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如意的纹路,目光落在陈皓捧着令牌的手上。
见他神色激动却仍不失分寸,嘴角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起来吧,不必总跪着。”
“这殿内也没外人,不必这么拘谨。”
“是娘娘!”
陈皓应声起身,将武库令牌小心翼翼收进腰间暗袋,只是没有起身,姿态依旧恭谨。
“是娘娘,奴才永远是奴才,主子永远是主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主子。”
“你这小机灵鬼,如果朝廷都是你这样的忠臣能将,我就不用操心了。”
苏皇后点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她喜欢这样的下属。
能善解人意,却不恃宠而骄。
懂进退,有眼色,还总是能说到主子的心坎里。
乖巧的让人心疼。
她睁开眼睛,举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陈子。
从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扫到他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臂膀,最后将目光停在他那如刀削斧凿的脸庞上。
如果撇去阉人的身份不谈。
面前的这个小太监眉骨清秀,清俊刚健,更兼蜂腰宽肩,就连脸上的连下颌线都透着青春的光泽。
这般俊俏模样。
倒让她想起了自己未入宫时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
个个鲜活灵动,眼里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中微微震颤了一下。
指尖摩挲着玉如意上的缠枝纹,声音比之前更柔和了几分。
“你这模样,倒比宫里的侍卫还周正些,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陈皓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苏皇后为何会这样说,但是还是连忙躬身回道。
“回娘娘,奴才今年刚过十八岁。”
“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让人翘着就心花怒放……”
苏皇后轻声重复,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飘向窗外。
窗外的合欢花正开得热烈。
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像极了她十八岁那年。
第一次踏入皇宫时,落在肩头的桃花瓣。
那时她也是这般年纪,梳着双环髻,穿着粉色宫装,一样的青春靓丽。
总盼着能得到先帝的垂怜,哪怕只是先帝多瞧一眼也好。
可后来见到了先帝又如何。
先帝已经是半百的老头子了,身子虚弱,缠绵病榻多年,就连头发白了大半,有时候行房事,都需要她卖力在上面。
后来圣皇年纪大了。
每次二人温存。
她看到的都是圣皇枯瘦的手、浑浊的眼。
还有苍老的肌肤和满床药味,自己都感到一阵反胃。
但是依旧不得不强忍欢笑,与圣皇苟且。
看似身为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却连闺房之乐,寻常女子能享有的夫妻温情都得不到。
“年轻真好啊!”
殿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苏皇后身上。
为她描金绣凤的宫装镀上了一层暖光。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莹润。
就连眉梢眼角的艳丽似要透过光影漫出来。
这位皇后娘娘本就生得极美,床上功夫尤其诱人。
寻常素衣便足以艳压后宫,更深得先皇宠爱。
要不然也不会在杨贵妃、万贵妃等一众美人里面,脱颖而出,独断朝纲多年。
此刻在陈皓身前。
她卸下了朝堂上的冷厉,眉宇间多了几分慵懒,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风情。
苏皇后伸了个懒腰,玉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似是有些疲惫。
“今日处理镇北将军府的事,又听了半天奏折,倒有些乏了。小陈子,你过来。”
陈皓心中一动,依言上前,停在离贵妃榻三步远的地方。
“娘娘有何吩咐?”
“你且近前来。”
苏皇后拍了拍榻边的锦凳,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
“本宫久坐,脚踝有些发麻,你替本宫按揉片刻。”
这话一出,陈皓指尖微顿。
他虽常伴苏皇后左右,却多是谈朝堂事务。
这般亲近的举动,还是头一遭。
但他很快压下异样,缓步走到榻边,屈膝半跪在地。
苏皇后将穿着绣鞋的脚轻轻搭在他膝上,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寻常吩咐。
陈皓半跪在地上,抬起头来。
苏皇后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沿,暖光漫过她周身,将那份徐娘半老的丰腴衬得愈发动人。
那海棠红的撒花软缎宫装,领口半开,衣襟微敞,露出的胸前曲线丰硕而又饱满丰盈。
肥硕、香甜、雪白、丰满。
不似少女的青涩单薄,反倒如熟透的蜜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