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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来自‘山匪’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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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彪挠着头,有些犯难。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周志远。

  周志远早已深思熟虑,他看向角落里的冯启东:“启东!”

  “支队长!”

  冯启东站起身,微微躬身。

  “从今天起,情报这一摊子事,你来牵头!这是你的老本行!”周志远的话斩钉截铁,“给你三天时间,从咱们现有的人里,挑!

  挑那些胆大心细、口齿伶俐、背景干净、最好在山下有点门路或者有一技之长能掩护身份的!

  要能扎根,更要能活下来!人不在多,在精!县城、卧虎岗方向、还有通往咱们山的主要路口,都要有咱们的‘眼睛’!”

  冯启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半分推辞,沉声道:“明白!支队长放心!我保证把合适的‘种子’撒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伏牛山在消化胜利果实和舔舐伤口的同时,一场无声的选拔也在冯启东的主持下悄然进行。

  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利用自己平日建立的关系和对山上众人的观察,在训练间隙、帮厨烧火、甚至夜里查哨时,不动声色地与目标人选进行着看似随意的攀谈。

  聚义厅旁边的耳房成了临时“面试间”。

  周志远没有直接干预,因为他对冯启东有信心,独立支队在晋西北的情报网就是冯启东一手建立的。

  如今到了东北,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老赵头,听说你以前在绕城东关‘福顺’杂货铺当过十年账房?认得税警队的王麻子?”

  冯启东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递了碗热水。

  老赵头接过碗,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是…是干过些年头。王麻子…以前常来店里赊账,好赌,后来不知怎么巴结上日本人,当了税警…冯爷您问这…”

  “没啥,就唠唠。”冯启东摆摆手,笑容和煦,“家里还有人吗?”

  老赵头眼神一黯:“没了…老伴前年病死了,闺女…闺女让‘黑狗子’糟蹋后…跳了井…”

  冯启东沉默片刻,拍了拍老赵头的肩膀:“老哥,想不想…给闺女,给那些遭罪的人,讨点公道?不用你拿刀拿枪拼命。”

  老赵头的眼睛猛地抬起,死死盯着冯启东,枯瘦的手微微颤抖:“冯爷…您…您是说…”

  “回你那杂货铺附近,摆个小摊也行,租个门脸也行。

  眼睛放亮点,耳朵支棱点。税警队、侦缉队、鬼子兵营进出的车马货物,城里传的闲话,特别是跟咱们伏牛山、跟卧虎岗沾边的风儿,想法子递个信儿回来。”

  老赵头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抓住冯启东的手,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狠劲:“冯爷!我干!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给我闺女…积点阴德!”

  “好!”冯启东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等信儿。”

  另一个接受“面试”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陈小六。

  长得斯斯文文,带着点书卷气,但眼神里有股子倔强和机灵劲。

  他是流亡学生,读过几年新式学堂,会点简单的日语。

  “小六,听老石头说,你念书时学过东洋话?”

  冯启东给他倒了杯水。

  陈小六有些紧张地点点头:“是…学过一些…简单的对话能听懂,也能说几句…”

  “怕死吗?”冯启东突然问。

  陈小六一愣,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怕!但…更怕当亡国奴,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好!”冯启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念过书,懂点鬼子话,这就是你的本钱。

  绕城东门里,‘松竹’商行老板,是山里的老关系,他有个独子。

  那小子想学点洋文充门面,正缺个便宜先生。

  现在山里准备派你过去,就说逃难来的,求个糊口的营生。

  教他几句东洋话,也‘顺便’听听商行里那些给鬼子运货的掌柜、管事的,都聊些什么。”

  “明白!”陈小六挺直腰板,“我会好好打听一切有用的情报的!”

  “要的就是这个‘觉得’。”冯启东叮嘱,“少说,多听。商行消息杂,是宝地也是虎穴,机灵点。”

  第三个是个中年妇人,王婶。

  丈夫死在鬼子扫荡里,儿子在伏牛山当兵。

  她手脚麻利,在山上管着妇孺缝补。

  “王婶,手巧,人缘好,以前在城里帮过工?”

  冯启东问。

  王婶有些紧张地搓着围裙:“是…在城南‘巧手’裁缝铺做过几年。”

  “绕城西街口,新开了家小成衣铺,缺个手艺好、懂分寸的师傅。你去应工。

  那个铺子虽小,来往的多是些伪军警备队、汉奸的家眷。

  做衣服时,量尺寸、挑布料,话就容易多。谁家男人升官了,谁家又跟着鬼子出去‘剿匪’了,谁家最近阔气了…这些针头线脑,都是咱们山上需要的线。”

  王婶接过布,用力点头:“冯爷放心,老婆子嘴严,手上有活,心里有数。”

  还有一个叫孙瘸子的,左腿微跛,是早年跟人争地盘被砍的。

  他以前在绕城跑过很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些人。

  “老孙,腿脚不利索,嘴皮子可没含糊过吧?”

  冯启东递过烟袋锅。

  孙瘸子接过,熟练地装烟点火,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冯爷,您这话说的,咱就靠这张嘴和几分眼力见儿吃饭。绕城大小茶馆、骡马店,咱门儿清。”

  “好。”冯启东压低声音,“找个由头回城里,找个热闹茶馆当个‘茶博士’,或者去相熟的骡马店帮工。

  南来北往的客,走街串巷的贩,喝多了、等急了,话就多。

  留心那些行踪鬼祟、打听山里路线的,特别是口音不对的生面孔。还有,注意听有没有卧虎岗那边过来的消息。”

  “懂了!市井里的风吹草动,包我身上。”

  孙瘸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精明。

  三天,冯启东像一只织网的蜘蛛,在不动声色间,将一颗颗“钉子”悄然钉进了绕城这座敌巢的缝隙里。

  几处简陋却至关重要的情报站雏形,在风雪与危机中悄然萌芽。

  临行前,冯启东给每个人细致地交代了联络方式和紧急暗号,反复强调“活着,才能送出消息”。

  与此同时,聚义厅里,周志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魁哥,山上的事你盯着,按计划整训,安抚伤员,看好家。”周志远淡淡说道,“我带和尚,再挑五个警卫排里身手最好的老兵,下山一趟。”

  张魁霍然抬头,浓眉紧锁:“下山?去哪?绕城?你疯了?城里现在肯定戒严,刚宰了他们三百多号人,鬼子汉奸的眼睛很不得一双当两双用!你这是往虎口里送!”

  “就是因为他们眼睛不够用了,才要去。”周志远眼中寒光闪烁,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缓缓划过,“孙大疤瘌这条毒蛇,躲在暗处吐信子,给鬼子递刀。

  这口气,伏牛山咽不下去!来而不往非礼也。他送鬼子来‘拜山’,我就去他心窝子里‘回礼’!”

  他顿了顿,看向魏大勇和肃立在旁的几个精悍老兵,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目标,绕城。第一,把城里跳得最欢、手里血债最多的几个铁杆汉奸,给我摘了瓢!给死去的兄弟和乡亲们,讨点利息!

  第二,城里警察局那帮黑皮狗,是鬼子的爪牙,也是地头蛇。看看有没有能拿住的缝儿,给他们松松筋骨,最好,能插颗钉子进去。”

  “太危险了!”张魁依旧反对,“就算要去,让和尚带人去!你是支队长,是主心骨,不能有闪失!”

  周志远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钉子,必须我去楔!魁哥,放心,我不是去硬拼。

  论钻山沟打黑枪,论在城里藏影子,咱们警卫排的老底子,不比任何人差。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我心里有数。”

  这“有数”二字,隐含着他无人知晓的依仗——那覆盖五公里的三维地图。

  张魁看着周志远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魏大勇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知道再劝无用。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娘的!带上最好的家伙!千万…千万小心!”

  寒风凛冽,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抽打在脸上。

  通往绕城县的官道在连绵起伏的山峦间蜿蜒,积雪覆盖,一片死寂。

  七条身影如同融入了灰白背景的幽灵,在路旁深可及膝的积雪和稀疏的枯林中无声穿行。

  正是周志远、魏大勇和五名精挑细选的警卫排老兵。

  他们都穿着臃肿破旧的羊皮袄,戴着遮耳的破毡帽,背着不起眼的柴捆,里面裹着拆卸开的步枪零件和短枪、匕首、炸药,看上去就是一群在年关前冒险进山寻点活路的穷苦山民。

  距离绕城县城墙还有约莫两三里地,周志远突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瞬间,脑海中的三维立体地图清晰展开!

  五公里半径内,山川、道路、树林、村庄,纤毫毕现。

  代表生命的光点星星点点,大部分集中在正前方那座四四方方的城池轮廓内。

  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前方约四公里处,官道必经的一个隘口。

  地图清晰显示,那里设置了检查哨卡!

  十几个代表伪军的光点和两个代表日军的猩红光点聚集在那里,旁边还有路障和简易工事的轮廓。

  更远处,沿着城墙外围,几队代表巡逻队的光点按照固定路线在移动。

  “停。”周志远睁开眼,低声示意。

  众人立刻伏低身形,隐入道旁半人高的枯草雪窝中。

  “前面有卡子。十二个二鬼子,两个真鬼子。还有三队巡逻的,每队大概五六个人。”

  周志远放下望远镜,快速而清晰地报出自己‘观察到’的信息。

  同行的警卫大队战士老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自诩是伏牛山最好的斥候,但这么远,风雪交加,支队长是怎么看清楚这些的?

  但他没问,多年的战场默契让他选择无条件信任。

  “绕道?”他只吐出一个字。

  “绕。”周志远点头,“走‘野猪沟’,贴着北山根,从乱葬岗后面插过去。那边巡逻间隙大。”

  没有多余的话,七人立刻调转方向,如同灵活的雪狐,偏离官道,钻进北侧更加崎岖难行的山林。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覆盖的沟壑中跋涉,避开地图上显示的所有巡逻路线和零星光点。

  一个多小时后,绕城那高大却斑驳的夯土城墙,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它庞大而阴森的轮廓。

  城墙东北角,一片坟茔起伏、荒草萋萋的地界,便是乱葬岗。

  这里鬼气森森,连巡逻队都极少靠近。

  他们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破败义庄墙根下暂时隐蔽。

  周志远再次闭目“扫视”。

  城墙的厚度、城门洞的结构、城墙上稀疏的岗哨位置、城内大片低矮的民房、以及几处显眼的日式炮楼和挂着膏药旗的大院,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成像。

  他重点锁定了几个猩红光点密集的区域——日军守备司令部、宪兵队驻地。

  还有一些光点聚集、身份标识为“维持会”、“侦缉队”的大院。

  “北城墙,第三段马面墙根下,有个塌陷的狗洞,被雪盖着,通城内‘臭水胡同’后面的垃圾场,没人。”周志远低声道,“鹞子,你先摸过去看看虚实。”

  鹞子应了一声,像只狸猫般窜了出去,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石坟堆后。

  片刻后,他无声地潜回,点点头:“洞还在,能钻进去一个人,里面是条死胡同,堆满垃圾,臭得很,确实没人。”

  “好,就从这进。”周志远下令,“把长家伙拆散了裹好,先进去再说。进去后,老猫、顺风,你俩负责找落脚点,要绝对安全隐蔽。其他人,跟我走。”

  臭水胡同名副其实,即便在寒冬腊月,依旧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败垃圾和污水的刺鼻恶臭。

  七人从垃圾堆后的破洞钻出,迅速分散,借着低矮破败的房屋阴影和呼啸的风雪掩护,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被敌人占据的县城。

  老猫和顺风很快在紧邻西城门、鱼龙混杂的“骡马市”后街,找到了一处早已无人居住的破败小院。

  院里有口枯井,正好藏匿武器。

  这里离城门近,消息灵通,也方便撤离。

  落脚点搞定,周志远立刻开始“点名”。

  第一个目标:刘金牙。

  原县保安团副,鬼子一来第一个献城投降,如今是“绕城县维持会”副会长兼“商贾自卫团”团长。

  靠着鬼子撑腰,强占店铺,盘剥商户,手上血债累累,尤其喜欢敲诈勒索外乡客商,动辄扣上“通匪”帽子下狱勒索,人称“刘扒皮”。

  地图显示,他的宅子在城东“富贵巷”,深宅大院,但护院多是些地痞混混。

  深夜,风雪更急,扑簌簌地打在富贵巷高门大户的兽头门环上。

  刘家大院灯火稀疏,护院也缩在门房里烤火赌钱。

  两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纸鸢,借着风雪的喧嚣和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高高的院墙,落在后花园的积雪中。正是魏大勇和山鬼。

  两人如同鬼魅般穿过回廊,互相验证者自己观察到的情况:“正房,东暖阁。目标一人,鼾声如雷。门口一个护院靠着门柱打盹。解决门口,再进去。”

  山鬼如同壁虎般贴墙游走,手中薄如柳叶的匕首在黑暗中闪过一线微光。

  靠在门柱上打盹的护院,只觉脖颈一凉,气管和动脉已被精准割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魏大勇轻轻推开雕花木门,闪身而入。

  暖阁里烧着炭盆,温暖如春,弥漫着酒气和脂粉香。

  雕花大床上,肥硕如猪的刘金牙袒胸露腹,鼾声震天。

  魏大勇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厚背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心脏位置,猛地向下一送!

  噗嗤!

  刀身尽没!

  刘金牙浑身剧颤,眼珠瞬间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肥硕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

  魏大勇拔出匕首,在锦被上擦去血迹,将一枚画着狰狞熊头的“黑风寨复仇”纸片,塞进他张开的嘴里。

  山鬼则迅速清理掉门口的痕迹,将尸体拖到床下阴影处。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后院。

  第二天一早,刘府炸开了锅。

  刘扒皮被“黑风寨余孽”刺杀在床上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维持会的大汉奸们人人自危,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都说这是报应,是熊瞎子阴魂不散来索命了。

  鬼子特务和侦缉队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却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个目标:马老四。

  “侦缉队”行动组组长,铁杆汉奸,心狠手辣,专事抓捕抗日分子和进步人士,酷刑折磨致死无数,外号“活阎王”。

  他行事比刘金牙谨慎,住在侦缉队大院后面单独的小跨院里,出入都有保镖。

  周志远选择在白天动手,地点在他常去的“一品香”澡堂子。

  澡堂子人多眼杂,反而容易制造混乱脱身。

  根据侦察到的情报显示,马老四有泡早澡的习惯,且喜欢独自在角落的雅间泡大池。

  上午九点,一品香澡堂热气蒸腾。

  化了装的“老猫”和“铁拳”,哆哆嗦嗦地交了最便宜的散座钱,挤在雾气弥漫的大池边。

  角落里用屏风隔开的雅间里,隐约可见一个精瘦的身影正闭目泡在水里,旁边池沿上放着手枪。

  门口站着两个抱着胳膊、眼神凶悍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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