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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子弹飞了这么久,我们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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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天色大亮,宵禁解除,城市开始小心翼翼地恢复运转。

  但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报童们挥舞着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扯着嗓子沿街飞奔。

  “号外!号外!惊天大捷!杨阎王昨夜率军横扫武汉!生擒活捉日谍一百一十七人!捣毁间谍网络!”

  “号外!号外!潜伏日寇名单大曝光!上至富商下至乞丐,无所不包!”

  为了振奋人心,果府也算是破了例,把抓到的日军间谍的信息都公布在了报纸上。

  也算是变相的为自己贴金。

  毕竟,武汉已经注定要放弃了....

  但民心,要是能争取,还是要争取下的。

  遮羞布,不寒掺。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起初街上行人只是愣住,像被施了定身法。

  卖热干面的老赵刚挑起一筷子面,滚烫的芝麻酱滴在油腻的围裙上浑然不觉;

  拉黄包车的阿强一脚踩空,差点把车上的客人掀下来。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一百多个?我的老天爷!杨团长他...他把鬼子老窝端了?”

  一个穿短褂的汉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劈手从报童手里抢过一张油墨未干的报纸,手指哆嗦着去摸上面的铅字,仿佛要确认真假。

  “绸缎庄孙老板?就那个见人三分笑的孙茂才?他...他是日本曹长?”

  街角杂货铺的老板娘脸色煞白,想起自己还常去他店里扯布,后脊梁一阵发寒,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老五茶馆的王三!那个老实巴交的王三!他给鬼子发信号!我说呢!上个月‘江安号’差点被鬼子炮艇堵住,原来是他通风报信!”

  码头上一个刚下夜班的装卸工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红了,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狗日的小鬼子!杨团长杀得好!杀得好啊!”

  茶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都忘了拍,扯着嗓子喊:“听见没?都听见没!杨阎王!那是真阎王!专收小鬼子的命!

  昨晚那枪声,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我还当是兵变了!敢情是杨团长在抓鬼!”

  茶客们哪还有心思听书,纷纷涌向门口抢购报纸,茶馆里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街面上的情绪像野火般蔓延,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感激与敬畏。

  周志远这些天玩命转运物资、在码头维持秩序、在火场里抢人抢药的身影,早已刻在武汉百姓心里。

  如今再加上这石破天惊的一夜扫荡,他“杨志”这个名字,在普通民众口中已近乎神化。

  “杨团长这是在给咱们武汉城刮骨疗毒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拄着拐杖,激动得胡子直颤,“要不是他,咱们这些人,还有那些等着上船的机器、学生娃娃,指不定哪天就被暗地里捅了刀子!他这是救命的活菩萨,也是索命的真阎王!”

  “对!索小鬼子的命!杨阎王!”有人高声附和,引来一片赞同的呼喊。

  很快,“杨阎王”这个带着七分敬畏三分亲昵的称号,就在街头巷尾口口相传,越叫越响。

  与街面上的沸腾截然相反,行营那间宽敞的会客室里,气氛凝固得如同冰窖。

  胜负已分,已经到了算账的时候。

  徐天放瘫在真皮沙发里,像被抽掉了骨头,昂贵的毛呢制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额角的冷汗汇聚成滴,滑过惨白僵硬的脸颊,“啪嗒”一声砸在光可鉴人的柚木地板上。

  他眼珠死盯着面前摊开的“‘水鬼’王三”卷宗,那张王三穿着跑堂衣服、一脸憨厚的照片,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眼睛。

  电台照片、密码本影印件、电文底稿...铁证如山,把他最后一丝侥幸烧成了灰烬。

  旁边的马明远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竭力想维持住那点官僚的体面,腰板挺得笔直。

  可金丝眼镜后面,眼神涣散,搭在膝盖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昂贵的西装裤腿内侧,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痕迹。

  刘专员那句“谁是饭桶?谁是废物?谁他妈连狗都不如?”

  如同淬毒的鞭子,反复抽打着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英国领事史密斯放下咖啡杯,杯碟相碰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显得客观:“刘专员,贵方此次行动的结果...令人印象深刻。一百一十七名间谍,这是对战争努力的重大贡献。”

  他刻意避开了“程序”和“租界安全”的字眼,目光扫过徐、马二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法国领事杜邦干咳一声,接口道:“是的,消除这些潜藏的毒蛇,对所有人都是福音。关于昨夜行动的细节说明,我们期待尽快收到。”

  他端起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眼神却飘向那厚厚一摞卷宗,显然也被这雷霆手段和惊人成果震住了。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彻底压垮了徐天放和马明远。

  刘专员冰冷的目光再次钉在他们身上:“赌约!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刘某人,还有在座的诸位领事、李局长,都是见证!

  杨团长抓了五个?不,他抓了一百一十七个!超额!超得太多了!现在,徐副科长,马主任,二位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我...我...”徐天放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嘴唇哆嗦着,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沙发,额角重重磕在沙发扶手上,瞬间青紫一片。

  巨大的屈辱感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马明远脸色灰败如土,最后一丝矜持彻底粉碎。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可笑,只会招致更猛烈的羞辱和更严厉的后续惩处。

  他颤巍巍地伸手,扶正歪斜的眼镜,那动作迟缓得仿佛耗尽了毕生气力。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嘶哑:“我...马明远...无能...即刻引咎...辞职...”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这杨志他妈的就不是人啊!

  悔不当初!

  自己惹他干嘛!

  “徐天放...辞...职...”旁边沙发上的徐天放终于挤出蚊子般的几个字,随即脑袋一歪,彻底瘫软,人事不省。

  一股浓重的尿臊味在死寂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刘专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曾经趾高气扬、此刻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同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恶。

  “李局长!”

  警察局长李胖子一个激灵,猛地站直:“在!”

  “徐天放、马明远二人,玩忽职守,致使日谍猖獗,险酿大祸!即日起革除一切职务!由你亲自监督,立刻送出武汉!

  不得延误!另外,军统武汉站、中统武汉室,所有人员停职反省,由行营督察处进驻彻查!查实有渎职、通敌者,严惩不贷!”

  “是!卑职明白!立刻执行!”李胖子额头冷汗涔涔,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暂时安全了。

  他挥手叫来四个如狼似虎的卫兵,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徐天放架了出去。

  马明远和徐天放各自被两个卫兵“搀扶”着,脚步踉跄,背影佝偻,瞬间老了十岁,消失在会客室门外。

  一天后。

  正午的民生码头,江风猎猎,吹动着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后方悬挂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

  阳光刺眼,将码头残留的油污和焦痕照得无所遁形。

  台上,刘专员正对着扩音器,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着来自最高层的嘉奖令:“...陆军上校杨志,忠勇智谋,临危受命,转运物资、民众,功在社稷;

  更于危城之中,明察秋毫,雷霆出击,一举荡平武汉三镇日寇谍网,擒杀敌酋一百一十七名,缴获电台、密码、武器、破坏计划无数,挽狂澜于既倒,壮我军威,震慑敌胆!

  特授四等宝鼎勋章,并...”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回荡,台下站着列队的313团官兵,虽然军容依旧肃整,但连日转运和前夜的血战,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军装上油污、烟熏火燎的痕迹清晰可见。

  化身杨志的周志远站在队列最前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领口磨得起毛的旧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他身姿笔挺,目光却越过喧嚣的观礼台,投向远处浑浊翻涌的江面,投向那些泊在江心、吃水很深的轮船。

  刘专员抑扬顿挫的嘉奖词,落在他耳中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着令杨志,即日率所部313团,押运重要物资及人员,兼程赶赴重庆,不得有误!”

  最后一句命令,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周志远的心湖。

  重庆?大后方?

  他眼前闪过的是南京城外燃烧的村庄,是徐州撤退路上倒毙的难民,是前夜那些日谍供词里提到的更庞大的潜伏网络。

  武汉会战已近尾声,这座城很快将沦入敌手,而重庆...那里是安全的堡垒,也是远离真正战火的囚笼。

  他这身本事,在后方,又能杀几个鬼子?挡几颗射向同胞的子弹?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

  人群散去,码头上只剩下轮船低沉的汽笛和江风的呜咽。

  周志远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栈桥尽头,脚下是浑浊翻滚的江水。

  段休和魏大勇一左一右,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团座..果然,光靠会打仗是不行的啊!”段休看着周志远被江风吹乱的头发,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魏大勇则抿着嘴,粗壮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驳壳枪冰冷的枪柄。

  周志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瞬间被风吹散,却又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武汉完了,但鬼子没完。去重庆,是保命,也是浪费。这身皮,”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肩上那颗新缀的金星,“该脱了。”

  杨志都升官了,而他周志远此刻实际上还是晋西北土八路的一员,甚至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段休和魏大勇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周志远的意思。

  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决然。

  魏大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腾地燃起一股野性的火焰:“支队长!你去哪,俺们跟到哪!水里火里,皱下眉头不算好汉!”

  “团座,你下令吧!”

  段休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志远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找冯启东、曹大嘴,让他们咨询一下所有独立支队过来的同志的意见。

  告诉他们,想继续打鬼子的,留下。

  想去后方执行潜伏任务的,可以跟过去,两者都不强求。

  三个小时后,咱们开个短会。”

  “是!”

  段休和魏大勇低吼一声,没有任何废话,转身迅速消失在栈桥尽头。

  ......

  汉口老城区深处,一座早已被炸塌了半边爬满藤蔓的废弃天主教堂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怪味。

  几盏用罐头盒改成的简易油灯被点亮,昏黄跳动的火苗在凹凸不平的砖石墙壁上投下巨大摇曳的黑影,将聚集在此的百余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里没有整齐的队列,只有散乱却充满力量感的站姿。

  冯启东、曹大嘴、魏大勇、常梦兰......一张张或精悍、或粗犷、或清冷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们身上不再是统一的军装,而是换上了各种不起眼的便服——码头力夫的短褂、小贩的旧长衫、甚至破旧的西服,但腰间鼓鼓囊囊,藏着驳壳枪、匕首,肩上斜挎着打成卷的包袱,里面是拆卸保养好的步枪部件和弹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着的如同即将离弦之箭般的紧张气息。

  周志远站在一块倒下的巨大石柱基座上,同样是一身半旧的靛蓝粗布短打,脚踩千层底布鞋,腰间用宽布带紧紧扎着,别着两把磨得锃亮的驳壳枪。

  他脸上方正刚硬轮廓似乎模糊了一些,眼神却更深邃,更冰冷。

  “都清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杨志’已经陪着他忠诚的段休,带着313团,押着最后一批‘重要物资’,走水路去重庆。这是明路。”

  在周志远的劝说下,段休最终同意去重庆走一遭。

  等那边彻底安定下来,再说其他安排。

  与此同时,冯启东把杨志的人皮面具做了细微调整,交给了另外一位独立支队出来的情报人员。

  由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假扮杨志,带队潜伏在重庆。

  313团从此算是周志远部署在果府的一招暗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当然,里面也安排了足够多的独立支队的战士,保证他能时时刻刻掌握这支远处‘敌后’的部队。

  周志远目光扫过众人,“而我们,是暗路。”

  他停顿了一下,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咱们在313团的征战算是告一段落了,稍后我们会在武汉呆一段时间,看情况决定,是继续留在前线战斗,还是回晋西北。”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动,甚至连眼神的闪烁都没有。

  曹大嘴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冯启东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魏大勇只是将背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狙击步枪枪管,轻轻往上托了托。

  “好。”周志远只吐出一个字,却重逾千斤。“冯启东。”

  “在!”

  冯启东立刻上前一步。

  “按计划,分组。大嘴带火力组,和尚带狙击和行动组,常梦兰带医疗组。启东,你负责情报和内勤,所有缴获的电台、密码本、证件,归你甄别处理。”

  周志远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明白!”

  几人低应。

  周志远的目光最后又落在冯启东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启东,你从队伍里再挑些人。

  机灵可靠、懂点电讯的同志,准备长期在武汉潜伏。

  和地下党组织的其他人做好密切配合,咱们独立支队也要有自己的眼睛和鼻子!

  当然,我们也要给即将攻占武汉的小鬼子,好好的放一把‘大火’!

  好好的问候问候他们!”

  冯启东眼中精光一闪:“团座放心。名单上还有几个‘硬骨头’没啃下来,正好借‘杨志’离开前的东风,再给鬼子送份‘大礼’!

  保管让他们觉得,‘杨阎王’临走还惦记着他们!”

  他所谓的“硬骨头”,是指那些位置更敏感、牵扯可能更广、暂时没动的大鱼。

  周志远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告别仪式”,既能进一步搅浑水,也能彻底掩护他们这群人消失的痕迹。

  “子弹飞了这么久,我们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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