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的小说怎么动人,说他的诗怎么有灵气,眼神和语气里那种崇拜,藏都藏不住。
江海听着,对林知秋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特别是当査海生提到林知秋写的那两首诗,还简单念了几句时,江海心里也不由得赞叹。
这林老弟,还真是个天才!
这诗写的,意境真美,文字也厉害。
不过,听到其中一首《从前慢》据说是写给他爱人的,江海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没看出来啊,林老弟不光有才,还是个情种?
挺浪漫嘛!
就是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幸运了。
两人说着,就来到一栋教学楼前。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群学生下课涌出来,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夹着讲义往下走,不是林知秋是谁?
林知秋抬头也看见了他们,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他看看江海,又看看査海生,走了过来。
“江大哥?您怎么来了?海生,你们这是……?”
“这位同志找您,我正好碰到,就带他过来了。”査海生解释道。
“哎呀,知秋同志啊,”江海笑着上前,拍了拍林知秋的胳膊,“你这名气可真够大的!我在你们学校随便找个人打听,他就说是你的书迷,还热心给我带路。我看这燕大,恐怕没几个人不认识你了吧?”
林知秋看了一眼告辞离开的査海生背影,谦虚地笑了笑:“江先生您可别取笑我了,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人家同学客气,随口一说罢了。”
他心里觉得挺奇妙,这老丈人,居然和査海生碰到一起,还找上门来了。
江海看着眼前温和俊朗、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心里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投缘。
唉,自己要是早两年,不,早一年回来就好了。
努力撮合撮合俩人,说不定这林老弟现在就是自己女婿了。
你说同样都姓林,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江海跟林知秋寒暄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
两人走到教学楼旁一棵大梧桐树下,找了个石凳坐下。
“林老弟,我这次来找你,除了看看你,还真有件正事。”
江海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把老爷子的电话内容,还有家里入股华文报纸、想在东南亚连载《牧马人》小说、争取出版代理权这些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知秋听完,有点愣神。
这事儿……他还真没想过。
《牧马人》能改编成电影,在国内引起反响,他早有预料。
至于海外?那感觉太遥远了。
什么马来西亚的华文报纸,什么东南亚出版代理权,他之前压根没想过。
别说海外版权了,就是国内现在关于版权这块,规矩都还不怎么清楚、不完善呢。
稿费给了,发表了,好像也就差不多了。
这突然牵扯到海外,还是商业运作,他哪儿懂这个啊?
就算懂,涉及到海外事务,他也做不了主啊。
“江大哥,”林知秋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您说的这个,我挺感谢老爷子和您看重。但这事儿……我真不太懂。小说是在《人民文学》上发的,要谈海外转载或者出版,我觉得怎么也得先通过杂志社那边。他们处理这种事情,肯定比我有经验,也更合规。”
江海听了,觉得在理。
他虽然着急完成老爷子的任务,但也知道这事不能乱来,得按规矩办。
“那咱们这就去《人民文学》杂志社问问?你方便吗?”
“方便,下午正好没课。”林知秋站起身,“走吧,我带您去。正好我也有阵子没去社里了。”
两人便出了燕大,坐公交车往《人民文学》杂志社去。
看看,林老弟办事多稳妥!
不贪功,不急躁,知道进退,该找谁找谁。
这年轻人,真是越接触越让人喜欢。
再想想自己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婿……唉,不能想,一想就更闹心了。
到了杂志社的办公楼,林知秋熟门熟路地领着江海上楼。
楼道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和旧纸张的味道,不时有人抱着稿子或校样匆匆走过。
林知秋先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探进去半个身子:“李编,忙着呢?”
屋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编辑,正是林知秋的责编李京峰。
他抬头一看是林知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赶紧放下手里的红笔。
“哟!知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李京峰热情地招呼,一转眼看到林知秋身后的江海,“这位是……?”
“李老师,这位是江海江同志,从马来西亚回来的华侨。”
林知秋介绍道,“江大哥,这是我的责编,李京峰同志。”
两人握手寒暄。
李京峰心想着林知秋这小子,难道又写出新东西了?
《狃花女》才刊发不久啊,这创作速度也太惊人了!
要是真又有新作,那可真是稿子砸我头上,幸福的烦恼啊!
不过这江同志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还是华侨。
知秋怎么和华侨扯上关系了?
他给两人倒了茶,迫不及待地问:“知秋啊,今天来是……有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构思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林知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老师,这回不是新稿子。”
“哦?”李京峰稍微有点失望,但马上又好奇起来,“那是……?”
林知秋便把江海的来意,以及《牧马人》在东南亚可能产生的影响说了一遍。
李京峰听完,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起来。
这事儿可不小,涉及到海外版权和转载,已经不是他一个普通责编能拍板决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