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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穷则钻山沟,富则四处破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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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门82迫炮口微调。

  装弹手将黄褐色炮弹滑入炮膛,撞击声清脆。

  “放!”

  “嗵!嗵!嗵!”

  炮弹划出高抛弧线,两发砸中炮楼顶,炸飞了沙袋掩体。

  第三发却偏离目标,在营房前的空地上炸出大坑。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三连长急得大骂。

  炮楼机枪趁机扫射,压得正面佯攻的二连抬不起头。

  柱子脸涨得通红,猛地推开计算兵,亲自蹲在炮位眯眼观测:“风向变了!加两密位!”

  他抢过炮弹塞进炮管。

  “轰!”

  这一发精准灌顶,炮楼三层腾起浓烟,机枪彻底哑火。

  “好样的!”李致远一拳捶在雪地上,“三连!上!”

  营房里的伪军早被爆炸吓破了胆,面对撞门而入的战士纷纷丢枪跪地。

  只有炮楼底层的日军死守铁门,掷弹筒从射击孔盲射。

  两个爆破手刚靠近就被破片炸倒。

  “闪开!”

  李致远抄起一根炸断的房梁柱,像古代撞城槌般和几个壮汉抱着冲向铁门。

  “咣!咣!”

  连砸两下,门栓变形。

  里面刺刀捅出,李致远侧身躲过,反手将一颗冒烟的手雷塞进缝隙。

  轰然闷响后,铁门洞开,硝烟中传来垂死的咳嗽声。

  更广阔的战场上,曹大嘴的第三大队像梳篦般扫荡着乡间公路。

  雪地里,新兵路迢笨拙地将炸药块塞进枕木缝隙,旁边老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蠢货!雷管插反了!”

  说着麻利地重装引信。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众人迅速隐入树林。

  闷雷般的爆炸后,铁轨像麻花般拧起,运煤列车如死蛇瘫在雪原上。

  姜柏的第五大队派出很多战士在干剪“电话线”的活儿。

  矿工出身的战士猴子爬杆快得惊人,绝缘钳咔嚓作响。

  剪下的铜线在雪地上盘成圈。

  “这玩意儿拿回去,老石头能乐疯!”

  猴子咧嘴笑着跳下杆子,远处炮楼哨兵毫无察觉。

  伏牛山指挥部电台彻夜闪烁。

  通讯员嘶哑地复诵战报:“…张大队长部歼灭敌运输中队,炸毁公路隘口…李大队长部拔除瓦岭据点…姜大队长部破坏铁路三处,剪断电话线二十公里…”

  周志远在地图上用红笔划掉一个个标记,最后笔尖停在黑石砬子位置。

  两天后,破晓时分,各分队带着缴获和俘虏陆续归营。

  伏牛山老营如同沸腾的蚁穴。

  巨大的谷场被临时充作集合点,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和堆积如山的缴获挤得满满当当。

  周志远裹着大衣,站在谷场尽头一处稍高的石碾上,冷冽的晨风刮过他瘦削但棱角愈发分明的脸庞。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连夜激战的余韵还在每个战士的脸上跳跃,疲惫被一种近乎实质的亢奋压了下去。

  谷场中央,缴获的武器堆成了几座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小山:

  三八式步枪像被收割的麦秆,密密麻麻捆扎在一起,粗估不下四百条,簇新的烤蓝在晨光下泛着冷肃的光。

  歪把子轻机枪歪七扭八地架在上面,粗短的枪管和漏斗状弹斗透着狰狞,足足二十七挺!

  成箱成箱的子弹垒得有一人多高。

  黄澄澄的6.5mm有坂弹和7.92mm毛瑟弹占了大头,木箱上“昭和XX年”“奉天造兵所”的黑色字迹清晰刺眼。

  又有四门新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被帆布半盖着,粗壮的炮管沉默地指向天空。

  像小山包一样的麻袋堆是粮食——冻得硬邦邦的东北高粱米、颜色发黄但分量扎实的满洲面粉、成箱印着日文的压缩饼干和鱼干罐头。

  旁边还有几桶工业油脂、成捆的军用毛毯和帆布。

  角落里甚至堆着上百把崭新的工兵锹和十字镐。

  谷场西侧,用新砍伐的原木临时围出了一块空地,蹲着黑压压一片人。

  足有三百多名伪军俘虏,穿着土黄色棉袄,双手被草绳反绑在身后,在刺骨寒风里瑟瑟发抖。

  他们大多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周围荷枪实弹的支队战士对视。

  几个矿工出身的新兵,此刻正端着新发的莫辛纳甘步枪,绷着脸在俘虏圈外来回巡视,眼神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偶尔与某个俘虏惊恐抬头时的目光对上,那俘虏便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垂下头去。

  老石头捧着那个不离身的油污笔记本,带着几个后勤人员,在几座“小山”之间穿梭:“三排的!把这批三八大盖清点捆扎好,五十条一捆!轻点!都是好枪!

  ……哎,那边那几箱,是转盘机枪的弹盘和备用弹簧,单独放,别混了!

  ……大嘴!曹大队长!让你的人搭把手,把粮食先搬几个仓库去!这露天堆着冻坏了糟蹋东西!”

  曹大嘴扯着破锣嗓子应了一声,指挥着三大队的战士开始扛麻袋。

  战士们两人一组,喊着号子,沉重的麻袋压得他们腰身弯下,但脚步却格外有力。

  “报告支队长!”李致远大步走到石碾下,脸上带着一夜奔袭的疲惫,但眼神亮得惊人,“我部负责区域三个据点、十七公里电话线全部清除!

  击毙日军二十一人,伪军五十七人,俘虏伪军一百零三人,我方轻伤七人,无人阵亡!

  缴获清单已交老石头!”

  他顿了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新到的转盘机枪真好使,压得小鬼子头都抬不起来!”

  “好!”周志远点点头,目光转向刚带着警卫连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魏大勇。

  魏大勇的棉袄袖子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衬布,身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他把手中沾着暗红血渍的开山刀插回背后刀鞘:“黑石砬子据点拔了!砖石炮楼炸成废墟!毙敌日军三十七人,伪军四十二人,俘虏伪军三十五人。缴获清单在这儿。”

  他把一张纸递给旁边候着的文书,补充道,“炮楼里存着半袋白面馒头,让老石头分给刚救出来的矿工兄弟和重伤员。”

  “干得漂亮!”张魁的大嗓门插了进来,他扛着一门刚缴获的掷弹筒,大步流星地走来,蒲扇般的大手拍在魏大勇肩上,震得魏大勇棉袄上的雪灰簌簌落下,“不过,我们干的也不差!

  三辆卡车,两辆摩托,全给老子送上天了!小鬼子一个运输车队,连人带货,报销得干干净净!可惜公路炸得不够彻底,雪太硬,费了老鼻子劲!”

  他脸上有几道被树枝刮破的血痕,混着硝烟和汗水,显得格外彪悍。

  周志远听着各部汇报,目光落在俘虏圈里。

  这时,俘虏群中一阵骚动。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瘦高个伪军军官,被身后的俘虏推搡着站了起来。

  他显然是个排长,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朝着石碾方向连连磕头,带着哭腔喊道:

  “长官!长官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活不下去才……才穿上这身黄皮!

  我们没杀过咱中国人啊!昨晚……昨晚在炮楼里,我还偷偷放了两个受伤的兄弟!

  长官明鉴!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他磕得额头沾满雪泥,涕泪横流,引得周围一片俘虏也跟着哀嚎求饶。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矿工出身的新兵们眼神更加冰冷,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

  几个老兵则露出不屑的嗤笑。

  姜柏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新棉袄,腰间别着一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排开众人,走到俘虏圈边,盯着那个磕头的伪军排长:“饶命?早干嘛去了?穿上这身皮,给小鬼子当狗,欺压自己同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的老小?

  矿上那些被你们用鞭子抽死的兄弟,他们的命谁来饶?”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那伪军排长的鼻子上,“我兄弟二愣子,就是被矿警队的鞭子活活抽死的!尸体扔在后山沟喂狼!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身后的矿工战士们群情激愤,举着枪怒吼:

  “对!杀了他们!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群狗汉奸!死有余辜!”

  “支队长!毙了他们!”

  伪军俘虏们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更大了,有人甚至瘫软在地。

  “肃静!”周志远的声音瞬间切断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缓缓走下石碾,来到俘虏圈前,目光扫过那些惊恐万分的脸,最后定格在姜柏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他拍了拍姜柏紧绷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姜大队长,还有矿工兄弟们,你们心里的恨,我懂!换成我,也想活剐了他们!”

  周志远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谷场,“但是,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是人民的军队!

  我们有铁的纪律!放下武器,不再为鬼子卖命的俘虏,只要没有血债,不抵抗,我们就要按政策办!”

  他转向俘虏群,声音陡然严厉:“都给我站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自己的罪行!

  手上沾了同胞鲜血的,血债血偿!手上没沾血的,我们八路军给你们一条改过自新的路!”

  俘虏们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纷纷挣扎着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

  “长官!我冤枉啊!”

  “我没杀过人!”

  “我就站过岗…”

  “都闭嘴!”周志远厉喝一声,“想活命,就听清楚!老石头!”

  “在!”老石头立刻小跑过来。

  “登记造册!一个一个审!姓名,籍贯,何时加入伪军,有无血债,有无立功表现!”

  周志远下达命令,“审完,没血债、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后勤大队和新兵预备队,接受改造!

  有血债的,公审枪决!不愿留下的,每人发三天口粮,自己滚!

  但有一条,再被我们抓住给鬼子当帮凶,格杀勿论!”

  “是!”老石头重重点头,立刻招呼人手,搬来桌椅,拿出纸笔,开始对俘虏进行初步甄别登记。

  姜柏和矿工战士们虽然还有些愤懑,但周志远的话掷地有声,也只能暗自忍耐。

  他们狠狠地瞪了俘虏们几眼,慢慢退回队伍。

  场中气氛虽然依旧沉重,但那股杀气腾腾的躁动被压了下去。

  周志远看着老石头开始工作,转身对几位核心骨干道:“各大队长,立刻组织部队休整,清点自身损耗,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同时,以大队为单位,开总结会!

  这一仗,暴露的问题也不少!仗打赢了是好事,但命只有一条,经验是用血换来的!

  都给我好好复盘!晌午前,我要看到各队的详细战报和总结!”

  “是!”李致远、姜柏等人心中一凛,立刻肃然领命。

  胜利的喜悦被更深的反思取代,纷纷带人离开谷场,回各自营地休整总结。

  谷场上只剩下后勤人员忙碌的身影,老石头的登记问话声,以及俘虏们或惶恐或庆幸的低语。

  缴获的武器在晨光中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无声诉说着刚刚过去的风暴的猛烈。

  周志远站在石碾旁,看着这繁忙的景象,眉头却微微蹙起。

  仗是打赢了,动静也闹大了,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需要知道鬼子的反应】。

  与此同时,四十里外,绕城县城。

  日军守备司令部,三层砖楼。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帝国军人的耻辱!”

  歇斯底里的咆哮伴随着重物砸碎的巨响,从二楼最东头的联队长办公室内传出,震得走廊里站岗的卫兵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红木办公桌被掀翻在地,桌面上的青花瓷笔筒、铜制台灯、地图文件散落一地,混合着破碎的玻璃和泼溅的墨汁。

  墙上挂着的大幅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被一柄出鞘的军刀狠狠贯穿,刀尖深深扎进“黑石砬子”和“老鹰嘴”的位置,地图上代表铁路和电话线的红蓝标记被粗暴地划断。

  为了应对开春攻势,新上任不久的绕城守备联队长,佐藤一郎大佐,像一头暴怒的棕熊在房间中央喘着粗气。

  他年近五十,身材矮壮,留着标志性的仁丹胡,此刻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因愤怒而充血的小眼睛里燃烧着狂暴的火焰。

  崭新的黄呢军服领口被他扯开,右手掌被碎裂的瓷片划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佐藤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调,他挥舞着沾血的拳头,唾沫星子喷了站在桌案残骸前的几位军官脸上,“黑石砬子中心据点!玉碎!

  瓦岭、小孤山、李家屯!三个外围据点!全灭!

  老鹰嘴运输中队!连同三卡车物资!灰飞烟灭!铁路中断!电话线被剪断二十余处!

  整个绕城以北,成了瞎子和聋子!告诉我!你们这群蠢货!饭桶!

  这伙泥腿子土匪,是怎么做到的?他们难道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魔鬼吗?”

  站在他面前的几位少佐、中尉军官,包括情报参谋黑木中佐,都深深低着头,冷汗涔涔。

  黑木中佐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他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大佐阁下息怒!根据……根据零星逃回的士兵报告,以及……以及电话中断前的最后通讯,敌人……敌人动用了至少团级规模的重火力!

  黑石砬子炮楼是被大口径炮火直接摧毁!老鹰嘴隘口遭遇了反坦克炮伏击!

  这……这绝不是普通土匪能拥有的装备!情报显示……很可能是……是江北共匪新近获得苏俄秘密援助,整编成的所谓‘牡丹江江北抗日支队’!其指挥官周志远,极其狡猾凶悍……”

  “牡丹江江北支队?周志远?苏俄援助?”佐藤大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猛地冲到黑木面前,几乎把脸贴到对方脸上,腥臭的唾沫喷了黑木一脸,“黑木!你的情报课是吃干饭的吗?

  这么重要的整编和装备输入,为什么事先没有任何预警?

  为什么直到他们打上门来,把皇军的据点像砸核桃一样一个个敲碎,你才把名字告诉我?

  八嘎呀路!”

  他越说越气,猛地抬起还在流血的手,狠狠抽在黑木中佐脸上!

  “啪!”

  一声脆响,眼镜飞了出去,在墙角摔得粉碎。

  黑木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却不敢躲闪,只能更加卑微地躬身:“哈依!卑职无能!请大佐阁下责罚!卑职……卑职立刻动用所有潜伏力量,务必查清该股共匪详情!”

  “查?查有个屁用!”佐藤一把推开黑木,像困兽般在废墟中踱步,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损失!巨大的损失!一个整编运输中队!

  四个据点!近两百名帝国勇士玉碎!还有那些无能的满洲国军!

  物资!通讯!皇军的脸面!都被这群泥腿子踩在雪地里了!这让我如何向旅团长阁下交代!如何向关东军司令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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