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连忙说道。
“能为娘娘分忧,本就是奴才的本分。”
“宫女们虽细心,却未必知晓娘娘的喜好与体质,奴才多盯着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若是娘娘不嫌弃,奴才这就去将药草煮好,为娘娘送来,也好让娘娘好好歇歇,缓解这几日的疲惫。”
“罢了,你这小冤家,今日里哀家累了,等明日吧。”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异样。
这位皇后娘娘,不仅心思深沉,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面对这样的人,他更需要小心谨慎。
只有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在这波诡云谲的宫城中,步步为营。
当陈皓攥着武库令牌踏出凤仪宫时。
苏皇后丰满丰腴的身躯,依旧在脑海中回荡。
他正想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带着踏踏的脚步声。
随后伴着一道爽朗的嗓音穿透宫道。
“陈公公且慢!”
陈皓回身时,这才发现在身后的竟然是镇西将军王言。
这位刚抄了镇北将军府的王武将,年约四十多岁。
今日卸了铠甲,换了身银白暗纹常服,腰束墨玉带,肩背挺得笔直。
只是在陈皓面前,眉宇间的肃杀之气淡了些,多了几分刻意的热络。
不等陈皓躬身,镇西将军已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掌心带着常年握兵器的厚茧,力道却放得极轻。
“本将刚下早朝,就听闻公公从凤仪宫出来,特意在这宫门口候着,可算追上了!”
陈皓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顺势躬身行礼。
“将军公务繁忙,竟还在此等候小的,实在折煞奴才了。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这位征西将军刚借苏皇后的旨意分了镇北将军的权,正是圣眷正浓时。
此刻却对自己这个宦官如此热络,实在反常。
征西将军哈哈一笑,拍了拍陈皓的肩膀,指腹蹭过他绯色官袍的绣纹。
“陈公公这话说的!午门一战,公公以一己之力抵挡暗楼刺客,还助娘娘稳住朝局,可是立了大功!”
“本将在松风明月楼备了薄酒,想请公公赏脸一叙,也算沾沾公公的福气,不知公公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宴帖,递到陈皓面前。
宴帖边缘缀着细碎的珍珠,一看便知用了心思。
陈皓指尖捏着宴帖,冰凉的金箔硌得指腹微麻,心中飞速转着念头。
征西将军是苏皇后在军方的棋子。
如今手握重兵,自己若是拒了,不仅会得罪这位新晋权贵。
传出去还可能让苏皇后觉得自己不懂变通。
行八方路,吃四方财,面上笑嘻嘻,谁都不得罪。
在官场上混,若是不懂这些,是不行的。
不过这一位镇西将军此刻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他有些搞不明白。
是想借自己探皇后口风,还是单纯想拉拢人脉?
他抬眼时,正撞见镇西将军眼中的“热切”。
陈皓忽然想起苏皇后方才让他“多走动”的嘱咐,心中渐渐有了定数。
这位将军怕是想借自己与皇后的亲近,巩固他在朝中的位置。
毕竟自己如今掌着尚宫监、武骧左卫营,又能自由出入内宫。
确实值得他拉拢。
“将军盛情,咱们做奴才的怎敢推辞?”
陈皓将宴帖妥帖收进腰间暗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和笑容。
“只是小的本打算今日去武库选柄趁手兵器,看来只能明日再去了。”
征西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随即笑道。
“公公不愧是娘娘的掌中宝,就连那皇家武库也能自由进出,当真是羡煞旁人。”
陈皓听闻此言,开口道。
“那武库里面神兵利器无数,兵器跑不了,哪有与将军叙话要紧?”
镇西将军哈哈大笑。
“我知道陈公公乃是江湖中人,既然你喜欢神兵利刃,不如看看我为公公准备的宝物,绝对让你满意?”
说罢,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引着陈皓往宫门外走。
.....
朱雀大街上的松风明月楼。
往日里总是宾客盈门,店小二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能飘出半条街。
可今日却格外不同。
楼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今日歇业”的木牌,与周围热闹的商铺形成鲜明对比。
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驻足张望。
楼内更是一片忙碌景象,擦桌的伙计额角满是汗珠,手中的抹布却一刻不停。
今日里,就连桌面雕花缝隙里的积尘都要反复擦拭三遍。
直到桌面亮得能映出人影才肯罢休。
“都仔细着点!今日来的可是大人物,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这楼也别想开了!”
松风明月楼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栾掌柜他自山东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