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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老子要是想,今晚就能给你们凑齐一桌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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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远眼都红了,一把扯下自己汗湿的军装外套,旁边一个机灵的士兵立刻把一桶脏水泼了上去,衣服瞬间湿透。

  周志远将湿衣服往头上一蒙,只露出两只狼一样的眼睛。

  “警卫排,跟老子冲!水枪!沙土!压住门口的火!”

  “团座!危险!”

  段休急得大叫。

  “少他妈废话!救人!抢药!”周志远已经像头猎豹般蹿了出去,湿漉漉的军装冒着白气,直扑那烈焰翻腾的仓库大门。

  警卫排的兵们眼睛也红了,嗷嗷叫着,顶着灼人的热浪,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脸盆、水桶、甚至铁锹——拼命往门口泼水、扬沙土,硬生生在火墙上撕开一道口子。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涕泪横流。

  周志远冲在最前,湿衣服很快被烤干,皮肤灼痛。

  他眯着眼,借着火光,看到角落里几个蜷缩的身影。

  “这边!”他哑着嗓子吼,和几个士兵连拖带拽,把熏得半昏迷的库工往外拖。

  “药!药在最里面库区!”一个被救出的库工咳着血沫,指着火海深处。

  周志远看了一眼几乎被火焰重新吞噬的通道,一咬牙:“段休!带人守住门口,压住火!老子进去!”

  他夺过一个士兵刚打来的一桶水,兜头浇下,抓起一块湿漉漉的破门板顶在身前,再次悍然冲入火海!

  仓库外,卢作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挥着更多的人运水、运沙。

  就在这时,几辆骡车在几个穿着绸衫的汉子驱赶下,冲到了火场外围。

  为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跳下车,对着卢作孚大喊:“卢先生!陈记药铺的!听说救命的药烧了?我们库房刚到了一批生石灰!这玩意儿压火比沙土管用!”

  是汉口开药铺的陈老板!

  没等卢作孚道谢,陈老板已经招呼伙计和车夫,把一袋袋生石灰不要钱似的往火场方向扛。

  “快!撒开!撒到火上!”

  生石灰遇水即燃的特性此刻成了灭火利器,遇火高温迅速分解,吸收大量热量并释放二氧化碳,瞬间压制了大片火焰!

  当周志远拖着两箱沉重的药品,踉踉跄跄、浑身焦黑地从火场里滚出来时,门口的火势在生石灰和众人的努力下已被压制下去大半。

  “快!把药搬走!”

  他把箱子丢给士兵,自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滚烫的沙子。

  他看了一眼忙碌的陈老板等人,火光映在他疲惫却锐利的眼中,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无声的认可,比千言万语都重。

  ......

  连续的高强度转运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民生码头的秩序,全靠周志远手下那些带着煞气的士兵和临时组织的工人纠察队在勉强维持。

  这天下午,一艘满载纱锭的驳船刚靠岸,一群歪戴帽子的彪形大汉就气势汹汹地挤开工人队伍,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江湖诨号“王癞子”,是码头一带有名的地头蛇。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王癞子一脚踹开挡路的箩筐,唾沫星子横飞,“这船货,老子包圆了!识相的,抽三成利,保你们平安上岸!不识相...”

  他狞笑着,身后十几个打手亮出了别在腰间的短斧和铁尺。

  工人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后退。

  负责这片码头的民生公司小管事上前理论:“王...王老大,这...这是战略物资,要急运重庆的,耽误不得啊!您行个方便...”

  “方便?”王癞子一巴掌抽在小管事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老子刀口舔血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穿开裆裤呢!

  战略物资?老子只知道,这汉口的天,要变了!不趁现在捞一笔,喝西北风啊?”

  混乱中,几个打手已经吆喝着要带人上船搬货。

  秩序眼看就要崩溃。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如同炸雷般在喧嚣的码头上空响起!

  所有人动作瞬间凝固。

  只见周志远不知何时已站在驳船跳板旁,手里那把锃亮的中正式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眼神冷得像块寒铁,直直钉在王癞子那张惊愕的脸上。

  “哪个裤裆没拴紧,把你给露出来了?”周志远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战略物资你也敢伸手?活腻歪了?”

  王癞子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但仗着人多势众和往日的凶名,强撑着脖子吼道:“姓杨的!别以为你枪毙了几个鬼子就能在老子地盘上撒野!老子几百号兄弟...”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擦着王癞子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一个打手刚扬起的斧头上,溅起一溜火星!

  那打手吓得怪叫一声,斧头脱手飞出老远。

  “几百号?”周志远拉了一下枪栓,黄澄澄的弹壳清脆地跳落在木跳板上,“老子杀过的鬼子,堆起来能埋了你那几百号废物十回!”

  他枪口稳稳指向王癞子,“三息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老子的视线。否则,”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下一枪,老子打碎你膝盖骨,让你爬着出去!”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码头。

  只有长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王癞子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他能感受到那枪口传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死亡气息。

  他混江湖多年,是真敢杀人的亡命徒见过不少,但像眼前这位,眼神平静得像屠夫看牲口、杀意却浓得化不开的军官,他第一次见。

  “一!”

  周志远开始计数。

  王癞子额头冷汗唰地下来了。

  “二!”

  “走...走!快走!”王癞子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再也绷不住,转身连滚爬爬就逃。

  他那些打手更是如蒙大赦,作鸟兽散,连地上的斧头都不敢捡。

  码头上爆发出工人压抑不住的叫好声和掌声。

  周志远面无表情地收起枪,对着惊魂未定的小管事和工人们吼道:“愣着干什么?继续装船!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周志远在码头“撒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武汉三镇的各个衙门。

  被抢了“生意”的王癞子自然不甘心,他裹着被子弹擦破的头皮被他夸大成了枪伤,带着一群同样鼻青脸肿的手下,哭天抢地地冲进了汉口警察局。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得给小的们做主啊!”王癞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精湛,“那川军的杨团长,他...他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开枪行凶,强占码头!

  我们...我们就是讨口饭吃,就被他打成这样啊!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政府啊?”

  接待的警官看着这群地痞,心里门清,但脸上还得端着:“杨团长?哦,你说那个在码头杀鬼子的?他...他那是奉了上峰命令,负责转运的嘛...你们去惹他干嘛?”

  “我们没惹啊!他看到我们就开枪!”

  王癞子嚎得更起劲了。

  警官打着官腔:“这事...牵扯军务,我们地方警局不好直接插手啊。这样,你们去行营督察处,或者军委会驻汉办事处反映反映?他们管军队嘛!”

  王癞子碰了个软钉子,又咬牙凑钱,托关系找到了几个平日里有些交情的本地乡绅。

  这些乡绅多少有些产业在转运线上被“征用”或影响了生意,心里也憋着火。

  一个姓李的老乡绅捻着胡须,带着王癞子等人,又去了行营告状。

  “刘专员,各位长官,”李乡绅拱手,一脸忧国忧民,“川军杨团长在码头行事,是否过于酷烈?

  动辄拔枪,伤及无辜商民,长此以往,恐失民心,有碍大计啊!此等行径,与土匪何异?还请上峰明察,予以约束!”

  行营一间偏厅里,几个负责民政的官员喝着茶,听着告状,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个胖官员慢悠悠放下茶杯:“李翁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杨团长肩负重任,压力巨大,手段激烈些,也是情有可原嘛。

  况且,他刚立了功,上面...常先生都嘉奖了,风头正劲啊。

  现在去触他霉头,不合适吧?”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带着点阴阳怪气:“就是嘛,人家跟军统中统都打了包票,要抓五个日谍呢!

  这‘重任’在身,我们这些地方上的,还是少添乱,让人家专心抓‘耗子’嘛!

  万一耽误了杨团长抓特务,这责任...谁担得起?”

  李乡绅和王癞子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主持公道?分明是推诿加看戏!

  王癞子急了:“长官!那...那我们的人就白挨枪子儿了?”

  胖官员眼皮一翻:“挨枪子儿?谁看见了?有证据吗?杨团长说是鸣枪示警,维持秩序,那就是鸣枪示警!

  你们这些人,没事别往枪口上撞!散了散了,都忙正事去!”

  偏厅的门被不耐烦地关上。

  李乡绅气得胡子直抖,王癞子更是面如死灰。

  他这才明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委屈,连给那位杨团长添堵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正等着看杨志抓不到五个日谍的笑话,好让他自己滚蛋呢!

  谁会在乎他们这些“耗材”的死活?

  夜色再次笼罩长江。

  民生码头的灯火彻夜不息,机器的轰鸣和人力的号子交织成一首悲壮而坚韧的进行曲。

  第七天深夜,周志远独自站在“江安号”的船头,望着江对岸武昌城稀疏的灯火。

  一周的连轴转,几乎榨干了所有人的体力,但物资转运的进度,硬是在这种高压和混乱中被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他脸上沾满油污和灰尘,军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锐利。

  段休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过来,递上一个军用水壶:“团座,喝口水吧。抓特务的事情,您...怎么一点不着急,难道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放弃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物资能够顺利转运的缓兵之计?”

  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的说道。

  周志远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脚下这艘已经装了大半、即将启航的轮船,又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城市轮廓。

  “急什么?”他声音沙哑,“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码头上的耗子,得等粮船快开的时候,才敢出来咬最后一口。”

  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危险。

  “徐天放、马明远,还有这武汉城里那些等着看老子笑话的牛鬼蛇神...他们不是觉得老子抓五个是天方夜谭吗?”

  周志远猛地攥紧了水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却压得更低,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在向这座城市宣告:

  “老子偏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老子是怎么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耗子,一只只揪出来,钉死在这码头上的!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

  夜色如同浸透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在武汉三镇上空。

  民生码头的喧嚣在持续了近十天后,终于显出几分疲态,但依旧顽强地轰鸣着,像一头不肯倒下的巨兽。

  巨大的龙门吊臂最后一次将沉重的木箱送入“民望”号货舱深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宣告着核心工业设备转运的尾声。

  周志远站在船坞边缘的阴影里,双手叉腰,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灯火通明、但已明显空旷许多的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江水、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连续七天近乎不眠不休的高压转运,榨干了所有人的精力,包括他自己。

  脸上新添的几道擦痕被汗水浸得发亮,军装领口沾着洗不掉的油污,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透着一种铁打般的疲惫,却依旧挺直。

  “团座,”段休的声音带着沙哑,脚步也有些虚浮地走近,“‘民望’号最后一箱精密仪器装完,封舱了。

  剩下的主要是些棉纱、桐油、粮食,还有最后一批学生和厂眷,分散在几个小码头,按计划,两天后的船期,能走完九成以上。”

  周志远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江面上那几艘灯火点点的驳船。

  长江呜咽着拍打堤岸,带走的是物资,留下的是疮痍和紧迫的倒计时。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余音,“除码头必要的警戒和装运小队,313团全体官兵,原地休整半天!睡觉,吃饭,给老子把精神头养足了!”

  段休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团座?现在休整?既然闲下来了,是不是派弟兄们出去转一转,离最后期限可就两天了,万一......”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中统军统那帮人像秃鹫一样盯着,赌约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全团休整,岂不是给人看笑话?

  周志远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执行命令。两天后,还有硬仗要打。人不是铁打的,弦绷断了,什么都是空谈。”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安心睡,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段休看着团座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的脸,终究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立正敬礼:“是!”

  命令迅速传开。

  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低低欢呼。

  许多人甚至来不及回到临时搭建的窝棚,靠着码头冰冷的麻袋堆、枕着满是油污的工具箱,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鼾声很快此起彼伏,汇入码头的背景噪音,形成一种奇特的安眠曲。

  周志远却没有休息。

  当天终于要大亮时,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便装——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褂,一条同样褪色的黑裤,脚下蹬着双不起眼的千层底布鞋。

  段休和魏大勇也换上了类似的行头,三人站在码头入口的阴影里,像极了三个趁着晨色出来揽活的码头苦力。

  只是魏大勇紧绷的肌肉和锐利的眼神暴露了他们绝非普通力巴。

  “支队长,咱这是?”魏大勇挠了挠头,看着身上这身打扮,又看看周志远。

  “出去转转。”周志远整了整衣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散步,“闷了几天,透透气。顺便看看这武汉城,最后是个什么光景。”

  段休和魏大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谁也没多问。

  团座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三人离开灯火通明的码头,很快没入汉口老城区曲折幽深的巷弄。

  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照亮坑洼的石板路,空气中飘散着劣质煤烟、隔夜馊水和廉价脂粉混合的复杂气味。

  战争的阴云和即将沦陷的恐慌,让这座昔日繁华的都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凋敝与畸形的喧嚣。

  沿街一些门窗紧闭,死气沉沉;

  另一些则灯火通明,传出麻将牌的哗啦声、跑堂伙计尖利的吆喝、还有舞厅里飘来的软绵绵的歌声,仿佛末日前的狂欢。

  几乎在他们踏入旧城区的同一时刻,几双眼睛就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目标出来了!三个,便装,往花楼街方向去了。”

  一个蹲在街角阴影里的黑影对着从一旁的店铺里扯扯出来的话筒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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