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走过来，拍了拍那个年轻炮长的肩膀。
“能！一定能！同志们，咱们土八路现在也有了新家伙。
鬼子以为咱们拿他天上的铁鸟没办法，这次就要让他们尝尝咱们高射炮弹的滋味！
大家打起精神，检查好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准备就绪后，机场和周边阵地都安静下来。
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雷达站里的操作员更是瞪大眼睛，不敢有丝毫松懈。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滋滋声。
大约晚上八点多，控制台上的一个绿色小亮点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在屏幕上缓慢移动。
操作员立刻喊了起来：“报告！有情况！西南方向，发现不明光点！距离大约……三十公里！速度很快！”
陆傅云立刻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看光点移动的轨迹和旁边的测距刻度。
“高度大约两千五百米。目标不是一个，是三个……不，至少四个！是飞机！”
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摇通了防空指挥部的专线。
老胡就守在指挥部里，一接到电话立刻蹦了起来。
“雷达发现目标！西南方向，高度两千五，四个以上目标，速度很快！预计五分钟后进入我防空圈！”
周志远和沈非愚也在指挥部里。
周志远走到窗前，望着西南方向黑漆漆的天空。
脑海中，三维地图的边缘，暂时还没有任何发现。
不禁感叹，五公里的范围，有点鸡肋了，要是能再扩充范围就好了！
与此同时，老胡抓起另一个电话，扯着嗓子对各个阵地下令：“各炮位、机枪位注意！西南方向，高度两千五，敌机四架以上，五分钟接敌！准备好，听我命令开火！”
命令通过电话线迅速传达到各个阵地。
炮手们飞快地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沉重的炮口咯吱咯吱地转动，指向雷达指示的方向。
装填手抱着37毫米高射炮弹，站在炮位旁。
高射机枪手也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处终于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老胡趴在观察口，用炮队镜搜索着天空。
夜空中，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快速接近，发动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是鬼子飞机无疑！
他没有立刻下令开火。
他在等，等敌机进入防空火力的最佳射程，等他们飞临机场上空准备投弹的那一刻，那时他们速度会相对较慢，航线也会比较固定。
黑影越来越大，已经能看清轮廓。
领头的两架是九七式重爆击机，后面跟着两架护航的中岛式战斗机。
四架飞机排成松散的队形，径直朝着阳明堡机场跑道方向飞来。
领航的轰炸机飞行员看到了下方跑道和停机坪模糊的轮廓，以及零星几点灯光。
他对着送话器喊了一句：“发现目标！准备投弹！”
就在这四架飞机开始降低高度，机腹弹舱缓缓打开，准备进行投弹前的最后一次修正时，地面突然爆开一片火光！
“嗵嗵嗵嗵！”
沉寂的八门37毫米高射炮率先怒吼。
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一发发炮弹拖着亮线，呼啸着扑向夜空中的目标。
“哒哒哒哒！哒哒哒！”
紧接着，十二挺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也打响了，密集的火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
第一波炮弹在机群前方炸开，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花朵，弹片四射。
鬼子的飞行员们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猛烈而有组织的防空火力！
按照他们得到的情报，八路军最多有几挺歪把子机枪对空射击，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门高射炮？
而且看起来像是制式装备，口径还不小！
“该死！有埋伏！”
领队长机的飞行员惊恐地大喊，猛拉操作杆，想要爬升脱离。
但他的飞机已经进入了俯冲投弹轨道，动作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