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噗噗地钻进挣扎的身体,彻底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操场上这片小小的区域,在牯牛机枪组和掷弹筒的控制下,变成了一条死亡地带,任何试图穿越的伪军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弟兄们!冲进去!白刃战!一个不留!”
王阳看到营房大门和后门都已被火力封锁,里面的伪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心头的血勇被彻底点燃。
他挥舞着砍刀,一脚踹开西营房被炸得摇摇欲坠的正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杀啊!”
“宰了这群狗汉奸!”
“冲进去!”
第一大队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挺着刺刀,如同下山的猛虎,紧跟着王阳,从炸开的门窗蜂拥而入!
营房内光线昏暗,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照见的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断肢残骸随处可见,鲜血在泥土地上汇成粘稠的小溪,伤者在血泊中呻吟哀嚎。
未死的伪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有的在摸枪,有的想找地方躲藏,有的则完全被吓傻了,瘫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噗嗤!”
王阳刚冲进去,一个满脸是血的伪军就挺着刺刀向他捅来!
王阳眼神一厉,身体不退反进,左手猛地向外一格,荡开对方的步枪,右手的砍刀借着前冲的势头,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嵌入了伪军的脖颈,几乎将整个脖子砍断!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喷了王阳一头一脸!
他毫不在意,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大喊道:“杀!一个不留!”
狭小的空间里,白刃战瞬间爆发!
突击队员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挺着刺刀,如同高效的绞肉机,向前碾压。
三八式步枪配上刺刀,长度优势明显。
“杀!”
一名战士怒吼着,一个标准的突刺,刺刀狠狠扎进了一个刚刚摸到枪的伪军胸口。
伪军惨叫一声,扔掉步枪,双手死死抓住刺入身体的刀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战士眼神冰冷,手腕用力一拧,猛地拔出刺刀,带出一蓬血雨,伪军软软倒下。
另一个角落,两名战士配合默契。
一个用刺刀逼退一个举着盒子炮的伪军军官,另一个迅速从侧面突进,刺刀狠狠扎进了军官的肋下!
军官惨嚎着倒下,盒子炮也脱手飞出。
也有悍勇的伪军试图反抗。
一个身材高大的伪军排长,抡着一把鬼头刀,怪叫着劈向一名突击队员。
那名队员举枪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步枪差点脱手。
旁边的战友眼疾手快,一刺刀捅进了伪军排长毫无防备的腰眼。
伪军排长身体剧震,动作变形。
格挡的队员趁机上前一步,刺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
血腥的搏杀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刺刀捅入肉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叫,愤怒的大喊,绝望的咒骂,兵器碰撞的铿锵......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突击队员们虽然人少,但气势如虹,配合默契,战术素养远非这群乌合之众的伪军可比。
加上被突袭打懵,士气早已崩溃,伪军的抵抗迅速瓦解。
王阳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砍翻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战友的伪军,又反手一刀劈开了另一个举着板凳砸来的家伙的肩膀。
滚烫的鲜血不断溅到他的脸上、身上,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敌人和复仇的火焰。
他看到一个穿着军官服的家伙正缩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去摸腰间的快慢机。
“狗日的还想打黑枪!”
王阳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砍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那伪军军官魂飞魄散,慌忙举起手枪格挡。
“咔嚓!”
木质的枪柄连同那军官的三根手指,被锋利的砍刀齐齐削断!
快慢机飞了出去。
军官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王阳动作毫不停顿,砍刀顺势回拉,冰冷的刀锋精准地抹过了军官的脖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戴着大檐帽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
“营长!营长死了!”
附近的几个伪军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别杀我!我投降!”
“饶命啊!长官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还活着的伪军纷纷丢掉武器,跪倒在地,高举双手,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王阳拄着砍刀,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俘虏,又看了看营房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是单方面的屠戮。
但想到死在鬼子手里的战友,想到俘虏营里的屈辱,他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被仇恨取代。
“一中队长!带人看住俘虏!敢乱动,就地正法!”
王阳的声音嘶哑冰冷,“其他人!打扫战场!清点武器!动作要快!”
“是!”
就在西营房战斗渐趋尾声时,团部小楼方向的枪声却陡然激烈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不同于营房里的混战,那里的枪声清脆密集,中间还夹杂着盒子炮连发的爆豆声和几声沉闷的爆炸。
尤驰轩他们遇到了硬骨头。
伪军团部所在的这栋二层砖木小楼,门窗紧闭。
当炮仗带着特战小组冲到楼下时,楼上突然亮起了灯光,紧接着,几支步枪从二楼的窗户伸了出来,喷吐出火舌!
“噗噗噗!”
子弹打在炮仗刚刚藏身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和泥灰。
“妈的!里面的二鬼子反应过来了!”炮仗骂了一句,一个翻滚躲到墙角,“火力掩护!”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特战队员立刻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哒哒哒!”两个精准的短点射打了过去。
冲锋枪的射速极快,密集的子弹瞬间压制了二楼的窗口火力,打得窗框木屑纷飞,里面的枪手不得不缩了回去。
但很快,更多的步枪和一支盒子炮的火力从不同的窗户、甚至门缝里射了出来,交织成一片火网,将特战小组压制在楼下的墙角、石阶后,难以寸进。
“上不去!窗口和门口都有交叉火力!”
一名队员对着尤驰轩喊道,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尤驰轩脸色阴沉,他躲在一根廊柱后面,观察着小楼的火力点。
楼上的伪军显然比营房里的散兵游勇精锐,而且是伪军团长的警卫力量,反应快,枪法准,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利。
“炮仗!炸他娘的!”
尤驰轩果断下令。
“早等着呢!”
炮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迅速卸下背上的背包,掏出几块用油布包裹的块状物体——塑性炸药。
他动作飞快地将炸药捏合成两个小包,插上雷管,接上导火索。
“掩护我!”
两名队员再次用冲锋枪火力猛烈压制窗口。
炮仗如同灵猫般窜出,几步就冲到小楼紧闭的正门旁。
他迅速将一包炸药塞进门板下方的缝隙里,又将另一包贴在门框连接处最脆弱的地方。
“撤!”
炮仗点燃导火索,立刻翻滚回掩体。
导火索“嗤嗤”地冒着青烟,迅速缩短。
楼上的伪军似乎察觉到了不妙,火力更加疯狂地扫向门口区域,打得地面尘土飞扬。
“轰!!!”
一声比手雷猛烈得多的巨响!
整栋小楼都似乎晃了一下!
坚固的木制大门连同半边门框被炸得粉碎!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木屑、砖石碎片和浓烟,猛地从门口喷涌而出!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尽。
“跟我上!”
尤驰轩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端着冲锋枪,冲向还在冒着烟的破洞!
“哒哒哒!哒哒哒!”
他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对着门内可能藏人的位置就是两个扫射!
两名特战队员紧随其后,火力全开!
炮仗和另一名队员也迅速跟进。
一楼的门厅里一片狼藉,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灰尘。
爆炸震碎的吊灯在残骸中闪烁。
一个被炸断腿的伪军倒在血泊中呻吟。
另外两个显然被震懵了,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噗噗噗!”
尤驰轩手中的冲锋枪没有丝毫犹豫,精准的点射立刻将这两个威胁清除。
“楼梯!”
尤驰轩枪口指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楼梯口正对着二楼的走廊。
此刻,走廊的阴影里,几支枪口再次冒出了火光!
“小心!”
炮仗眼疾手快,一把将尤驰轩拽到旁边的门框后。
一串子弹“噗噗噗”地打在刚才尤驰轩站立的位置,木屑纷飞。
“手雷!”
尤驰轩喊道。
后面一名队员立刻拔出一枚手雷,磕开引信,在手里停顿了一秒,然后奋力朝楼梯上方扔去!
“轰!”
手雷在二楼走廊里爆炸,火光一闪,惨叫声传来。
“上!”
尤驰轩再次带头冲上楼梯!
冲锋枪对着硝烟弥漫的走廊一通扫射!
二楼走廊里也是一片狼藉。
两个被手雷炸死的伪军倒在血泊中。
还有三个被弹片波及受伤的,正痛苦地蜷缩着。
只有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一个穿着笔挺伪军军官呢子大衣、戴着大檐帽的家伙,正躲在一个被打死的伪军尸体后面。
他手里举着一把锃亮的勃朗宁M1900手枪,嘶声力竭地吼着:“顶住!给老子顶住!援兵马上就到!”
他身边还有个副官模样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铁皮箱子里塞文件。
尤驰轩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条大鱼,很可能就是伪军团长!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冲锋枪瞬间调转枪口。
“哒哒哒!”
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三发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狠狠钻进了伪军团长的胸膛!
伪军团长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洇开的血花,手中的勃朗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靠着墙缓缓滑倒,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团长!”那个副官惊骇欲绝,看着倒地的团长,又看看如同杀神般冲上来的尤驰轩等人,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将手中的文件往旁边一个还在燃烧的炭盆里丢去,同时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响!
一颗步枪弹精准地钻进了副官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僵住了,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铁皮箱子上,脑浆和鲜血溅了一箱子文件。
那颗子弹来自尤驰轩身后,是一名特战队员在楼梯口补的位置。
“清理房间!检查文件!”
尤驰轩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枪口警惕地指向其他关闭的房门。
特战队员们两人一组,开始踹门搜查。
炮仗则冲到炭盆边,一脚将燃烧的炭盆踢翻,冒着被烫伤的危险,迅速把里面还没烧尽的文件抓了出来,拍打着上面的火星。
“妈的,还想毁文件!”
......
当王阳带着一身血气,指挥着战士们开始成批成批地押送俘虏和搬运缴获的武器弹药到操场集中时,尤驰轩也带着特战队员从团部小楼下来了。
炮仗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文件箱。
“队长,团部拿下,伪军团长和副官击毙。”
尤驰轩向周志远报告。
周志远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操场。
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东西营房如同被巨兽蹂躏过,门窗破碎,墙壁上布满弹孔。
操场上,跪满了黑压压一片的俘虏,足有四五百人,一个个面如土色。
而在营房内外,伪军的尸体七扭八躺,鲜血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的小泊。
突击队员们正在紧张地清点武器、弹药,将一捆捆步枪、一箱箱子弹、一挺挺轻机枪从营房里搬出来,堆在操场中央,如同堆起一座小山。
还有大量的手榴弹、子弹带、钢盔、甚至几门迫击炮也被找了出来。
柴仲良也带着徒手的第二、第三大队部分人员赶到了外围,开始接手警戒任务,同时帮忙搬运战利品。
“伤亡怎么样?”
周志远沉声问。
王阳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报告队长!第一大队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十一,轻伤五十多!打死伪军......至少三百!俘虏四百六十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胜利的激动,也有对牺牲战友的痛心。
周志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牺牲了的战士的遗体,又看向操场上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黑压压的俘虏。
“把牺牲的兄弟找地方掩埋好。重伤员立刻包扎,准备转移。”
周志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阳,抓紧时间彻底清点缴获!
尤驰轩,组织人手,把俘虏里的军官、排长以上,都给老子挑出来,单独看押!”
“是!”
两人肃然领命。
炮仗这时走了过来,将那个铁皮文件箱放在周志远脚边,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被熏黑了一角的硬壳簿册子:“队长,团部翻出来的好东西。花名册、布防图,还有......这个。”
他翻开册子的几页,指着上面潦草的字迹和记录。
周志远接过册子,借着旁边战士打来的手电光看去。这是一本“清乡记录”,上面按日期记载着这个伪军独立第4团的“功绩”:
“...六月十五日,配合皇军第XX大队,于刘家洼清剿‘匪患’,击毙顽抗者八十七人,俘获青壮一百二十人移送劳工队...”
“...六月二十日,石桥镇肃清行动,搜捕疑似游击队家属,处决三十九人,房屋焚毁...”
“...六月二十五日,拦截支那溃兵小队,俘获少尉以下十三人,经审讯后,于镇西荒地秘密处决......”
记录冰冷而残忍,每一行字都浸透着无辜者的鲜血。
旁边甚至还贴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上面是被捆绑跪地的村民、被焚烧的房屋、堆积的尸体......
其中一张照片上,一群被反绑着双手的人背对着镜头,赫然是国军被俘人员!
王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当看到照片和记录中描述的屠杀被俘国军兄弟的场景时,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股戾气猛地冲上头顶!
“狗日的畜生!!!”
王阳发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刺刀,转身就朝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扑去!
“王阳!”
但暴怒中的王阳根本听不进去!
他几步冲到那伪军军官面前,那军官看着王阳血红的眼睛和滴血的刺刀,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不关我事!是团长下的令......”
“去你妈的!”
王阳飞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手中的刺刀闪着寒光,狠狠朝他的胸口扎去!
“砰!”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王阳刺刀前方的泥地上,溅起一溜火星!
王阳的动作猛地一滞!
周志远手中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脸色铁青,“王阳!给老子住手!把刀收起来!”
王阳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胸膛起伏,喘着粗气,手中的刺刀距离地上那伪军军官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
那军官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翻着白眼几乎昏死过去。
“队长!这些狗杂种!他们杀了咱们的兄弟!他们......”
王阳的声音嘶哑哽咽,充满了无法宣泄的悲愤。
周志远收起手枪,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但就这么杀死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