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
陈皓急忙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供词账册高高举起。
“娘娘息怒!小的此次在太仓码头,已抓获丰裕商队周掌柜、十八连环坞江铁鳞等人。”
“他们已尽数招供,且有账册为证,足以证明二皇子勾结水匪、倒卖漕粮的罪行!”
苏皇后闻言,快步走到陈皓面前,接过供词账册,手指颤抖着翻开。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供词,还有账册上清晰的记录,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这李政令平日里深居简出,只知道夜观天象,修编星书、节令。”
“今日里如此行事,借天象逼宫,来的蹊跷,后面想来少不了二皇子的参与。”
苏皇后猛地将账册摔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
“好!好一个二皇子!好一个钦天监!”
“真当哀家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成?”
“小陈子你来说说,此事该如何应对?”
陈皓抬头,先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
但是随后眼神便又坚定了起来。
现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苏皇后又在气头之上。
他早就得罪死了二皇子,只能彻底倒入苏皇后的阵营。
“娘娘,李守仁借‘天意’发难,意图蛊惑百姓,祸乱朝纲。”
“百官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轻易反驳,小的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揭穿李守仁的谎言。”
“这李守仁此刻怕是铁了心要借‘死谏’博名声。”
“这些清流之人,明面上刚正不阿,口口声声为了君王社稷,其实心中一肚子坏水,总想挟持民意,操纵天下。”
“既然如此我们就证明他所谓的‘天象’,不过是别有用心之辈的阴谋!”
“到时候,再将二皇子的罪证公之于众,绳之于法,让百官看看,究竟是谁在乱我大周纲常!”
“好!说得好。假如这文武百官都能够像小陈子一样,哀家也省心了。”
苏皇后转身看向窗外。
承天门的方向虽被宫墙遮挡。
可她仿佛能看到李守仁那副以“天意”自居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他不是说要跪死不起,见见哀家吗?”
“既然如此,哀家便亲自去会会他!倒要看看,他这‘代天言事’的钦天监监正,究竟有几分底气!”
“既然他想跪,哀家就让他跪死。他想谈天意,哀家便跟他论人事!。”
“今日之事,哀家定然要和他奉陪到底。”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百官之中想往上面爬的人可多的是。”
......
紧接着。
两人走出御书房。
宫女太监们见皇后亲自出宫,皆噤若寒蝉,纷纷跪地行礼。
苏皇后脚步匆匆,也没有乘坐凤辇,直奔承天门而去。
陈皓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怕二皇子会趁机派人在途中埋伏,对皇后不利。
不过好在,深宫大院都是苏皇后的自己人,没有人敢如此大胆。
不多时,承天门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李守仁依旧跪在石阶上,脸色比先前更显苍白,嘴唇干裂,却依旧双手捧着“天令”牌位,不肯起身。
周围的禁军见苏皇后亲自前来,皆神色一凛,齐齐跪地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李守仁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到苏皇后一身明黄朝服。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他没有起身,只是对着苏皇后拱了拱手。
“臣,钦天监李守仁,见过皇后娘娘。”
“李监正倒是好兴致,”
苏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从昨夜跪到如今,不吃不喝,是想以‘死谏’之名,逼哀家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