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37毫米高爆弹在他飞机周围爆炸,剧烈的气浪和弹片打得机身剧烈震颤。
几乎同时,一串大口径的14.5毫米机枪弹链扫过他的机翼,机翼上瞬间被打出几个透明窟窿,蒙皮撕裂。
与此同时,油箱被打穿,航空煤油泄漏出来,遇到灼热的弹片和发动机尾焰,轰地一下燃起大火。
“轰!”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开,领队的轰炸机变成一团燃烧的碎片,旋转着坠落下去,砸在离机场几里外的田野里,引发了更大的爆炸。
另一架轰炸机见势不妙,拼命拉杆转向,想要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但高射炮早已根据雷达提供的提前量和不断报出的修正参数,牢牢锁定了它。
密集的炮弹在它周围爆炸,将它紧紧裹住。
一发37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它的尾部,尾舵被炸得粉碎。
飞机失去了控制,拖着黑烟,翻滚着栽向地面。
两架护航的战斗机飞行员也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根本看不清地面的火力点在哪里,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闪烁的火光和飞舞的曳光弹。
他们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在弹雨中左冲右突,用机炮徒劳地对着地面可能的位置扫射。
但防空阵地选择得很好,都构筑在山坡反斜面或者伪装过的掩体里。
从空中看去,到处都是喷射火舌的枪口焰,却很难确定具体位置。
就在其中一架战斗机勉强躲过一串炮弹,准备爬升逃跑时,一发鬼使神差的37毫米炮弹刚好打在了它的发动机位置。
轰的一声闷响,发动机冒出滚滚浓烟,速度骤降。
飞行员眼看飞机失去动力,无奈之下只能拉下机舱盖上的紧急解锁杆,弹射跳伞。
白色的伞花在空中打开,慢慢飘落。
地面上的八路军战士们看到敌机被击落,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但防空火力没有停歇,继续追着最后一架试图逃跑的战斗机射击。
那架战斗机飞行员绝望地发现,无论他怎么机动,地面的炮火总能预判到他的飞行路线,炮弹和机枪子弹总在他周围炸响。
终于,一阵密集的14.5毫米机枪弹扫过他的座舱盖和机身,玻璃破碎,仪表盘炸开,他自己也身中数弹。
飞机再也无法控制,歪歪扭扭地滑向远处一片山坡,轰隆一声撞了上去,火光冲天。
从第一架敌机被击中爆炸,到最后一架飞机坠毁,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夜空归于沉寂,只剩下远处坠机地点燃烧的火光。
防空阵地上的战士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下来了!全打下来了!一架都没跑掉!”
炮手和机枪手们兴奋地跳出掩体,互相捶打肩膀,激动得满脸通红。
指挥部里,老胡重重一拳砸在地图桌上:“太好了!全打掉了!四架!首长!咱们打下四架鬼子飞机!一个都没放跑!”
周志远和沈非愚也难掩激动。
沈非愚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真没想到,这些高射炮和机枪,配合上雷达,威力这么大!”
周志远走到观察口,望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敌机残骸和天上缓缓飘落的降落伞,沉声道:“这只是第一波。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不会罢休的。”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雷达站的电话又来了:“报告!西北方向!发现更多目标!数量……九个,不,十四个!是大型机群!距离四十五公里!”
陆傅云接过电话,对着话筒喊道:“这次鬼子学聪明了,从两个方向来的,不止一队!飞行高度也有变化,一队高一队低!”
原来是岩松义雄收到了第一波轰炸机队四架飞机全部失联的消息。
他狠狠心,立刻命令张家口和应县机场倾巢而出!两个机场能动的轰炸机全部起飞,并加派了更多的战斗机护航!
他就不信,八路军那几条破枪,能挡住帝国战鹰的全力扑击!
这次来袭的日机总共十四架,包括十架九七式重爆和四架中岛式战斗机。
它们吸取了第一波的教训,不再直接从高空直线进入,而是分成了两个编队,从不同高度和方向接近。
高空编队六架轰炸机保持较高高度,试图在高空投弹进行水平轰炸。
低空编队四架轰炸机则在四架战斗机掩护下,试图低空突防,用机炮扫射机场设施和高炮阵地。
雷达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编队的轨迹。
陆傅云一边飞快地根据屏幕数据进行计算,一边向老胡通报参数:“敌机分两组!高空六架轰炸机,高度约三千八百米,方位西北偏西!
低空四架轰炸机,高度约八百米,方位西北,后面跟着的四架较小,速度很快,是负责护航的战斗机!”
老胡立刻做出部署:“所有37毫米高射炮集中火力打击高空敌机!所有机枪和25毫米高射炮,重点对付低空突防敌机!注意鬼子的战斗机扫射!”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炮手们虽然紧张,但信心大增。
高射炮再次扬起炮口,根据雷达和观察哨不断报来的数据调整方位和仰角。
天空中隐隐传来更大的发动机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