香圣女白浅月。
尤其是双眼中虽然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
陈皓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二楼的白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女子果然非凡。
不过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粗鄙的模样,咧嘴大笑。
“你便是白浅月?果然有几分姿色!快带某家去摘星阁,让老子瞧瞧你的艳姬舞,若是合老子心意,或许老子还能赏你一个压寨夫人当当!”
白浅月眸色微冷,却并未动怒,只是缓缓开口。
“陈公子想要入摘星阁,需先过我定下的规矩。开脉境修为、通晓诗词歌赋、身体健全,三者缺一不可。不知陈公子,是否都能满足?”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烈虎,想看看他如何应对这三条规矩。
修为和身体健全倒还好说,可这诗词歌赋,对于一个草莽悍将而言,无疑是最难的一关。
却不曾想那陈烈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而狂放。
“诗词歌赋?那是什么玩意儿?某家不懂,也不想懂!老子只知道,凭老子手中这杆枪,便能踏平这天香楼,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说着,他猛地将虎头枪往地上一杵,枪尖再次扎入青石板,震得整个天香楼都微微颤动。
一股狂暴的凶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白浅月听到这话,并未动怒,反倒玉手轻抬。
“陈公子此言快人快语,倒也合我心意。”
“只是先要看我天香艳姬裸体舞,自然要遵从我的意思,诸位也听好了——今日摘星阁之宴,凡武道强者,不必拘泥诗词歌赋。或能在我面前,道出一番独步天下的武道见解。”
“或能接下我身边三位护阁宿老三招而不败,便皆可破格入阁,做我白浅月的入幕之宾。”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然骚动。
“以武代文?!”
“既然敢出此豪言,想来她身边那三位宿老实力非凡。”
“嘿嘿,管他难不难,有这机会,谁不想试试?入了摘星阁,可是能看那天香艳姬舞,还能攀附上白圣女这尊大佛!”
议论声里,不少江湖客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方才被陈皓震慑下去的锐气,又隐隐冒了出来。
陈皓听得这话,先是一怔,随即把虎头枪往肩头一扛,粗嘎大笑。
“好!还是你这女人懂规矩!什么诗词歌赋都是狗屁,老子手中枪,便是最好的道理!”
“放肆!”
三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三道身影如三道白色闪电,从天香楼内掠出,稳稳落在陈烈虎面前三丈处。
这三人皆是须发半白的老者,身着统一的月白长衫,手中各持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寒光隐现。
此刻三人分站三角。
脚步错落间,竟隐隐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紧接着,一股凛冽的剑气自三人周身弥漫开来,逼得周遭围观者又是一阵后退。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动了。
长剑出鞘,三道青芒如流星赶月,朝着陈皓周身要害刺去。
三人步法精妙绝伦,一步一换位,剑招更是衔接得天衣无缝,剑影层层叠叠。
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陈烈虎的退路、去路尽数封锁。
这剑阵名为“三才归元阵”。
讲究的是三人同心,剑气相生,招招狠辣却不失章法。
围观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好厉害的剑阵!这三人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陈烈虎就算再强,被这剑网困住,怕是也讨不到好!”
酒肆二楼,青冥道长手中拂尘轻轻一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三才归元阵果然名不虚传,三人剑意相通,攻守一体,寻常开脉境武者,怕是撑不过一招。”
李慕遥端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陈烈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这莽夫怕是要动真格了。”
白浅月红唇微启,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化作一道细不可闻的音线,传入楼下三位宿老耳中。
“此人猖狂,好生教训一番,打断狗腿,扔出天香楼,不必留手。”
三位宿老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剑招陡变。
原本只是凌厉霸道的剑风,陡然间带上了一阵奇异的嗡鸣之声。
这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钻入人的耳膜,让人头晕目眩,心浮气躁。
似能扰乱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