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夫人!”
有个眼尖的伙计小声惊呼,吓得手里的茶盘都差点摔了。
要知道,征西将军夫人向来深居简出。
除了入宫赴宴,几乎从不出府,不见外人。
今日竟亲自来了松风明月楼踩点。
这可是京都里从未有过的事!
传出去之后,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镇西将军夫人抬了抬手,没多言语,只是扫了眼大堂的布置,淡淡道。
“王管家,你盯着点,别出岔子。将军说了,今日的贵客,可不简单。”
说完,便径直走进了二楼的雅间。
众人这下彻底炸开了锅,伙计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连将军夫人都来了,这贵客到底是谁啊?就算是宫里的娘娘,朝廷的一品大臣也不过如此了吧?”
栾掌柜也皱着眉琢磨。
要知道四征将军,掌管四方兵马。
本来就非同小可,可谓是军方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
就算是朝中大臣,也未必能让将军夫人亲自出面。
今日这事,实在透着古怪。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十几名身披铠甲的侍卫,簇拥着一匹筋骨强健的黑马疾驰而来。
那马背上的人一身银白常服,腰束玉带,虽然已经四十余,但是威仪不凡。
不是征西将军还会是谁?
征西将军王言翻身下马。
身后的侍卫捧着几个精致的木盒,一个个沉甸甸的。
他径直走进楼内,将木盒递给掌柜。
“这里面是东海刚捞上来的蛟鱼,最能补充气血,陈公公乃是习武之人,刚好受补。”
“还有宫里赏的珐琅彩碗筷,用这些做菜盛菜,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掌柜的双手接过木盒,只觉得手心发烫。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能在京都买上半间商铺。
这征西将军竟为了今日的贵客全都拿了出来!
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征西将军转身对着侍卫吩咐。
“传令下去,松风明月楼周围一里地,全程封锁,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便去布置。
楼里的人彻底傻了眼。
伙计们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好大的阵仗,这到底是谁啊?”
“能让将军亲自送食材,还封锁三里地?”
“难道是新科状元?不对啊,状元也没这排场!”
“陈公公?听这名字,似乎宫里的一位太监?”
可是太监?
怎么能让将军和将军夫人亲自迎接,还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此刻,任凭这些人议论纷纷。
只有栾掌柜好似想到了什么,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他想起前几日听人说,征西将军能顺利抄了镇北将军府,其中少不了一位姓陈的公公的参与。
这一位陈公公在宫中地位非同小可,更是圣后娘娘眼前的大红人。
是很多朝廷要员都要巴结,这样一来就能够说的通了。
这位陈公公,是将军府真正要巴结的“贵人”啊!
傍晚。
夕阳把松风明月楼的飞檐染成暖金色时。
楼外的红灯笼已依次亮起。
当暖光裹着饭菜的香气飘出半条街,四周的食客被外围的侍卫拦在一里之外。
紧接着,一辆乌木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楼前。
车夫刚掀开车帘,陈皓便身着青色便袍走了下来。
刚踏下马车,征西将军就急忙从身后的马车中走了出来。
见到陈皓下车之后,王岩快步迎上前来,双手虚扶。
“陈公公下车,我来扶着你,这松风明月楼有两绝,一是味绝,二是色绝,末将生怕怠慢了您,从昨儿个就让他们开始准备了各种食材。”
“等一下你可要给他们挑挑意见。”
而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将军夫人也从旁上前来,屈膝行礼,耳垂上的珍珠轻轻晃动。
“陈公公安好,楼里已备妥薄宴,您快请进。”
“麻烦伉俪二人了!”
陈皓对着二人抱拳,这一幕落在躲在廊下的伙计眼里、
众人都偷偷咋舌。
将军夫妇这般礼遇,这位陈公公的分量,也未免太过郑重了一些!
陈皓笑着颔首,跟着二人走进大堂。
这松风明月楼内早已布置好了。
明黄色桌布铺就的圆桌中央,珐琅彩砂锅里的佛跳墙冒着袅袅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