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吐息,呵气如兰。
近距离之下,一股香风顺着陈皓的耳廓窜遍全身,让他不由得浑身一僵,血液都有些凝固了起来。
苏皇后又重复了一下。
“你要强到……能替本宫,杀了所有人。”
从这绝色美人身上传来的,混合着体香与熏香的独特气味。
到了陈皓的鼻子中,已经变成了成熟丰腴美熟妇身上独有的芬芳。
甜腻而又危险,足以让任何男人乱了心神。
苏皇后的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玉手轻抬,指尖在陈皓的下颌处轻轻一勾。
“小陈子,你可知本宫为何要如此重用你?”
陈皓垂眸,声音恭谨。
“奴才不敢妄言。”
“不敢?”
苏皇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
“还是不愿?”
她松开手指,转身走向软榻边,纱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荡开,露出了雪白而丰满的肌肤。
“本宫这些年在宫中,见过太多所谓的忠臣良将,见过太多口称效忠却心怀鬼胎的人。”
“右相、左相党羽盘根错节,司礼监的各大掌事各怀私心,便是锦衣卫,也早已不是当年那把纯粹的刀了。”
“可你不同。”
苏皇后抬眸,目光直直落在陈皓身上。
“你是本宫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本宫给的。”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近陈皓,雪白而修长的玉腿上,风姿绰约,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更重要的是……“
她停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本宫看得出来,你有野心,而且你想往上爬。”
“而本宫,恰好需要一个有野心、有能力,又完全听命于本宫的人。”
陈皓心头一震。
苏皇后的话,字字珠玑,将他的心思剖析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事......”
“本宫准备过几天封你为北镇抚司使,兼任东厂提督千户,你觉得如何?”
殿内烛火摇曳,将苏皇后那丰腴窈窕的身影拉得颀长。
暖香裹着她身上独有的慵懒气息,再次缠上陈皓的鼻尖。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扑倒。
可只有陈皓自己清楚。
这句话的分量。
锦衣卫镇抚司有东南西北四旗,其中北镇抚司使主理诏狱,独立侦缉、逮捕、审讯。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皆可拘拿。
且不受锦衣卫指挥使辖制,直接对皇后负责。
更遑论,他还兼着东厂提督千户的职衔。
东厂本就是皇宫辖下的监察利器,如今将这两个位置。
一并交到他一个内侍手中,这已经不是信任二字能够概括的了。
这是在烈火烹油,是在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也是在将一把最锋利的刀,亲手打磨得寒光四射。
陈皓喉结微动,猛地屈膝跪地。
“娘娘隆恩,奴才万死难报!只是这位置太大,奴才害怕......怕是百官中难免有不服的。”
他这一跪,姿态放得极低,脊背绷得笔直。
苏皇后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满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
“起来吧。”
烛火映照下,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媚眼如丝,红唇微勾。
陈皓被迫仰头,视线恰好落在她微敞的衣襟处。
那里面荡人雪白肌肤晃得他心头一跳。
下一刻,陈皓连忙垂下眼睑,却又被她捏着下巴,不得不迎上她的目光。
“本宫知道你在怕什么。”
苏皇后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怕树大招风?怕百官非议?还是怕……本宫利用你?”
“奴才不敢。”
他艰涩地开口。
“奴才的一切都是娘娘给的,此生唯娘娘马首是瞻,若能为娘娘分忧,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这话半真半假,却偏偏说得情真意切。
苏皇后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心略显粗糙的皮肤。
那是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
“本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本宫说你能当,你就能当。”
“东厂之中,鱼龙混杂,不少人是前朝留下的旧部,还有些,早已被万贵妃和左相渗透得千疮百孔。本宫让你兼任提督千户,就是要你将来有机会,替本宫清理门户,将那些蛀虫,一一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