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心头一震。
果然。
皇后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
北镇抚司使的职位,是给了他一把斩向朝堂百官的刀。
而东厂提督千户的职衔,则是让他手握一把清理后宫暗线的剑。
双管齐下,既可以借着锦衣卫的权柄,钳制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
又能借着东厂的势力,肃清后宫的异己,为太子登基铺路。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正如苏皇后之前所说。
是为了建立一个完全忠于皇后的新机构——西厂。
一个凌驾于东厂、锦衣卫之上,只听皇后号令的,真正的铁腕利器。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皇后,目光灼灼。
“娘娘是想……以西厂为刃,执掌天下监察?”
苏皇后看着他眼中的通透,满意地点点头,俯身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聪明。”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熏香,陈皓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东厂已成朽木,锦衣卫又被指挥使那帮老狐狸把持,本宫要的,是一把完全听命于本宫的刀。”
苏皇后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
“万贵妃勾结白莲教,江湖群魔乱舞,朝堂暗流涌动,若不握紧这把刀,本宫和太子,迟早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她重新看向陈皓,凤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小陈子,你是本宫一手提拔起来的,你的根,在本宫这里。本宫信得过你,也只有你,能替本宫办好这件事。”
这话,既是托付,也是警告。
“只是西厂……“
苏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东厂关系复杂,牵扯太多。本宫要你先在北镇抚司站稳脚跟,熟悉锦衣卫的运作,培养自己的班底。”
“待时机成熟,本宫自会上奏陛下,设立西厂,由你全权执掌。”
“到那时,你便是本宫手中真正的利刃,可斩一切不臣之徒!“
陈皓深吸一口气,躬身跪下。
“奴才明白。奴才必定不负娘娘厚望!“
“不负本宫?”
苏皇后忽然俯下身,纤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陈皓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温热气息。
“本宫要的,可不仅仅是'不负'这么简单。”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本宫要你记住,从今日起,你陈皓的一切——你的官位,你的权势,你的性命……“
“都是本宫的。”
她松开手,缓缓直起身。
“西厂之事,急不得。锦衣卫北镇抚司,虽是四品官职,但位高权重,你上任之后,必会遭遇掣肘。”
苏皇后重新坐回软榻,拿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
“但本宫给你的,不仅是官职,还有靠山。”
“至于百官……“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百官终究只是皇权的家奴,若识相,自然会给本宫面子。若不识相……”
“本宫不介意换个听话的人上去。”
陈皓心头凛然。
苏皇后这番话,已经将她的谋划和盘托出。
她不仅要将自己扶上高位,更要将整个锦衣卫,乃至未来的西厂,都掌握在手中。
她伸出手,轻轻扶起他,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掌心,带着一丝缱绻的暖意。
“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王家查抄出来的那些修行秘药,你挑些好的,先拿去用,培养自己的势力,要想做大事,没有几个自己人,可是成不了。”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波动,声音恭敬而坚定:“奴才谢娘娘恩典。”
苏皇后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勾起他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这回不推辞了?”
陈皓抬眸,对上她含笑的目光,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
“在娘娘面前,奴才从来不推辞。”
“推辞?”
苏皇后挑眉,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
“你可以推辞所有人,但是唯独不能推辞本宫。”
话音落下,苏皇后轻轻推开他,转身走回软榻边,拿起搭在榻上的锦被,随意地披在身上,遮住了那惹火的身段。
陈皓正欲躬身告退,身后却传来苏皇后慵懒中带着一丝倦意的声音。
“就这么走了?”
他身形一顿,立刻转过身,重新跪伏在地,恭声道。
“奴才在。”
“娘娘近来操劳过度,筋骨怕是有些滞涩,奴才用真气为娘娘舒缓一二,定会舒坦些。”
陈皓低声说着,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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