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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树大招风,风雪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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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远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心头,尤其是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或是因恐惧而动摇的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有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周志远平日沉稳,此刻展现的铁血手段,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威慑力!

  “至于这几个帮凶,”周志远的目光落在抖成一片的钻山鼠、疤脸和老算盘身上,“钻山鼠、疤脸,助纣为虐,图谋叛逃,罪同吴用!念其尚未造成大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每人重责五十军棍!打完了,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老算盘,知情不报,贪财助恶,鞭四十!押下去!”

  “是!”几名如狼似虎的警卫排战士立刻上前,将瘫软的钻山鼠、昏迷的疤脸和哭嚎求饶的老算盘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沉闷的军棍着肉声和凄厉的惨叫。

  处理完叛徒,周志远语气一转:“但是,我更希望兄弟们记住的,我们为何聚在这里!是为了活着!像个人一样站着活!而不是像狗一样被鬼子汉奸撵得满山跑,最后饿死冻死或者像老君庙的兄弟一样被堵在地窖里捅死!”

  他猛地指向那堆积如山的缴获,在篝火下闪烁着令人心安的光芒:“这些东西,是我们活下去、打下去的本钱!有了它们,我们能吃饱穿暖!

  能造出更锋利的刀枪!能招纳更多活不下去的好汉一起打鬼子!

  伏牛山不是我们的坟场!伏牛山是我们钉在鬼子心窝里的钉子!是咱老百姓自己的地盘!

  只要我们抱成团,拧成一股绳,拿起刀枪,豁出命去干,鬼子汉奸,还有像熊瞎子、吴用这样的败类,就他妈得死!”

  “吼!!”

  压抑了许久的群情,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抱成团!打鬼子!”

  “拧成一股绳!干他娘的!”

  “伏牛山是咱们的!”

  张魁猛地抹了一把脸,挺直了腰杆,声音嘶哑却异常洪亮:“都听见了吗?周支队长的话,就是伏牛山的铁律!

  从今往后,谁他妈再敢有二心,吴用就是下场!都滚回去睡觉!

  明天开始,给老子往死里练!练枪!练刀!练怎么宰鬼子汉奸!散了!”

  沉重的气氛并未随着人群散去而消散,反而如同凝结的冰层下汹涌的暗流。

  恐惧被转化为警惕,动摇被锻打成钢铁般的意志。

  接下来的日子,伏牛山上下,从张魁到新入伍的娃子,都憋着一股无声的狠劲。

  训练场上,再无人抱怨风雪刺骨。

  “突刺!杀!”

  李致远的吼声在寒风里炸开。

  几十名新编入作战排的汉子,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一次次将冰冷的钢铁狠狠捅进裹着厚厚茅草的假人胸膛。

  枪托撞击肩窝的闷响、刺刀穿透草靶的撕裂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肃杀的韵律。

  汗水刚渗出就被冻成冰碴子挂在眉毛睫毛上,但没人去擦。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初时的茫然或匪气,而是紧紧追随着教官每一个动作的专注,带着一股近乎凶狠的执着。

  “压稳!三点一线!屏住呼吸!扣!”

  另一片空地上,曹大嘴的破锣嗓子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亲自趴在一挺架起的歪把子机枪旁,指导着几个挑选出来的苗子进行实弹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点射声撕裂空气,子弹壳叮叮当当跳跃着落在雪地里,冒着丝丝热气。

  远处山坡上作为靶标的破陶罐应声炸裂,碎屑飞溅。

  新兵们看着自己打出的弹孔,脸上露出混合着兴奋和敬畏的神情。

  “标尺一百五!风向东北,微风!筒口左移三指,仰角加两指!预备——放!”

  王冕的声音冷静如冰,指挥着掷弹筒小组。

  嗵!

  榴弹带着尖锐的嘶鸣划破天空,轰隆一声在远处的雪坡上炸开一团黑烟和雪浪。

  校准、装弹、击发,动作在反复练习中变得愈发流畅精准。

  这种曾经只有鬼子才有的“小炮”,如今成了伏牛山游击队最犀利的獠牙。

  就连后勤也没闲着。

  刘彪带着人,把缴获的黑风寨布匹翻找出来,妇孺们聚集在相对避风的棚子里,用缴获的粗针大线,按照周志远画出的简陋图样,笨拙却认真地缝制着统一的深灰色棉坎肩。

  虽然针脚歪斜,布料粗糙,但当第一批成衣发下去时,战士们摸着厚实的棉布,脸上都露出了珍视的笑容。

  统一的装束,是凝聚力的开始。

  周志远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他在训练场边默默观察,偶尔出声纠正一个动作;

  他在库房清点物资,和负责后勤的老石头低声商议;

  他在聚义厅巨大的火塘边,摊开那张标记着更多信息的地图,与张魁、魏大勇、曹大嘴、王冕、李致远、刘彪等人反复推演。

  ......

  腊月里的寒风在伏牛山的隘口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浮雪,刀子似的刮在哨兵冻得通红的脸上。

  可寨子里却像烧开了的滚水,一股不同寻常的热乎气儿顶风冒雪地蒸腾着。

  伏牛山抗日游击队端了黑风寨、宰了熊瞎子、连锅端了其多年积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燎原火星,借着走山的货郎、逃荒的流民、甚至某些心怀鬼胎的探子之口,疯传遍了周遭几百里的山沟密林。

  起初是零星几个。

  衣衫褴褛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小股“绺子”,拖家带口,在伏牛山外围的雪林里探头探脑。

  他们大多是被鬼子或更凶恶的山匪撵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眼神里全是惊惶和最后一丝对“活路”的期盼。

  “求…求周队长,张当家…赏口饭吃…给条活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汉,带着七八个面黄肌瘦的汉子跪在进山的雪窝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他们唯一的“家当”,是两杆老掉牙的“单打一”和几把豁了口的柴刀。

  张魁看着心头发酸,大手一挥:“都是被逼上梁山的苦哈哈!收下!老石头,带人去安顿,熬粥!先暖暖肚子!”

  紧接着,消息像滚雪球。

  一些原本在夹缝里求存、规模稍大的杆子也坐不住了。

  三天后,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出现在寨门前,领头的汉子身材精干,眼神锐利,背上交叉挎着两把磨得锃亮的盒子炮,冲寨墙上一抱拳,声音洪亮:“钻山鹞子赵振海,久仰伏牛山周队长、张大当家威名!弟兄们被西边‘座山雕’和东边的小鬼子挤兑得没活路了!

  特来投奔!愿效犬马之劳,跟着打鬼子,求条正路!”

  他身后的人虽也面有菜色,但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剽悍的匪气,武器也齐整不少,汉阳造、老套筒、盒子炮都有。

  周志远站在寨墙上,看着下方这群人,目光在赵振海和他手下几个头目脸上扫过,沉声道:“伏牛山打鬼子,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掉脑袋、流血的硬仗!规矩大、训练苦,不听号令、临阵退缩、祸害百姓者——杀无赦!想清楚了再进这个门!”

  赵振海神色一凛,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腰间一把攮子,在自己左臂上划开一道血口子,任凭鲜血滴在雪地上,嘶声道:“我赵振海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唯周队长马首是瞻!若有违背,犹如此血!”

  他身后的弟兄也纷纷高喊:“愿听号令!生死相随!”

  “开寨门!”

  周志远的声音穿透风雪。

  接下来的日子,伏牛山热闹得如同开春的集市。

  几乎每天都有或大或小的队伍来投。

  有被鬼子扫荡毁了村子的猎户组成的复仇队;

  有被其他山头排挤、走投无路的“孤雁”;

  甚至还有几个读过几天书、听闻“伏牛山抗日”之名,满腔热血跑来投军的年轻人。

  聚义厅前那片大空地,成了临时的“新兵营”。

  原本宽敞的场地被挤得满满当当。

  新来的人脸上混杂着疲惫、好奇和一丝对新生活的忐忑。

  统一的深灰色棉坎肩很快就不够分了,后勤的妇孺们日夜赶工,手指冻得通红,棚子里布屑纷飞,弥漫着新布和棉花的味道。

  刘彪带着几个老兵,嗓门嘶哑地维持着秩序:“按来的先后,十人一棚!找曹教官领木头枪!先学怎么站队列!听口令!他娘的,都站直了!跟霜打的蔫茄子似的,怎么打鬼子?”

  训练场上更是热火朝天。

  喊杀声、口令声、枪炮声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

  李致远负责的新兵刺刀队,对着草靶一次次重复着枯燥却致命的突刺动作。

  新兵们冻得发僵的手指死死攥着冰冷的枪身,每一次“杀”字出口,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汗水混着呼出的白气,在眉毛睫毛上结成了白霜。

  短短半个月,伏牛山的人口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老石头拿着新赶制出来的花名册,手指头点着一个个名字,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六百八十七…六百八十八…我的老天爷…七百零三!支队长!整七百零三个能拿枪的汉子了!还不算那些半大小子和妇孺!”

  七百多条汉子!

  聚义厅前那片空地再也站不下了。

  新搭建的简陋窝棚如同雨后春笋般,沿着山势蔓延开来。

  炊事班的几口大铁锅日夜不停地翻滚着,新缴获的粮食和咸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支撑着这支迅速壮大的队伍。

  伏牛山,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开始舒展筋骨的巨兽,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豺狼虎豹都感到了不安。

  腊月十三这天,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寨门哨兵裹紧了新发的棉坎肩,跺着脚驱寒,耳朵却支棱着,警惕地扫视着山下被雪雾笼罩的山路。

  忽然,两辆骡车慢悠悠地从山道拐角转了出来。

  拉车的是两匹健壮的青骡子,蹄铁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

  车上盖着厚厚的草帘子,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赶车的是两个精壮汉子,穿着臃肿的棉袄,腰间鼓鼓囊囊。

  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骡车旁的一个中年文士。

  这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头戴一顶半旧的貂皮暖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外罩一件半新不旧的玄色马褂。

  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有几分单薄,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拎着一个小巧的黄铜手炉。

  “站住!干什么的?”

  哨兵警惕地端起枪,枪口指着来人。

  旁边岗楼里的哨兵也探出头,歪把子的枪管在射击口若隐若现。

  那文士停下脚步,脸上立刻堆起一团和气的笑容,远远地就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上来。

  “烦劳军爷通禀一声,就说卧虎岗孙大当家的座下,一个跑腿说嘴的陈某人,奉我家大当家之命,特来拜会伏牛山周支队长、张副支队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给山上诸位好汉添个年嚼裹儿!”

  说着,他朝身后的骡车努了努嘴。

  “卧虎岗?孙大疤瘌的人?”哨兵心头一凛。

  这孙大疤瘌可是方圆几百里响当当的老牌悍匪,盘踞卧虎岗多年,最近也在趁乱收兵买马,据说手下有三百多条枪,心狠手辣,连以前的熊瞎子都让他三分。

  他的使者?哨兵不敢怠慢,示意同伴看住,自己转身飞快地跑向聚义厅报信。

  消息传到聚义厅时,周志远正和几个核心骨干对着地图研究开春后的行动方向。

  厅内巨大的火塘烧得正旺,松木噼啪作响。

  “孙大疤瘌?”张魁浓眉一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忌惮,也有几分旧识的感慨,“这老小子,鼻子够灵的。咱们刚啃下黑风寨,他就派人来了?”

  刘彪“嘿”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怕是看咱们壮大了,来探虚实的吧?”

  曹大嘴摩挲着腰间的枪柄,咧嘴道:“管他安的什么心,敢炸刺儿,老子请他吃‘花生米’!”

  周志远放下手中的炭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是敌是友,会会便知。孙大疤瘌是老江湖,他派人来,总比直接带人来‘串门’要好。

  魁哥,致远,大嘴,跟我去迎一迎这位陈先生。和尚,”

  他看向如同铁塔般立在阴影里的魏大勇,“你也来,站我身后,见机行事。”

  魏大勇“嗯”了一声,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沉默地站到了周志远侧后方一步的位置。

  那股无形的、如同猛兽般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让厅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寨门吱嘎嘎打开,两辆骡车和那陈姓文士被带了进来,停在聚义厅前的小广场上。

  新搭建的窝棚、穿梭往来的持枪战士、甚至远处训练场上隐隐传来的喊杀声,都清晰地落在那位陈师爷眼中。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四周,掠过那些崭新的三八大盖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掷弹筒轮廓时,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

  周志远带着几人从聚义厅高大的门槛内走出。

  张魁落后半步,李致远和曹大嘴分列左右,魏大勇则像一座移动的山,紧跟在周志远身后。

  七百多人凝聚起来的气势,无形地压了过去。

  陈师爷立刻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抢步上前,对着周志远深深一揖:“哎呀呀!这位想必就是威震伏牛山、手刃熊彪的周支队长了!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非凡!

  在下陈砚秋,蒙卧虎岗孙大当家不弃,忝为账房,兼跑跑腿传个话,见过周支队长!

  见过张副支队长!见过诸位好汉!”

  他礼数周全,话语圆滑,姿态放得极低。

  周志远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陈先生客气。孙大当家是绿林前辈,伏牛山上下也久仰大名。风雪天劳烦先生跑这一趟,辛苦了。请厅内说话。”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敢当,不敢当!周支队长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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