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宣传口径,等总部和北方局的正式文件下来再细化,但大方向不能错:
悲愤不能变成悲观,警惕不能变成恐慌。
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把根据地建设得更坚固,把部队锤炼得更坚强。”
沈非愚重重点头:“明白。政治部连夜起草动员材料,明天就下发各连队。宣传队、文工队全部动起来,到各村庄去宣讲。”
“第二,军事准备。”周志远竖起第二根手指,“这件事,我亲自抓,作战处、各支队主官具体执行。
几个要点:一,各部队立即进行人员、装备清查,缺编的尽快补充,武器该修的修,该保养的保养。
特别是准备可能出动的部队——魏大勇的加强支队、西村的突击大队、还有各团的机动营,要优先补充,确保齐装满员,随时能拉出去打硬仗。”
魏大勇和西村同时挺直腰板:“是!”
“二,加强侦察和警戒。”周志远继续道,“冯启东。”
“到!”冯启东站起来。
“你们情报处,眼睛要再瞪大一点,耳朵要再伸长一点。
晋绥军的动向,周边日军据点的情况,还有那些地方顽固派、反动会道门的活动,都要给我盯死。一有异常,马上报告。”
“是!”
“三,训练不能松。”周志远看向各团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抓好训练。刺杀、投弹、土工作业、战术配合,特别是夜间战斗和反偷袭、反摩擦作战的演练,要给我往死里练。
告诉他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现在这局势,流血的可能不只是鬼子。”
团长们凛然应诺。
“第三,后勤保障。”周志远竖起第三根手指,“老沈,这事还得你多费心,和地方上的同志协调好。
现在鬼子刚吃了败仗,短期内大扫荡可能不会有,但小规模的袭扰和经济封锁肯定会加强。
再加上重庆那边可能要搞鬼,我们得有备无患。”
他一条条交代:“粮食,是命根子。发动群众,抓紧时间把公粮和储备粮分散藏好,地窖要挖得隐蔽,防水防潮要做好。
各部队也要储备至少一个月的口粮和弹药基数,尤其是炮弹和机枪子弹,兵工厂能生产多少就储备多少。”
沈非愚一边记一边点头:“好。我马上召集各县政府和供给部的同志开会,把任务分下去。坚壁清野我们有经验,这次更得做扎实。”
“第四,经费。”周志远说出最后一点,“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局面。
我们要想办法筹集一部分机动经费,金银、药品、布匹,什么都行。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各部队如果有缴获的贵重物品,暂时不要全部上缴,留一部分作为机动。”
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这四项工作,立即执行。
我要强调的是,所有行动,必须在绝对保密和高度警惕的前提下进行。
对内,要稳定军心民心;对外,要表现得一切正常,该练兵练兵,该生产生产,不能让敌人看出我们内部的紧张。明白吗?”
“明白!”干部们齐声回答,声音在窑洞里嗡嗡回响。
“散会。”周志远挥挥手,“各自回去抓紧落实。宋少华、王远山、魏大勇、西村、冯启东,你们几个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窑洞里只剩下周志远点名的几个人和沈非愚。
周志远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炕沿坐下。
“留下你们,是要商量另外一件事。光我们内部准备还不够,得让外面的人,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的态度。”
魏大勇眼睛一亮:“首长,要打谁?你下令,俺第一个冲!”
周志远摇摇头:“现在不是动刀枪的时候,至少对我们来说还不是。但我们可以动笔杆子,动嘴皮子。”
沈非愚若有所思:“你是说……发通电?”
“对。”周志远肯定地说,“以我们独立纵队的名义,发一封明码通电。内容要直截了当:
第一,揭露皖南事变的真相,痛斥国民党顽固派背信弃义、破坏抗战、残杀抗日将士的罪行。
第二,表明我们独立纵队的立场——我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是山西人民的子弟兵,我们的根在山西,我们的战场在山西。
第三,明确拒绝任何调离山西、拆分改编的企图。
第四,宣誓我们将继续坚持华北敌后抗战,直到把日本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