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剩下的还有王家田产地契一百三十七份,遍布京都,绸缎铺子十二间,当铺八间,粮行五间。”
“玉器古董三箱,金银细软无数,还有各类修行秘药、秘籍若干。”
“小陈子办事,本宫向来放心。”
她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
“只是如今国库空虚,这些银子来得正是时候。”
“黄河决堤,灾民无数,朝廷若再不赈济,怕是要出大乱子。”
她看向陈皓,眼神认真起来。
“这次查抄王家的银子,本宫一文都不留,全数拨给户部,用来赈灾。”
“你替本宫盯着点,务必要让这些银子落到实处,不许再有人中饱私囊。”
陈皓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
苏皇后挥了挥手,示意陈皓起身,自己则重新坐回软榻。
她随手抓过一旁的锦被搭在肩头,遮住了大半雪白的肌肤,只剩一截莹润的肩头露在外面。
“你办事稳妥,这点本宫放心。只是这朝堂江湖,从来都不安生,王家倒了,不过是拔了根小刺,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
陈皓垂立在旁,静静听着,知晓皇后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
苏皇后话锋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说起不安生,倒是让本宫想起了那个贱人!”
陈皓心头一愣,顺着话意思猜测。
“娘娘说的是……万贵妃?”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是她还能有谁?”
苏皇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当年这贱人在后宫兴风作浪,不知用了多少下三滥的手段魅惑陛下,甚至敢撺掇废老太子谋逆。”
陈皓一愣,这才知道原来当初那老太子谋反,竟然还有这万贵妃的身影。
“出走前,那贱人还送来了一件污秽不堪的物件,真是该死!”
“污秽不堪的物件?”
陈皓微微蹙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苏皇后提起这事,胸口便忍不住起伏。
“那贱人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异种黑棒,足有小臂粗,通体乌黑,打磨成那腌臜模样,又大又粗,还刻了些粗糙的纹路,那贱人是想让本宫跟她一样不知廉耻!”
“送来时美其名曰‘解闷好物’,实则就是在羞辱本宫!”
这话一出,陈皓才恍然大悟,随即心头一凛。
他虽未见过那物件,但苏皇后这般说,想来确实不堪。
“最近锦衣卫传来消息,说是这妖妃叛逃西域,见到了白莲法王,已与白莲教勾结在了一起。”
娘娘的意思是……“
“江湖,已经不太平了。“
苏皇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
她重新倚回软榻,纤手撑着额头,眼神望向殿外的夜色。
“你可知道,就在半个月前,剑圣'断江客'李沧海,在西域大漠现身了。“
陈皓瞳孔微缩。
李沧海!
那可是地榜排名第七的绝顶高手!
一手《沧海剑诀》纵横江湖三十年未逢敌手,曾经一剑斩断黄河支流,因此得名“断江客“。
比当年刺杀宣德帝的玄悲大师,排名还要高上一位。
这等人物,早已是外景境界的高手,世间一流人物,一人可敌千军。
“李沧海出现在西域?“
陈皓声音有些发颤。
他只是个开脉中期的小小内侍,在这些地榜高手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开脉境与外景境之间的差距,那是天堑。
开脉境修士,不过是打通经脉、淬炼真气,勉强算是踏入武道之门。
而外景境,那是真正的蜕变。
以自身真气凝聚外景法相,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力,一招一式都蕴含天地大势。
两者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不止李沧海。“
苏皇后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
“地榜第四十三的'毒手佛'古妖,据说也在太行山一带出没。此人修炼魔功,最喜采补童男童女,手段残忍至极。“
“还有‘赤练仙子’苏媚。”
苏皇后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
“此人乃是擅长用毒,更修炼了赤练神功,肉身强横无比,刀枪难入。她近日在江南一带活动,接连吞并了三个中小型的江湖门派江南乃是朝廷赋税重地,她这般折腾,已然影响到了地方安稳。”
“更值得警惕的,是‘镇北神枪’燕长风。”
苏皇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