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

第285章 深入虎穴

章节目录

  周志远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成交。具体细则,由我们的人与谢先生敲定。所有接触,使用‘北极星’为最高级别联络代号。”

  安德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他疲惫地靠回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周…你是个魔鬼…也是个天才。和你做交易,我的寿命要短十年。”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副官说:“记录!修改后的最终物资清单和…附加条款。用最高密级。”

  副官立刻拿出密码本和专用纸张,开始快速记录。

  “那么,”安德烈重新看向周志远,眼神复杂,“你的‘神药’和‘魔鬼的图纸’,可以交给我的人验证了吗?”

  “当然。”周志远示意。

  魏大勇将装满青霉素的箱子和图纸推向苏军技术军官。

  技术军官几乎是虔诚地打开药箱,取出一支药瓶,对着火光仔细观察色泽、澄澈度,又用随身的简易测试剂做了快速反应测试,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不断向安德烈点头确认。

  另一边,图纸被副官和技术军官共同检查,技术军官一边看一边用俄语低声惊叹,手指在精密的齿轮剖面图上划过,脸上的表情如同朝圣。

  验证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安德烈站起身,向周志远伸出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神情肃穆:“所有样品及图纸副本,经我方初步验证有效。

  最终协议,基于我方修改后的物资清单及附加条款,正式达成!第一批物资,在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运抵指定交接坐标点。后续批次及青霉素交付,按约定时间表执行。”

  周志远也站起身,伸出右手,两只有力的手再次在温暖的木屋中,在橘红色的炉火映照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与算计,而是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潜在战略威胁的的同盟雏形。

  “合作愉快,安德烈同志。”周志远沉声道。

  “合作愉快,周支队长。”安德烈用力晃了晃手,刀疤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和一丝对未来的期待,“希望你们的火箭炮,真能在鬼子的脑袋上,炸出比红菜汤更漂亮的颜色!”

  木屋的门被推开,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浓郁的酒气。

  安德烈紧了紧他的将官呢大衣领口,带着他的人,沉默地走进风雪,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和更深的夜色里,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迅速被新雪覆盖。

  周志远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跳跃的炉火,以及桌上那份墨迹未干的协议副本。

  收拾一番,周志远带着魏大勇三人原路返回。

  经过半天的跋涉,很快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伏牛山。

  风雪在伏牛山寨墙外呼啸了一整夜,直到次日晌午才渐渐平息。

  聚义厅内,巨大的原木火塘烧得正旺,松木噼啪作响,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周志远裹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和张魁隔着一张粗糙厚重的原木桌子相对而坐。

  桌上摊开一张用炭笔和简陋颜料绘制的地图,上面圈圈点点,标记着各种符号。

  张魁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中心代表伏牛山的位置,声音洪亮:“周兄弟,咱这伏牛山,搁在这疙瘩,看着是块硬骨头,可四周围,全是虎狼!”

  他手指向东移动,点在一个用朱砂画着狰狞太阳旗的圆圈上:“离咱最近的是碾子沟!十五里地!盘踞着一个鬼子守备中队,龟田那老小子!满编,一百七八十号人!重机枪两挺,掷弹筒四五个,还有两门他娘的九二式步兵炮!

  就架在沟口的炮楼子里,卡死了进出东面的咽喉道!这帮畜生,三天两头出来‘扫荡’,附近几个屯子都被祸害惨了,杀人抢粮抢女人,连孩子都不放过!是咱心腹大患!”

  手指又往东南方向一划,落在一个画着青天白日狗牙旗的标记上:“离碾子沟不远,二十里铺,驻扎着伪军一个营,营长叫王扒皮,真名王富贵,铁杆汉奸!

  手下三百来号人枪,装备倒不咋地,老套筒、汉阳造为主,重火器少。

  但这帮二鬼子坏得流脓!给鬼子当开路先锋,抢东西比鬼子还狠,抓壮丁修炮楼,祸害乡亲,比真鬼子还招人恨!他们跟碾子沟的鬼子穿一条裤子。”

  接着,他指向西北方一片广袤的山区,那里画着一个略显潦草的红五星,旁边标注着“抗联”:“往北、往西,跑马岭、老黑山那一片老林子深处,听说还有咱们抗联的队伍在活动。

  杨靖宇将军殉国后,被打散了,剩下些小股人马,领头的是个姓赵的支队长,人送外号‘赵铁锤’。

  他们处境最艰难,缺粮少弹,被鬼子和伪军撵得像兔子一样东躲西藏,但骨头硬,还在坚持打游击。咱跟他们隔着几十里山林。”

  介绍完主要敌人和潜在的友军,张魁的手指开始在地图上那些画着骷髅头或刀斧标记的小点上游走,这才是他作为地头蛇最熟悉的领域:

  “剩下就是这方圆几十里内的‘同道中人’了!”张魁的语气带着一丝江湖气和不屑,“大小五股绺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离咱最近的是黑风寨!”手指点向西南方一个骷髅标记,“就在伏牛山西南面二十多里的黑瞎子沟。

  大当家‘黑瞎子’熊彪,心黑手辣,手下五六十号人,清一色的快枪,还有两挺歪把子!

  这家伙不讲道义,绑票撕票、抢掠商旅、欺压附近屯子,还跟二十里铺的伪军王扒皮勾勾搭搭,疑似给鬼子当过眼线!

  去年冬天,为抢一个屯子的过冬粮,他亲自带人屠了半个屯子!老人孩子都没放过!

  这就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他和咱伏牛山为了争一片老林子里的皮货源,早就结下了梁子,小摩擦不断。”

  “往南,过了野猪河,是卧虎岗。”手指移到东南方另一个刀斧标记,“大当家‘坐地虎’孙大疤瘌,也是个狠角色。

  手下七八十号人,实力比黑风寨还强点。这家伙狡猾,轻易不跟大股官军硬碰,但也绝不是什么好鸟!开暗窑(黑赌场)、放印子钱(高利贷)、绑肉票,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和黑瞎子互相看不顺眼,都想当这南边山头的‘总瓢把子’,两帮人经常火并。”

  “东北方向,靠近二道沟子那边,是‘草上飞’马三的杆子。”这次指的标记小一些,是个简单的三角,“这小子原来是个猎户,被鬼子逼得没了活路才拉杆子上山,手下就二三十号人,都是附近活不下去的穷苦人。

  家伙什也差,土枪、大刀片子居多。他们一般不祸害穷苦百姓,主要劫掠过往的汉奸商队和小股落单的伪军,算是还有点底线。

  不过实力太弱,被黑瞎子和坐地虎都欺负过,日子过得紧巴。”

  “正北面老鸹岭,有股新蹿起来的‘小刀会’。”张魁眉头微皱,“领头的是个外乡人,神神秘秘的,都叫他‘鬼手刘’。

  手下四五十人,行动诡秘,不太跟其他山头来往。他们专挑落单的鬼子兵和汉奸下手,手段极其狠辣,割喉、剥皮,弄得人心惶惶。

  鬼子悬赏一千大洋要他的脑袋。是敌是友,暂时摸不清路数。”

  “最后一股在西北角的乱石坡,‘一阵风’韩老六。”张魁手指点在最边缘的一个小叉上,“就十几个人,纯马匪,来去如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没啥固定地盘,也不跟人结盟,抢完就走,不管是商队还是小屯子,碰上谁抢谁,最是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

  张魁一口气说完,端起海碗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嘴,看着周志远:“周兄弟,咱伏牛山三百多号人,看着不少,可要枪没枪,要炮没炮,重家伙就几挺老掉牙的捷克式和歪把子,子弹更是金贵。

  真被龟田那老鬼子盯上,或者被那两股恶匪联手咬上,够咱们喝一壶的!更别说,咱们现在这名声…”

  他苦笑了一下,“在鬼子伪军眼里是匪,在其他山头眼里,咱们抢了靠山屯,又‘吃’下了刘彪,恐怕也被当成了野心勃勃要吞并他们的恶虎。”

  周志远一直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深邃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巡梭。

  张魁描绘的是一幅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残酷图景。

  良久,周志远的手指重重敲在代表伏牛山的标记上:“张大哥,伏牛山这块地盘,易守难攻,纵深广阔,是老天爷赐给咱们打鬼子的好地方!

  不能丢,还要把它变成一把插在鬼子心窝里的尖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们暂时就钉在这里!但眼下,必须韬光养晦。鬼子势大,伪军为虎作伥,硬碰是找死。

  咱们对外,还是‘伏牛山绺子’的旗号!该收‘保护费’还得收,该‘绑票’(针对汉奸恶霸)还得绑,甚至跟其他山头该争地盘还得争!

  要让鬼子伪军觉得,咱们就是一伙儿想要坐大的悍匪,而不是有组织的抗日武装!

  这样,他们暂时就不会调集重兵来全力围剿我们,只会让王扒皮之流来‘剿匪’。”

  张魁眼睛一亮:“妙!明里是匪,暗里是兵!麻痹鬼子!”

  “对!”周志远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土匪标记间划过,“咱们优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些祸害!

  尤其是黑风寨和卧虎岗这两股恶匪!他们为祸乡里,残害百姓,是毒瘤!

  更可能成为鬼子伪军对付咱们的爪牙!必须尽快铲除,既能替天行道,赢得民心,又能缴获武器弹药,扩充实力!

  更重要的是,打掉他们,这方圆几十里,就是我们说了算!”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代表“草上飞”马三的小三角上:“像马三这样的,可以试着接触,晓以大义,能拉过来最好,一起打鬼子!实在拉不过来,只要他们不祸害百姓,不投靠鬼子,也可以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小刀会’和‘一阵风’,保持警惕,摸清底细再说。”

  张魁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周兄弟,你这主意正!先收拾家门口的恶邻!你说,从哪个开刀?黑瞎子那王八羔子早就该死了!”

  周志远眼中寒光一闪:“就从黑风寨开刀!不过,动手之前,得先把咱们的‘牙’磨得更锋利些。张大哥,咱们现在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枪!子弹!”张魁脱口而出,一脸愁苦,“人倒是能招,这冰天雪地活不下去的汉子有的是!

  可没枪没弹,招来也是送死!上次你弄来的那些弹药,训练消耗加上储备,撑不了多久。

  打黑风寨,他们火力不弱,硬啃伤亡太大。”

  “所以,得给咱们的兵配上足够的好枪,充足的子弹!”周志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投向地图下方那个代表着附近最大据点的标记——绕城县城。

  “绕城县城?”张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跳,“周兄弟,你该不会是打县城军火库的主意吧?

  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守备森严得很!光城门口的炮楼就架着重机枪!”

  “就是它。”周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靠缴获土匪那点家当,杯水车薪。

  要武装起一支能打仗的队伍,必须从鬼子身上割肉!绕城县城的军火库,就是离咱们最近、也最肥的一块肉!”

  他转身看着张魁,眼神锐利:“不过,不能蛮干。我需要亲自去摸摸底,看清楚鬼子的军火库到底有几斤几两,门朝哪开,狗有几条!”

  “我跟你去!”张魁立刻道,“县城我熟,有几个暗桩……”

  “不,张大哥。”周志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辩,“你是伏牛山的大当家,目标太大。

  你留在山上,看好家,稳住人心,督促曹大嘴他们加紧训练。

  我带和尚去就够了。他人狠话不多,功夫硬,脚程快,遇事反应快。我们快去快回。”

  张魁看着周志远平静的面容,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而且考虑周全。

  他重重叹了口气,用力点头:“好!周兄弟,千万小心!绕城县城里鬼子和汉奸的鼻子比狗还灵!和尚,保护好周兄弟!”

  一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周志远身后阴影里的魏大勇,闻言只是沉稳地应了一声:“嗯。”

  绕城县城。

  两天后的清晨,风雪初歇,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通往县城的土路被踩得泥泞不堪,又被冻得硬邦邦,布满了深深的车辙印和杂乱的脚印。

  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和尘土,抽打在行人脸上,生疼。

  周志远和魏大勇混在一小队早起的山民中,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两座如同巨兽獠牙般矗立在城门口的炮楼。

  周志远换上了一身打着补丁的靛蓝色粗布棉袄棉裤,头上戴着露出脏兮兮棉絮的破毡帽,脸上刻意抹了些锅底灰,看上去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普通山民。

  他肩上扛着一根磨得油亮的硬木扁担,两头挑着几捆扎好的干柴,柴捆里巧妙地藏着用油布裹紧的驳壳枪和几个备用弹夹。

  魏大勇的打扮更“土”。

  他外面套着一件臃肿破烂、散发着浓重膻味的翻毛老羊皮袄,皮袄的毛色灰暗打绺,好几处都露出了里面的皮板子。

  同样破旧的狗皮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似浑浊木讷的眼睛。

  他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柳条筐,里面塞满了硝制好的各种兽皮——狍子皮、狐狸皮、几张灰鼠皮,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狼皮,散发着浓重的硝石和动物皮毛特有的腥臊气。

  这巨大的背筐不仅完美地掩盖了他那过于魁梧的身形,筐底更是暗藏乾坤——他那支用破麻布条缠裹得严严实实的莫辛纳甘步枪稳稳地卡在特制的夹层里。

  两把二十响驳壳枪则插在腰间皮袄下的快拔枪套内,触手可及。

  两人低着头,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显得瑟缩而微不足道,跟随着人流慢慢挪向城门洞。

  城门口的气氛肃杀。

  两座三层楼高的砖石炮楼如同蹲伏的巨兽,黑洞洞的射击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流。

  炮楼顶端,膏药旗在寒风中僵硬地抖动。

  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屁帘帽的伪军哨兵,缩着脖子抄着手,在城门洞里来回踱步,枪斜挎在肩上,眼神像秃鹫一样在进城的人们身上来回逡巡,寻找着可以敲诈勒索的“肥羊”。

  两个同样装束的鬼子兵则抱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像两尊没有表情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城门洞内侧,冰冷的目光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警惕。

  偶尔有拉着大车的或者看起来像行商的,伪军便会凶神恶煞地上前盘问、翻检,趁机勒索几个铜板或揩点油水。

  周志远和魏大勇随着人流,尽量自然地向前移动。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那道由冰冷目光构筑的无形关卡时,一个歪戴着帽子一脸痞气的伪军班长,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了魏大勇背上那引人注目的柳条筐上。

  “站住!背筐的!”伪军班长三角眼一瞪,带着两个手下横跨一步,拦在了魏大勇面前,刺刀几乎要戳到筐上,“妈的,背的什么玩意儿?鼓鼓囊囊的!打开检查!是不是给山里胡子送的违禁品?”

  他身后的两个伪军也狐假虎威地吆喝着:“快打开!磨蹭什么!”

  “藏了啥好东西?让爷们儿开开眼!”

  魏大勇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帽檐下那张涂了锅灰、显得木讷憨厚的脸,瓮声瓮气地回答:“老总…俺…俺是山里猎户…进城卖点皮子…换点盐巴粮食…没啥违禁的…”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无限恐怖之无限逆转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华娱2006:我来自初圣魔门 开局中世纪,正在十字军东征 战锤:大贤者的维度穿越 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 生育值0?毛茸茸老公皆顶级大佬 重生,藏在二层阁里的弄堂首富 从五庄观开始苟到万劫永寿 序列:八道横行 汉末昭烈行 重生从1993开始 大国科技之超级复制 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龙拳 灵能者不死于枪火 直播鉴宝:你这精灵可不兴育啊! 从护林员开始的宝可梦大师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