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楚子航已经进入了梦乡。
路明非收拾好了房间。
好像大家都有很光明的第二天。
但有个要点需要强调，楚子航是一个人回去的，他给诺诺打电话问对方在哪儿，对方说她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平复一下心情。
楚子航原本还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些虎头蛇尾的事情，担心的说现在还不安全事情还没完全捋清楚，可诺诺却用一句他根本无法反驳的话顶了回来。
“你不是已经把那个傻逼一刀砍死了吗？还担心什么？”
楚子航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一刀砍死了对方，答案很明显是他不确定，但要说对方死没死……他觉得就算是没死，这段时间也大概出不来了。
不是确信他的那刀杀伤力有多大，而是在确信，如果对方还有余力，大概不会让他们三完好无损的从死侍潮里出来。
而且关于诺诺到底想干什么，他心底其实有猜测。
这么算下来，好像处境最危险的人反而是他本人。
想到这里，楚子航就把电话挂了，回家睡觉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诺诺这边，就有些——
她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提着，站在了单身公寓的楼下。
女人疯疯癫癫又脱线的脑子显然没有装很多事情，她连楼梯都不想走，直接用牙齿叼着自己买的大包小包，顺着外接的水管爬了上去。
很巧的是，她翻进阳台的时候，路明非刚收拾好房间，地面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被拖了好几遍。
她敲了敲阳台的门，路明非就提着一双换洗拖鞋走了过来，打开门，将拖鞋丢在她脚边。
同时还小声问了一句：“你穿皮靴不会脚臭吧？”
诺诺温柔的笑了笑，换好鞋子说：“死一边去！”
很明显是个话和脸对不上的人，路明非一般都会躲着这种人，但诺诺又是个特例。
路明非不是没试过躲她，在今晚之前，他其实一直在躲着诺诺，但现在他不想躲了。
哦对了，关于他刚到的时候，和诺诺说的那句无声的话，有个要点也需要强调，那不是什么情情爱爱之类的话，只是一个很简单询问。
他当时说：“我想吃夜宵，只和你吃。”
所以诺诺才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路明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八成是火锅底料和各种丸子，而且一定是重辣口味。
南方的冬天，居民楼里没有暖气也没有地热，深夜时便冷的刺骨。
那是一种很阴沉的冷，会渗进衣服里，让人忍不住发抖。
但此刻，没开灯也没开空调的两个人，一点也不觉得冷。
“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所以能给我倒一杯……半杯啤酒吗？”路明非将杯子递到诺诺面前。
诺诺原本还在观察火候和红汤的各种反应，不抬头看他，现在他说这种话，搞得诺诺也不得不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可能没人和路明非说过，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
“师弟你知道你的眼睛很好看吗？”诺诺帮路明非倒了半杯啤酒，低着头说，“是一双桃花眼，稍微放一下电就能让一些颜控的小姑娘对你死心塌地。”
“你是颜控吗？”路明非反问道。
“一般，偶尔控一下，我主要是‘筋’控。”诺诺说。
她喜欢看路明非因为用力所以暴起的青筋，不管是脖子上的，还是手臂上的，或许这个爱好有点奇怪，但她偏偏就是喜欢这个。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咬着各种丸子，重辣的锅底让丸子也火热了不少，诺诺觉得自己的脸上和脖颈都湿湿的，一抹脖子，就知道是汗。
可脸上的呢？
她说不准。
隐隐约约的吸溜鼻子的声音在夜宵期间此起彼伏。
诺诺并不怕辣，但她今晚抽动鼻子的动作格外多。
她灌了好几瓶啤酒后，才觉得话匣子稍稍打开了些，直白的询问路明非道：“师弟，我今晚是不是差点就死了？”
“你应该问，我们今晚是不是差一点点就死了。”路明非小小的抿了一口啤酒，眉头紧巴巴的皱成一团，“这都什么玩意儿？真难喝。”
诺诺笑了：“是你自己要喝的哦，可不是我逼你喝的。”
是什么话要让路明非借助酒精的帮助才能说出口呢？
诺诺不想猜，她怕自己猜到了一个自己不想接受的答案。
两人之间，一时间只有互相吸溜鼻涕和斯哈斯哈的动静残留。
良久，路明非又喝了一小口啤酒，并说：“你就不问问我想说什么？”
“师弟你还是太愣了。”诺诺高深莫测的摇摇头，“你师姐向来不喜欢追问别人，只喜欢猜。”
“所以你猜到了吗？”
“猜到了啊，你是来表白的。”
如果真是来表白的就好了——但诺诺觉得这次可能又是无疾而终。
路明非笑了一下说：“对，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拒绝就拒绝——诶？”诺诺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困惑的瞥了一眼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就是特意要和你说这个的。”路明非的面色上没有多少波澜，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沉重和难捱，说的很轻松，就像是聊起了重辣和中辣的区别，像是聊起了大冬天的晚上是不是就该吃一顿很辣很辣的火锅来暖身子。
诺诺好看的眼睛此刻都怔愣了：“说——什么？”
“不要让我重复好多遍了，荧惑星女士。”
“别老拿这个词来指代我啊！一想到这个我就恶心！”
诺诺不高兴的低了头，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主要是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幻境里的表现就有点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