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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整编和动真格的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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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步兵中队,下辖三个步兵连!每个步兵连,一百条枪!下分三个排,十个班!班长、排长由各中队长从老兄弟里选能打仗、敢拼命的担任!名单报我核准!”

  “炮兵中队,一百人!”周志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豪气,“两门从鬼子手里抢来的九二式步兵炮!四门原有土炮!”

  “警卫排,五十人!是整支支队的尖刀,也是支队的最后一道盾牌!”

  命令宣布完毕,校场上短暂地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和议论。

  老兵们挺起了胸膛,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自豪;

  新收编的俘虏们则有些茫然和忐忑,但看到周围肃杀的气氛,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都静一静!”张魁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他叉着腰,走到队伍前列,瞪着眼:“听见支队长的命令没?以后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部队了!有番号,有编制!再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三个步兵连!

  老子的一中队要挑最好的兵,使最好的枪!谁他妈要是怂包软蛋,拖后腿,趁早给老子滚蛋!”

  “魁爷放心!一中队没孬种!”队伍里爆发出响应的吼声,尤其是一连那些跟着张魁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接下来便是繁琐而激动人心的具体整编和换装环节。

  老石头带着后勤的人,把缴获和从鹰嘴坳起运回来的武器分类摆开。

  校场一角堆满了长枪短炮。

  “排队!按中队!按连队!一个个来!”

  各中队长和临时指定的连排长们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

  曹大嘴站在一堆步枪前,唾着唾沫星子嚷嚷:“都过来!看见没?三八大盖!比你们手里的烧火棍强一百倍!一人一支,领了枪,给老子把名字刻在托子上!枪在人在!枪丢人亡!”

  新兵江玄紧张地排着队,轮到他时,手都有些抖。

  发枪的老兵把一支保养得锃亮的三八大盖塞到他怀里,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小子,拿稳了!这枪金贵着呢,比你命值钱!”老兵半开玩笑地叮嘱。

  江玄用力点头,紧紧抱住枪,仿佛抱住了安身立命的根本,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摩挲着冰冷的枪身和光滑的木质枪托。

  旁边一个刚被收编的前卧虎岗俘虏,领到一支老旧的汉阳造,羡慕地看了一眼江玄怀里的三八枪,撇了撇嘴,却也没敢吭声。

  另一边,刘陆迟的炮兵中队区域气氛就有些凝重了。

  两门擦去泥污后重新焕发出钢铁寒光的九二式步兵炮成了绝对的焦点。

  炮管笔直,结构复杂精密的炮闩和高低机、方向机闪着幽光,透着工业造物的冰冷力量感。

  几个以前在东北军干过炮兵的老兵围着这两门炮,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个零件,嘴里念念有词。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这玩意儿,一炮下去,鬼子的乌龟壳也能给它掀开!”

  相比起来,旁边那四门“老伙计”土炮就寒酸多了。

  粗大的生铁炮身乌漆嘛黑,炮膛内壁粗糙,炮架是硬木打造的,简陋无比,轮子甚至还是木包铁的。

  几个负责土炮的战士摸着冰冷的炮管,有些发愁:“彪爷,这老伙计…动静挺大,可打不远也打不准啊,还死沉死沉的。”

  刘彪蹲在一门土炮旁边,用力拍了拍粗壮的炮管,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懂个屁!这老伙计吓唬人管用!打寨墙、轰集群的伪军,一炮霰子过去,顶得上十杆枪!沉?沉有沉的办法!看见没?”

  他指着一旁准备好的几根粗大圆木,“上坡下坎,给老子垫圆木,滚着走!平地上,骡马伺候!别跟老子抱怨,把炮伺候好了!”

  警卫排的挑选最为严格。

  魏大勇像一尊门神站在一边。

  老猫、铁拳、鹞子等人负责考核。

  项目简单粗暴:全副武装五里山地越野,时间卡死;

  然后是五十米固定靶,五发子弹,上靶三发及格;

  最后是近身格斗,能在老猫或铁拳手下撑过三招。

  不断有人气喘吁吁地掉队,有人脱靶后臊得满脸通红,更有人被老猫一个干脆利落的背摔放倒,半天爬不起来。

  最终,五十个气息沉稳、眼神凶悍的汉子站在魏大勇面前,有老面孔,也有几张在野狐沟和橡树岭血战中崭露头角的新面孔。

  每人领到了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把锋利的匕首、四颗手榴弹,还有一份额外的弹药配给。

  没人说话,但一股精悍凌厉的气息自然凝聚。

  整编初步完成,训练立刻提上日程。

  校场和卧虎岗前的开阔地成了热火朝天的练兵场。

  步兵中队的训练以连排为单位展开。

  队列训练是基础。

  但更多的是战术演练。

  依托着新修的寨墙和工事,李致远带着他的二中队反复演练着防御战法:

  如何利用垛口射击,如何在墙后快速机动,手榴弹在什么距离、什么角度投掷效果最好。

  “看见那个雪堆没?假设是鬼子的机枪巢!”李致远指着百多米外一个显眼的雪堆,“一排火力压制!二排准备手榴弹!听我口令——投!”

  几十颗木柄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出去,在雪堆附近炸开一片雪雾。

  “好!再来!注意节奏!听口令!别他娘的跟天女散花似的!”

  李致远吼着。

  曹大嘴的三中队则在演练进攻。

  他们以班排为单位,在开阔的雪地上练习交替掩护冲锋和利用地形地物接近“敌方”阵地。

  江玄跟着老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学着在班长“卧倒!”的嘶喊声中猛地扑进雪窝,又随着“冲!”的口令跃起,心脏狂跳,冰冷的空气灼烧着肺叶,汗水却浸透了内衫。

  “小子!别光顾着跑!眼睛放亮!找掩护!子弹不认人!”

  班长一巴掌拍在江玄的后脑勺上,把他刚抬起的头又按低了些。

  江玄喘着粗气,看着前面老兵娴熟地利用一块凸起的石头做掩体,探身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炮兵中队的训练场单独设在山坳里,离山寨有段距离,主要是怕误伤和动静太大。

  两门九二步兵炮成了宝贝疙瘩。

  刘陆迟亲自监督,几个老炮手带着新选的炮组,一遍遍练习炮闩的开合、高低机和方向机的微调、炮弹的装填。

  沉重的训练弹被小心翼翼地抱起、塞入炮膛,动作必须标准流畅。

  “标尺XXX,方向左XX,一发装填——放!”

  “轰!”

  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炮身猛地后坐。

  训练弹呼啸着飞出,在远处的山壁上炸开一团巨大的雪雾。

  “好!命中区域!下一组!记住动作要领!心要稳,手要快!”刘陆迟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土炮的动静更大,但精度感人。

  每一次发射都像平地惊雷,炮口喷出大团夹杂着火光的浓烟,沉重的炮身震得木轮子咯吱作响,往往需要几个人才能稳住。

  射出去的铁砂碎石霰弹覆盖面倒是广,但有效距离近得可怜,落点也散布极大。

  “他娘的,这老伙计就这德行!”操纵一门土炮的班长抹了把被熏黑的脸,“打出去就是一片!听响动就够吓死胆小的!都记住了,咱们的任务就是抵近了,给步兵兄弟开路!轰他娘的!”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步炮协同演练。

  这天下午,周志远把部队拉到了卧虎岗前预设的一个防御阵地。

  “目标!前方八百米,山坳入口,模拟敌集结区域!”周志远站在一处高地,放下望远镜下令,“炮兵中队,火力准备!五发急促射!”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到山坳里的炮兵阵地。短暂的沉寂后。

  “嗵!嗵!”

  这是九二步兵炮特有的沉闷而又穿透力极强的炮弹出膛声。

  “轰隆!轰隆!”

  这是土炮震天动地的咆哮。

  两种截然不同的炮击声交织在一起,拉开了演练的序幕。

  九二步兵炮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在预定的山坳入口区域,炸起数团巨大的雪泥烟柱,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

  紧接着,土炮发射的霰弹也到了,虽然散布如天女散花,但覆盖面积巨大,雪地上被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麻点,声势骇人。

  炮击刚停,张魁的吼声就炸响了:“一中队!冲锋!杀啊!”

  早已在出发阵地匍匐待命的战士们如同出闸猛虎,在机枪的掩护下,跃出掩体,呐喊着冲向被“炮火洗礼”过的区域。

  他们分成数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动作比训练时更加迅猛果决,显然实战的炮火支援极大地提升了士气和冲击速度。

  周志远举着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看到队伍中的江玄,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紧跟着班长,动作不再那么僵硬,冲锋的姿态有模有样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玄在跃进一个弹坑时,脚下被枯藤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腰间一颗作为训练道具的实心木柄脱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前面班长的后脚跟上。

  “哎哟!”班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怒吼:“江玄!你他娘的想谋害长官啊?手榴弹是这么用的?”

  周围的战士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捡“手榴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臭小子!回去加练投弹一百次!投不准不许吃饭!”张魁的咆哮远远传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却也隐隐有一丝对新兵蛋子闹笑话的无奈。

  演练结束,部队带回。

  夕阳的余晖给卧虎岗披上了一层暖金色。

  周志远和老石头站在新修好的前寨门楼上,看着山下蜿蜒归营的队伍。

  两人有说有笑,对于未来充满了信心。

  ......

  风雪卷着残云掠过新筑的寨墙,哨塔上披着白布斗篷的哨兵跺了跺冻麻的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卧虎岗下白茫茫的山野。

  整编过后的山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显出一种粗粝而紧绷的生机。

  又是半个月的玩命整训过去。

  新收编的俘虏和原有的老底子硬生生揉捏出了点正规军的筋骨,连带着山寨本身也被修葺得如同铁桶一般。

  聚义厅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着关外刺骨的寒意。

  周志远的手指划过铺在粗糙木桌上的军事地图,指尖最终停在伏牛山主峰的位置,然后又缓缓向西挪动了几十里,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那代表着绕城地界上,被鬼子牢牢攥在手里的“兴亚煤矿”。

  “魁哥、老石头,”周志远的声音打破了厅内的沉静,“整训告一段落,咱们得分头行动了。你俩,带着一中队、三中队,还有刘陆迟的炮队,给我钉死在卧虎岗。

  这里地势险要,经营好了,就是插在鬼子腰眼上的一把刀。岗哨、工事、储备,一样都不能松懈。”

  张魁正用一块磨石蹭着他那把心爱的鬼头刀,闻言抬起头,刀疤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支队长,你只带二中队和警卫排回去?伏牛山老营是咱们的根,可人手是不是太单薄了?万一鬼子……”

  “没有万一。”周志远打断他,“伏牛山地形我们更熟,林子更深,三百条枪,加上和尚的警卫排,足够应付寻常的骚扰。

  反倒是卧虎岗,新得之地,人心初定,又卡着交通要冲,必须重兵坐镇,防着鬼子反扑和卧虎岗旧部的残余。这是命令!”

  “是!”张魁把鬼头刀往刀鞘里一按,发出“锵”的一声脆响,不再多言。

  老石头放下手里的账本,吧嗒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透着他精明的眼神:“支队长放心,粮食、弹药,我按人头给二中队和警卫排带足一个月的量。卧虎岗的库房,有我老石头在,一个米粒儿都丢不了。”

  “好。”周志远点点头,目光扫过李致远和魏大勇,“致远,和尚,集合队伍,明天一早,开拔回山!”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行军队伍每个人的脸上。

  二中队三百多号人,加上魏大勇亲自挑选的武装到牙齿的五十人警卫排,踏着深可及膝的积雪,,蜿蜒在伏牛山莽莽的林海雪原之中。

  新发的棉袄颜色深浅不一,但裹紧了还算挡风。

  沉重的装备压得不少战士肩膀生疼。

  魏大勇魁梧的身影始终在队伍侧翼游弋,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冰冷的视线扫过,足以让任何一点懈怠的苗头瞬间冻结。

  回到伏牛山老营,那股熟悉又带着几分萧索的山林气息扑面而来。

  留守的老弱妇孺涌出来,围着自家男人或子弟兵,短暂的喧闹很快又被重新整肃的哨令压下。

  仅仅歇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像块脏抹布。

  一个满身风霜,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影,被鹞子从后山一条隐秘的小道带了进来,直奔周志远的指挥部。

  来人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抹着冻僵的泥灰,眉毛胡子上都挂着冰碴,眼窝深陷,嘴唇冻得发紫。

  他哆嗦着,从贴肉的破棉袄最里层,掏出一个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小包,双手捧着递到周志远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支…支队长…童…童局长…让…让小的…送出来的…书信…”

  周志远心下一沉,接过油布包。

  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纸张。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借着昏黄的油灯光,周志远飞快地扫过纸片上的内容。

  每多看一行,他眼中的寒意就多凝结一分。

  书信上的情报触目惊心:绕城日军大队长松本航平被枭首后,新上任的鬼子少佐佐藤健一郎暴跳如雷,已获准从邻近县城调集兵力,加上绕城本部的守备队、伪满军警,正在秘密集结一个齐装满员的日军大队(约1100人)和数量相当的伪军,囤积重武器。

  只等开春雪融道路畅通,便要倾巢而出,对伏牛山根据地发动“犁庭扫穴”式的毁灭性扫荡!

  童镇天在书信末尾写道:“佐藤狂悖,誓要血洗伏牛山!万望周爷早做决断!童泣血再拜!”

  死寂。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映在周志远冰冷的瞳孔里。

  空气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致远和刚被叫来的魏大勇、鹞子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周志远手中的信件。

  “啪!”

  周志远猛地将书信拍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鬼子要动真格的了。”他冷静的通报了信件上的信息,“一个大队的鬼子,加上数不清的狗腿子,开春就来。想用枪炮和人命,把咱们伏牛山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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