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懂得主次。
“陈大人放心!只要陈公公一声令下,漕部院千余人马任凭陈公公调遣。”
陈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你即刻回去调兵,记住,行动要快,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是被人察觉,咱们此行便功亏一篑了!”
“在下明白!”
王显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正厅,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有皇后的旨意撑腰,又有周密计划。
最起码这个事情,便有了推进下去的可能。
一直到王显的身影消失在尚宫监的拐角。
陈皓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到庭院中的廊下。
他抬头望向远方,晨光透过云层洒在宫墙上。
将朱红色的砖瓦染得暖意融融,可他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
张公公已向二皇子通风报信,丰裕商队又近在京都附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孙奎那边,也该有消息了吧。”
陈皓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廊柱。
......
暮色沉沉时。
铁棒虎孙奎跌跌撞撞冲进了一道巨大的楼船。
他右腿的伤口草草裹着布条,渗出血迹染透了裤腿,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惊惶。
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对着主位上的人影连连磕头
“邓大人,我逃回来了!转运司的底细,小的全摸清了!”
伴随着孙奎的叫声,楼船中亮起来了烛火。
十八连环坞的‘水上瞎蛟’邓白元斜倚在虎皮椅上。
独眼里蒙着层灰白翳膜,另一只完好的左眼半眯着扫过孙奎,带着阴鸷。
“哦?你倒说说,转运司怎么个底细?”
邓白元身形高大,黑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水迹。
孙奎咽了口唾沫,故意拔高声音,添油加醋地渲染起来:
“古舵主!那转运司最近新来了一个狗官,似乎是尚宫监的掌事陈皓。”
“此人来到漕粮运使司后,整日就知道弹琴逗鸟。”
“手下侍卫更是懒散得很吗,巡夜的喝酒赌钱,守码头的眯眼打盹。”
“上一次我带着兄弟门闯入漕粮运使司,不仅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就连运使司的布防图都找到了。”
说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奉上。
邓白元旁边一个水贼上前一把夺过,展开看了两眼。
指腹蹭过纸上模糊的墨迹,又递到邓白元面前。
邓白元没接,只歪着头用左眼扫了一眼,眉头却没松,指尖的鲨齿手串转得更快了。
“就这破纸?你确定是真的布防图?”
“千真万确!”
孙奎急声道。
“小的还瞧见他们漕运账目乱得很,好些银子都对不上数。”
“想来是这些人中饱私囊,怕被查出来,才故意放松防备!”
“小的琢磨着,三日后深夜是转运司交接漕粮的日子,到时候咱们伪装成水贼突袭,抢了粮不说。”
“还能把倒卖漕粮的黑锅扣在水贼头上,官府查起来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就在孙奎一脸兴奋的说着自己计划时。
厅外走进个穿锦缎长衫的汉子,是丰裕商队的周掌柜。
他手里攥着个账本,脸色凝重。
“邓舵主,孙兄弟这话……怕是有水分吧?新官上任,按说该严加戒备才是,怎么会这么松懈?”
他深知这次转运的漕粮干系重大,若是出了岔子,商队不仅血本无归,身后的贵人更有可能迁怒。
这才不由得心存疑虑。
孙奎见周掌柜质疑,忙赌咒发誓。
“周掌柜!小的要是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五雷轰!”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周皇朝已经到了末年,这些官吏都是营营狗苟、贪污成性之辈。”
“我在漕粮运使司地牢里被关了两天,瞧得明明白白,他们连暗哨都撤了大半!”
“够了!”
邓白元依旧还在沉思,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耐。
“周掌柜,孙奎虽不济,但也不敢拿这事撒谎!”
“咱们十八连环坞在江上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漕粮运使司?”
众人回过头去,这才发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黑甲的高大青年。
对方走进来之后,朝着众人扫视了一眼,这才对着邓白元抱拳道。
“师叔!孙奎说得在理,我那‘银孩儿’夜观风雨,偶有所感,晚上正是大起东南风的日子。”
“到时候风催船行,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到时候杀完人就跑,这些狗官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我们!”
可他话刚说完,就见邓白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