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好事。”
赵颜希仰起头,眼神疑惑:“可他反应实在太平淡……”
丁衡笑笑,手掌轻轻抚过女孩长发:“人嘛,都会有能劝动他的人。”
赵颜希眯起眼睛:“你昨天让张爷爷劝他?”
“谈不上劝。”
丁衡打趣道:“我只是让对方告诉你爸,丁衡这人不错。”
“我才不信。”
赵颜希伸手轻掐丁衡腰肉:“你个坏东西,肯定早算计好了。”
丁衡握住她不老实的小手。
“算计谈不上……你爸这种人,钱压不住,势也吓不住。真要拿东西强压他,他宁可把工作辞了,也会跟我死磕到底。
我把两人喊来,只是稍稍展现自己手段,而真正能说服你爸的人,只有一个。”
“谁?”
“你。”
“我?”
赵颜希满脸茫然。
“你爸最担心的,不是我身边有几个女人。”
丁衡解释道:“他真正怕的,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被我骗得团团转。或者你现在一时冲动,过几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退路,除去依附我之外什么都不会。”
赵颜希安静下来,她将下巴搭在丁衡胸口,认真端详男人好一会。
“丁衡哥。”
“嗯?”
“我发现我好像真没退路诶,被丁衡哥你拿捏得死死的!”
说完,小猫咪还故作气恼地张开嘴,对准丁衡肩膀咬上一口。
力气并不大,与其说是惩罚,更像是小猫在跟主人玩乐撒娇。
丁衡任由她咬,手掌在姑娘后背轻轻抚动。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
赵颜希松开牙齿,没有半点迟疑。
过去她一直担心父母发现真相。
母亲哭闹,父亲发怒,自己被夹在丁衡与家人之间,被迫做出选择。
如今最难的一关,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父亲没有祝福她,但他至少愿意承认女儿已经是一个能够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这便足够。
赵颜希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软绵绵趴进丁衡怀里。
“我好困。”
“昨晚没睡好?”
“嗯。”
赵颜希闭上眼睛,脸颊紧贴男人胸口。
“担心你被我爸抓走。”
“抓我干什么?”
“重婚罪。”
“咱俩又没结婚。”
“那就流氓罪。”
“早取消了。”
“我爸给你重新加回来。”
……
面对小猫咪的幼稚发言,丁衡无语失笑,低头轻吻她额头。
虽然赵兴国刚才语重心长教育了女儿,但显然效果甚微。
赵颜希未来人生的主动权,彻底被掌握在丁衡手中。
不过她不在乎,数日紧张过后,她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全身似八爪鱼缠上去。
刚才在父亲面前,她还能强撑着认真谈论自己的人生和选择。
回到丁衡身边,那点坚强便迅速消失。
只剩下毫无防备的依赖和眷恋。
小猫永远无法离开自己主人了,永远!
……
解决完赵颜希父母的事后,丁衡继续在HK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大部分时间都和姑娘们在别墅里胡闹。
尤其花晴。
仙子嘴上始终不肯服软,每次都要冷脸说上几句“不知廉耻”“别太过分”,可真正闹起来,又数她最经不起逗。
至于赵颜希,父母那一关顺利过去后,整个人明显轻松许多。
过去还偶尔琢磨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如今算是彻底摆烂,黏在丁衡身边,心安理得做一只小猫。
林蔓一如既往。
白天是衡白资本雷厉风行的林秘书,晚上回到别墅,西装一脱,高跟鞋一扔,立刻变回最懂讨老板欢心的狐狸精。
这天清晨,厚重的遮光窗帘牢牢合拢,卧室里昏昏暗暗,一片狼藉。
“嗡……”
丁衡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没人理会。
数秒后,震动停止。
紧接着,又一次响起。
“嗡……嗡……”
丁衡皱皱眉,闭眼摸向床头柜,摸索半天,只摸到一只不知道是谁的发圈。
手机第三次震动。
赵颜希被吵得不耐烦,含糊抱怨。
“丁衡哥……电话……”
“听见了。”
丁衡勉强睁开眼,循着声音找过去,并抬腿轻踢林蔓。
“林蔓,我手机。”
林蔓没有反应,丁衡又踢一下。
狐狸精迷迷糊糊抬起头,狐媚眼半睁半闭。
“老板……还要啊?”
“手机!在你那头。”
“哦。”
林蔓缓慢翻过身,伸手抓住那台不断震动的手机,随手扔到床上。
丁衡打开一看,来电显示——龙禾。
自从潜规则的饭局不欢而散后,两人便没怎么联系。
丁衡按下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丁衡,你什么意思!?”
龙禾大声质问。
丁衡还没完全清醒,一脸茫然。
“什么什么意思?”
“你跟我装傻是吧?”
龙禾愤怒又委屈。
“你把我私人飞机停了,我不在乎!结果今天突然通知我要审查账目,所有项目支出全部重新核对,还说审查结束之前,要暂停发放部分员工工资!你到底想干嘛?”
“我什么时候停你们工资了?”
丁衡终于清醒几分。
龙禾气急败坏:“曾姐刚才告诉我的。财务的人还专门问她,过去半年有没有不符合规定的报销和额外支出!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你犯得着这样吗?
我承认,上次我说话是有点重。但团队其他人又没得罪你!你有火冲我一个人来,拿他们撒气算什么本事?”
丁衡猛地反应过来,望向床尾的林蔓。
蠢狐狸已经醒来,侧躺单手撑住脑袋,凌乱长发散落,一双狐媚眼弯成月牙,笑得分外妖娆娇媚。
与丁衡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还俏皮地眨眨眼。
丁衡无语发笑。
电话那头的龙禾更加生气。
“你还笑!?”
“不是,我笑别的。”
“有什么好笑的?”
“兄弟,我跟你保证,这件事真不是我安排的。”
“你觉得我信吗?”
龙禾冷笑:“整个公司除去你,谁有权力说停我的私人飞机就停,说查账就查账?”
“真不是我。”
丁衡语气诚恳。
龙禾安静几秒,火气稍稍减弱,委屈却愈发明显。
“丁衡,没必要吧!我上次拒绝你,是因为我当时没想清楚,又不是故意让你难堪。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真跟你翻过脸?
再说……你真想怎么样,可以直接找我,犯不着拿工作逼我。”
“好好好!”
丁衡好言安抚,再问:“你现在在哪?”
龙禾瞬间警惕。
“你问这个干嘛?”
“我过来跟你解释。”
“电话里不能解释?”
“你不是不信吗?”
龙禾没吭声。
丁衡继续道:“我先让人恢复你私人飞机的使用权,员工工资照常发放,账目审查也不会影响你们正常工作。”
“然后呢?”
“咱俩见面,好好谈谈。”
龙禾再次沉默。
丁衡甚至能想象出龙禾此刻的反应。
大概是眉头紧锁,嘴里念叨自己卑鄙无耻,同时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上次饭局,龙禾拒绝丁衡所谓的潜规则。
如今自己提出见面,她自然会怀疑,丁衡是不是准备换一种更直接的办法。
“兄弟?”
丁衡呼喊一声。
“谁是你兄弟。”
龙禾嘴硬回怼。
“那龙小姐,请问你现在在哪?”
“……”
“私人飞机还要不要?”
“首都。”
龙禾最终还是服软:“我这几天在首都录节目,下午还有排练。”
“地址发我。”
“你真来?”
“嗯。”
“那你一个人来?”
“废话!”
“还有……”
她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算了,见面再谈。”
电话直接挂断,丁衡哭笑不得。
兄弟还是那个别扭样。
他将手机扔回床头柜,抬起右手对准林蔓,结结实实一巴掌拍下去。
“啪!”
一声清脆,林蔓身体轻颤,彻底睡意全无。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转过身来,软绵绵趴到丁衡腿边,仰头讨好微笑。
“老板,几点了?”
“别装傻。”
丁衡捏住她下巴,稍稍用力:“谁让你停龙禾私人飞机的?”
“公司最近调整资产使用规范,私人飞机作为重要固定资产,当然要重新审核使用权限。”
林蔓一本正经解释。
“工资呢?”
“只是延后审批,没说真停。”
“查账呢?”
“正常的财务审计呀。”
林蔓回答滴水不漏,甚至露出几分委屈:“老板,衡白资本如今规模越来越大,总不能还像小作坊一样管理吧?该完善的制度肯定要完善。”
“你少来。”
丁衡轻轻拍打她脸蛋:“龙禾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折腾她干嘛?”
林蔓笑得更加妩媚:“她让老板不开心,我作为秘书,总得替老板分忧吧?”
“谁告诉你我不开心了。”
“老板那晚回来,对我可凶呢!”
林蔓抱住丁衡手臂,侧脸轻轻贴上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老板在女人身上吃瘪,一时没忍住,就想帮老板稍稍提醒一下大明星。”
“提醒什么?”
“提醒她认清谁才是财神爷咯。”
丁衡又好气又好笑。
狐狸精确实越来越会揣摩他的心思。
虽然事情做得过火,但还真不能说他完全不满意。
“别太过分。”
丁衡敲打道:“龙禾毕竟是我兄弟,我不想她太难堪。”
“知道啦!”
林蔓乖巧点头。
丁衡掀开被子起身,准备下床洗漱。
赵颜希刚迷迷糊糊听见对话,揉揉眼睛坐起。
“丁衡哥,你要去首都找龙禾?”
“嗯。”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找小静静啊,我都好久没见她人咯!”
赵颜希随便找个借口,反正就是要继续粘在丁衡身边。
“哈……那我也回去吧。”
花晴困倦哈气:“剧团还有排练任务呢……”
“唉,又只剩我在HK。”
唯独林蔓唉声叹气。
她调整好状态,裹上一件睡袍:“老板,我去安排你下午私人飞机。”
“不用私人飞机。”
丁衡伸个懒腰:“帮我订最近一班民航,低调点。”
“明白。”
林蔓点头,心里免不了酸溜溜的。
老板就这么想快点见到龙禾?
果然,得不到永远在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