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帮上干爹的忙。
可现在看来,自己连“帮忙”的资格都快没了。
陈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一年的时间,能够进入到三流境界。
这其中固然有尚宫监中各种上好药材,和他不时赏赐丹药的帮助。
但是他自己的勤苦修行,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干爹既然收了你,就不会让你困在这‘三流’里。”
小石头猛地抬头,眼睛里又亮了起来。
“干爹是说……还有办法?”
“办法总要找的。”
陈皓收回手,目光望向庭院外的雪景心头已经开始盘算。
小石头资质不错,人也忠心,目前是少数几个可用的‘自己人’。
若是在修行上能有些名堂,出去办事也能多上几分方便。
他如今是尚宫监管事,又得了皇后的信任。
宫里的秘藏或许能去查一查,只是那东厂武库掌握在司礼监手中。
若是想求取一门功法,恐怕还需要谋划。
倒是锦衣卫和六扇门,常年与江湖人打交道,手里定然藏着不少基础却能进阶的功法。
陆乘风是锦衣卫指挥使,燕南飞是六扇门大捕头。
现如今也算是熟稔。
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寻到门路。
“你先把太阴桩练熟,等气感稳固了再说。”
次日。
外面是大雪纷飞,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腊月二十八已经到了年关。
陈皓刚推开殿门,寒风便裹着雪粒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了远处一个人影。
抬头看时,却发现是陆乘风。
陆乘风立在廊柱旁,玄色锦衣卫制服上落了层薄雪,连肩甲处的银纹都被雪霜蒙了层白。
唯有腰间悬着的绣春刀鞘,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陆乘风显然已等了片刻,靴底沾着的雪融化成水。
在青砖上积了一小滩,却没敢跺脚驱寒,在尚宫监门前失了分寸。
见陈皓出来,他立刻上前半步。
双手捧着一个软包,匣身刻着简单的云纹,边角包着铜皮。
一看便知是锦衣卫常用的牛皮包,入手处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显然是贴身带了一路。
“陈公公。”
陆乘风的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风雪声里,只有两人能听清。
“这几日京都江湖动静太大,又快到了年关,卑职想着来看望看望公公,便不请自来了。”
他说着,将软包递得更前,目光扫过四周。
陈皓抬手接过软包,指尖刚一触到,便觉出异样的沉重。
这牛皮软包比寻常装文书的匣子还沉了数倍。
入手时能感觉到内里硬物碰撞的细微声响,像是金属与玉石摩擦。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指尖在匣盖的铜扣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陆乘风冻得发红的耳尖上。
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
快过年了,各方总要走动走动,攀攀关系。
“陆指挥使冒着雪来,想必不是只为送个包袱。”
“公公明鉴。”
陆乘风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仍保持着锦衣卫的沉稳。
“据锦衣卫道可靠消息。”
“这几日墨无殇死后,苍绝神宫的北方分舵已开始调动人手,要报仇。”
“据线人回报,他们派了‘追魂七子’来京都,目标就是您。”
“还有武当派,昨日已派了两名弟子来京,说是‘查探邪功踪迹’,实则怕是冲着您的九阴白骨爪来的。”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缓缓打开包袱。
三块赤金元宝整齐码在左侧,金面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边缘还留着熔铸时的细痕,显然是刚从库房里调出来的。
右侧铺着暗紫色锦缎,上面躺着一株三寸长的寒玉髓。
寒玉髓淡青色,玉质通透,触手时冰凉刺骨,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此物乃用来中和罡气燥性的上好药材。
“寒玉髓是去年锦衣卫在西域行驶任务时的余货,账上记的是‘炼药损耗’,没人会查。”
陆乘风见他盯着寒玉髓,连忙解释。
“赤金是卑职从锦衣卫‘办案经费’里匀出来的,熔了官印,对外只说是采办年礼的结余。”
“我知道陈公公事务繁忙。”
“年关将至,宫里各位公公、皇后娘娘的近臣都要走动,这些东西不算贵重,却也拿得出手,还不会落人口实。”
陈皓指尖轻轻划过寒玉髓的纹路,玉质冰凉透过指尖传入体内。
丹田处的天罡真气竟微微躁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应这玉髓的气息。
他心中了然。
陆乘风不仅是在还风雨楼的人情,更是在借机示好。
如今他深得皇后信任。
在很多文武百官的心中,已成为了后宫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