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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日本人的新把戏与挺进大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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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汉,这座刚刚插上膏药旗的城市,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致命陷阱的狩猎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甚至觉得杨志那双冰冷的眼睛,此刻就藏在某片废墟的阴影后,冷冷地注视着他。

  重庆,军统局本部,秘密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室内只点着几盏功率不高的白炽灯,光线昏黄,烟雾缭绕。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军统局的核心高层。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戴春农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一份份来自武汉前线潜伏人员和撤退人员的密报,被摊开在桌上,触目惊心。

  “局座,”行动处长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地汇报,“综合各方情报,武汉...确已于昨日陷落。我军各部...损失惨重,尤其是外围防线崩溃速度...超出预期。”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日军入城后,报复性屠杀...已在多处发生。”

  戴春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与会者的心上。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另一份报告,那是关于昨夜汉口百乐门大饭店惊天爆炸的简报。

  虽然语焉不详,但“疑似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遭不明势力爆破摧毁”、“高层伤亡惨重”等字眼,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微澜。

  “不明势力?”戴春农终于开口,“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是谁干的?是共党?还是...我们的人?”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令他极度忌惮的名字——杨志。

  这个被老头子亲自下令“重点关注”的异类军官,在武汉沦陷前的一系列动作,尤其是对日谍网的精准打击,其手段之狠辣、情报之精准,已经超出了军统的理解范畴。

  现在百乐门被炸,这种从内部精确爆破、一击毙敌的风格,隐隐与传闻中杨志手下那支神出鬼没的小队手法相似。

  如果真是他...戴春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忌惮和杀意,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比敌人更危险。

  “是!”毛处长肃然应命。

  “另外,”戴春农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老头子有令,武汉虽失,然抗战决心不可动摇一分!命令所有潜伏人员,转入更深层次蛰伏。没有命令,不得妄动,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共党那边...也要盯紧!看看他们在这滩浑水里,能摸到什么鱼!”

  汉口,地下党秘密联络点。

  这是一间位于汉口老城区深处,由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掩护的狭小阁楼。

  窗户被厚厚的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老石,这位在武汉经营多年的地下党负责人,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小心地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用密写药水显影出来的薄纸递给对面的周志远。

  “志远同志,中央急电!”老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力量,“党中央高度评价武汉会战的意义!虽然城市暂时沦陷,但我们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目标初步达成!极大地消耗了日军有生力量,挫败了其速战速决的妄想!”

  周志远接过电文,就着微弱的灯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简明扼要,肯定了正面战场将士的牺牲,更着重强调了敌后战场的重要性,要求各地党组织抓住日军立足未稳、统治基础薄弱的时机,广泛发动群众,建立隐蔽根据地,开展游击战争。

  “百乐门那一响,”老石看着周志远,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干得漂亮!震得小鬼子魂都飞了!现在城里都在传,是天罚!是咱们的‘影子部队’干的!大大鼓舞了沦陷区民众的抗敌信心!”

  周志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电文仔细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里。

  “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报复会更疯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咱们不能暴露。按计划,分散隐蔽,扎根群众。”

  他看向冯启东和魏大勇,“启东,你带一组人,负责建立秘密交通线,确保与周边根据地的联络畅通。

  大勇,你带另一组,在城外寻找合适地点,建立隐蔽的武器维修点和简易弹药作坊。

  鬼子封锁会越来越严,补给困难,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明白!”

  冯启东和魏大勇同时低声应道,眼神坚定。

  “秀才,”周志远转向角落里正在一张破木桌上小心整理着什么的秀才,“你伪造的那些‘身份’,是咱们在敌后生存的护身符。抓紧时间,把剩下的空白户籍页都填好,按区域分配下去。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经得起盘查的‘良民’身份。”

  “支队长放心,已经在做了。”秀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了好几圈的破眼镜。

  他指着桌上摊开的几本崭新的“户口簿”和一堆刻好的木质印章,“材料都齐了,保证天衣无缝。地址都选在咱们控制的区域或者容易混过去的贫民窟。”

  周志远点点头,目光投向被棉被遮挡的窗户,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外面被日寇铁蹄践踏的城市。

  “鬼子想用恐怖统治压服我们,我们就用他们的统治缝隙,织一张更大的网。让武汉,变成他们的泥潭!”

  南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与汉口废墟的惨烈和重庆的凝重不同,南京原国民政府旧址改建的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内,气氛则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与激烈交锋。

  巨大的作战指挥室内,将星云集,但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浓重的火药味和无法掩饰的焦虑。

  畑俊六大将端坐主位,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按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面前摆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一份是前线各师团汇总的武汉会战最终战果和损失评估,另一份则是昨夜百乐门大饭店指挥部被炸的详细损失报告。

  前者显示,虽然攻占了武汉,但人员伤亡和装备损耗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远超战前预估;

  后者则如同雪上加霜,宣告了战役胜利的代价——一个师团级指挥中枢被连根拔起!

  更何况,前面106师团更是团灭!

  “诸君!”畑俊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看看!都睁开眼看看!这就是我们浴血奋战换来的‘胜利’吗?

  武汉,拿下来了!但我们的士兵倒下了多少?我们的坦克、火炮、飞机损失了多少?

  现在,连设在汉口的心脏,第六师团的指挥部,都被敌人从内部炸上了天!

  这是胜利吗?这是耻辱!是灾难!”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情报部门呢?松本一郎在哪里?他之前信誓旦旦保证武汉潜伏网络稳固!

  结果呢?一夜之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钉子’被拔得一干二净!

  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反而被人端了老巢!无能!废物!”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回答:“司令官阁下,松本少将正在汉口百乐门废墟现场...处理善后...他...他请求增派特高课力量,全力追查凶手,并...并再次强调必须尽快向重庆施压,进行政治诱降...”

  “政治诱降?”佩戴着第十一军司令官臂章的陆军中将冈村宁次猛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道,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强硬,“司令官阁下!诸君!现在谈什么诱降?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武汉新败,支那军心士气必然动摇!正是一鼓作气,西进攻取重庆,彻底解决支那事变的最佳时机!

  百乐门之耻,当以血洗!

  应当立刻增兵,沿长江继续进攻,用钢铁和火焰让支那人彻底屈服!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在皇军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是典型的激进主战派,信奉武力征服至上。

  在他看来,任何战略收缩或政治谈判,都是对皇军武运的亵渎。

  “冈村君!请冷静!”一位头发花白、气质较为沉稳的参谋副长立刻反驳,他指着地图上从华北到华中的漫长战线,“看看我们的补给线!

  从满洲、华北再到华中,绵延数千公里!我们的汽车、油料在哪里?

  我们的弹药储备还能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深入内陆山区的进攻吗?

  武汉一战,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储备!士兵疲惫不堪,装备急需休整补充!

  更不用说,在占领区,反抗活动日益频繁,昨夜汉口的事就是明证!

  我们就像一头闯进泥沼的巨象,每前进一步都更加艰难!

  继续深入,只会被活活拖死!”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语气沉重而现实:“诸位,我们必须正视现实!

  帝国资源有限,深陷支那战场泥潭,已无力支撑全线进攻。

  与其在西南的崇山峻岭中撞得头破血流,不如暂时巩固现有占领区,消化武汉战果。

  同时,必须立刻、全力推动对重庆的政治诱降工作!

  分化瓦解其内部,拉拢汪兆铭等亲日派人士,制造‘和平’舆论。

  这才是最符合帝国利益的战略重心转向!”

  “懦夫!”冈村宁次怒目圆睁,指着参谋副长,“你这是畏敌如虎!是对天皇陛下和帝国将士牺牲的背叛!

  只有彻底的征服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政治诱降?那只会让支那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这是战略!不是懦弱!”参谋副长毫不退让,“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难道要等到我们的士兵用刺刀去捅重庆的山崖吗?

  难道要等到我们的油料断绝,飞机变成废铁吗?

  昨夜汉口指挥部的毁灭,就是敌人对我们后方空虚、力量分散的精准打击!

  这难道还不能警醒我们吗?”

  会议室内顿时吵成一团。

  主战派将领以冈村宁次为首,挥舞着拳头,强调皇军余威尚在,应乘胜追击;

  而务实派则以参谋副长等人为代表,摆出冰冷的后勤数据和日益严峻的敌后形势,力主收缩和诱降。

  双方争执不下,唾沫横飞,几乎要在司令部内上演全武行。

  畑俊六看着眼前激烈的争吵,头痛欲裂。

  冈村的勇猛固然可嘉,但参谋副长的话却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那份百乐门废墟中发现的、标注着备用物资点的焦黑地图碎片,此刻就压在他手边。

  敌人对己方底细的了解程度,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继续深入,真的能打下重庆吗?

  还是会在连绵的山地和无穷无尽的游击战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够了!”畑俊六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争吵戛然而止。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愤、或焦虑、或阴沉的脸,最后停留在那份标注着巨大损失数字的报告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而决绝的力量,做出了最终裁决:

  “命令:前线各师团,停止一切大规模西进行动!固守现有战线,全力清剿占领区内反抗力量,恢复秩序,巩固占领区统治!

  同时,以最高优先级,启动对重庆政府的全方位政治诱降工作!

  由大本营直接指导,外务省、陆军省、海军省全力配合!

  情报部门,特别是松本的特务机关,必须拿出所有力量,渗透、策反、制造舆论!

  我要让‘和平’的声音,盖过重庆的枪炮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冈村宁次等人:“这不是放弃征服!这是积蓄力量,以另一种方式,更快、更彻底地瓦解敌人的抵抗意志!汉口指挥部被毁的血债,必须用支那人的内部分裂来偿还!执行命令!”

  冈村宁次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在畑俊六冰冷的目光下,极其不甘地低头:“嗨咿!”

  他知道,战略重心转向政治诱降,已成定局。

  战争的形态,从这一刻起,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前线大规模的厮杀或许会暂缓,但另一场更加复杂、更加阴险的“和平”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重庆,黄山官邸。

  常校长站在书房的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景。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电,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文内容简洁而冰冷,来自最高层级的秘密渠道:

  日军华中派遣军已下令停止西进,战略重心转向政治诱降,目标直指重庆政府高层,特别是他本人。

  “娘希匹!”常校长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

  日寇的军事威胁暂时减缓,但这突如其来的“和平”攻势,却像一把更阴险的匕首,直插心脏。

  他太清楚这种“诱降”意味着什么了——分化、瓦解、制造混乱、动摇国本!

  侍从室主任林蔚悄然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纸团和委员长铁青的脸色,心中了然。

  他默默捡起纸团,小心地抚平,放在书桌一角,低声道:“委座,戴局长和几位部长已在会议室等候。”

  常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冷峻:“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

  他知道,一场新的、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如何应对这“和平”的毒雾,守住抗战的底线,将比守住武汉更加艰难。

  会议室内,气氛同样凝重。

  军政部长何敬之、外交部长王宠惠、军统戴春农等人已经落座。

  常校长走到主位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那份抚平的电报推到桌子中央。

  “都看看吧。日本人的新把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众人传阅着电报,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何敬之眉头紧锁:“委座,这是糖衣炮弹!比飞机大炮更毒!他们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宠惠忧心忡忡:“国际观瞻...若是他们抛出看似‘宽大’的条件,再加以舆论渲染,恐于我不利。”

  戴春农眼中闪过厉色:“委座,必须立刻加强内部监控!严防党国居心叵测之人异动!

  同时,必须立刻向外界,尤其是全国民众和海外侨胞,揭露日寇假和平真分裂的阴谋!

  这‘和平’二字,沾满了我们将士的鲜血!”

  常校长听着部下的议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

  良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道:

  “电令全国!日寇军事进攻受挫,乃施此卑劣之政治诱降诡计,妄图瓦解我抗战阵营,其心可诛!

  我政府抗战决心,海枯石烂,决不改变!凡有敢言‘和平’、‘妥协’者,即为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抗战到底,寸土必争,有我无敌!”

  “是!”

  在场的众人,纷纷起身答应。

  ......

  两天后,周志远等人带着一百多名独立支队的战士,已经身处武汉城北木兰山的一处山谷。

  这里距武汉主城区六七十公里,他们准备在这里建立根据地。

  周志远站在一块半风化的巨石上,脚下是蜿蜒深入木兰山腹地的崎岖小路。

  身后,一百多名独立支队的战士沉默地跟随着,靛蓝的粗布衣裤沾满泥尘,许多人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子,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山林。

  空气湿冷,带着深秋山野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木兰湖像一块巨大的、破碎的镜子,反射着铅灰色的天光;

  更南边,隐约可见木兰天池所在的山影轮廓;

  西边,滠水河如同一条暗淡的银线,缠绕在山脚。

  背后,则是层峦叠嶂、沉默如铁的大别山余脉。

  “支队长,”冯启东无声地靠过来,“后面清点过了,算上轻伤员,实到一百三十七人,武器装备非常充足。只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粮食有点紧张,按照咱们带过来的储备来看,省着吃也就够一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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