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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挂力全开’的周志远,克复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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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关再次失守的坏消息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孔团长一拳砸在旁边的沙地上,“狗日的小鬼子!属蚂蟥的!这边刚咬住傅长官,那边就掏咱们的偏关!”

  周志远目光扫过疲惫的战士。

  “偏关必须拿回来。不然,他们钉在这里,绥远、晋西北都别想安生。傅长官西撤的通道也随时能被掐断。”

  “冯启东!”

  “在!”

  “去看看傅长官这边的军队谁在指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是!”

  很快,何辅国和门岳被紧急请了过来。

  何辅国一身尘土,肩章黯淡无光,门岳则阴沉着脸,左臂吊着绷带,似乎受了点轻伤。

  两人看着电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偏关是傅长官西撤的重要支撑点,更是连接黄河西岸的生命线,丢了它,后果不堪设想。

  “周支队长和孔团长都在晋西北混了这么久,熟悉这带沟沟坎坎。”何辅国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强行压下的焦虑,“偏关的情况,还请二位帮忙想想办法,拿出个章程来。只要能克复偏关,我部必不惜一切代价!”

  他特意加重了“一切”二字。

  门岳冷哼一声,吊着膀子,眼神锐利:“周支队长年轻有为,带兵打仗是把好手。不过,这攻城拔寨,尤其是要对付筱冢联队和山崎大队这等硬骨头,讲的是堂堂正正的重兵压境!

  我部虽残,兵马尚存千五,何长官处亦有精兵两千可用。攻坚摧锐,当以我部为主!”

  他目光扫过周志远和孔团长身后那些满身硝烟疲惫的士兵,话里话外透着对八路军的轻视。

  孔团长眉毛一竖就要发作,被周志远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纸上谈兵顶个屁用!”周志远声音平静,“打不打,怎么打,得亲眼看看鬼子在偏关是乌龟缩壳,还是刺猬炸毛。何长官,门长官,敢不敢跟我们走一趟?”

  “有何不敢!”

  四人一行人选择了黎明前第一波入城。

  他们换了装束,粗布短褂。

  周志远和孔团长本就是装什么像什么,何辅国虽然有些军官傲气,但是自然入乡随俗,门岳缠着绷带的胳膊碍眼,干脆塞进个拾粪的破筐背在肩上。

  两辆吱呀作响的驴车,载着几捆干柴,混在稀稀落落进城卖苦力的队伍里,慢慢挪到了偏关东门。

  城门洞开,吊桥早放了下来。

  两队鬼子和一队穿着蒙疆伪军灰皮、头戴圆顶帽的伪蒙兵把着门,刺刀在初现的微光里泛着冷气。

  城楼上、城门边沙袋垒起的工事后,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朝着瓮城入口方向。

  鬼子兵眼神凶悍,检查极严,对进城的人推搡打骂,伪蒙兵则松散些,眼神乱瞟,透着一股得过且过的油滑。

  “狗日的,守得还挺严实。”

  孔团长压低声音,啐了一口唾沫在车辙印里。

  四人交了“路条”——几张皱巴巴的硬纸片,又从柴火捆里摸出几个冻得梆硬的杂合面窝头塞给一个领头的伪军小队长。

  那小队长掂了掂,又斜眼看了看门岳背上的破筐,大概觉得酸臭扑鼻,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堵着门口作死啊!”

  进了瓮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着马粪味直冲鼻子。

  原本还算齐整的青石地面布满弹坑,黑褐色的污迹东一片西一片,没清理干净的残破砖瓦散落着。

  两侧靠城墙根,歪歪扭扭搭着一溜低矮的油毡窝棚,挤着面黄肌瘦的百姓。

  几个小孩光着屁股在冰冷的地上爬,眼神麻木。

  他们在离城门洞子不远,靠近城墙根的一个破茶摊坐下。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眼神浑浊,默默递上四碗漂着几片碎茶梗的黄汤。

  “啪!”

  门岳刚坐下,就把拾粪筐重重往脚边一蹾,震得破桌子晃悠。

  “周支队长,地方到了,情况也看了。鬼子的确守得严实,重兵猬集。要啃这块硬骨头,没把子硬力气不行!刚才何长官说了配合,那是客气!

  论兵力,我两部加起来三千五百余众,装备虽不如鬼子,也非你等可比。

  我提议,此战由何长官统一指挥,我部为攻城主力,贵军与孔团长部负责外围牵制、破袭,如何?

  这是最稳妥的章程!”

  孔团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放你娘的屁!

  门师长,老子是敬你打仗不怕死才叫你一声长官!

  你们人多?人多在五原城下怎么让人包了饺子?攻坚?没我们独立支队在黄河边钉死鬼子追兵,你们现在连喝这碗马尿的命都没了!

  论啃硬骨头,我716团和独立支队哪次含糊过?指挥权?我看就该交给我们周支队长!没他那份急智和胆魄,你们连偏关的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何辅国眉头紧皱,沉声道:“孔团长稍安勿躁!门师长亦是求战心切。

  周支队长当日在河曲断然出手,挽狂澜于既倒,辅国深感佩服。

  然偏关不同,坚城厚垒,四面开阔,强攻必有重大折损。我部与门师长的部队确实是新败之军,贸然投入,恐难奏效。

  指挥之责,非唯勇力,须兼顾全局。”

  他虽未明说支持门岳,但话里意思,显然认为周志远一方兵力不足以主导攻城。

  门岳冷笑:“孔团长,莫要逞口舌之快!说破大天,打仗打的就是兵!就是枪!就是炮!你们那点家底,够鬼子几炮轰的?何长官所说,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茶摊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城门处伪军的斥骂声、远处零星枪声清晰可闻。

  周志远一直垂着眼,手指在粗糙的碗沿上慢慢划过。

  他脑海中,那无形的三维地图早已展开,覆盖了整座偏关县城及周边五公里。

  城墙的走向、厚度,城门楼上鬼子的重机枪火力点,瓮城里伪军巡逻队的路线,甚至哪个窝棚里藏着可疑的信号,都如掌上观纹。

  城北的仓库区,鬼子主力两个大队的兵营标识密密麻麻,伪蒙军则集中在城南靠近马厩的破败营房里。

  “争下去,吵到天黑也争不出个结果。”周志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四周的嘈杂。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门岳绷紧的下颚,何辅国紧锁的眉头,最后落在孔团长因激愤而微红的脸上。

  “既然门师长笃信实力至上,何长官讲究老成持重,而孔团长信我周志远。那好,我们打个赌如何?”

  他端起那碗浑浊的茶汤,指向人来人往的瓮城入口:“就赌稍后第十个进这城门的人,是男是女。

  门师长,何长官,你们二位押一方。我和孔团长押另一方。谁押中了,此战便由谁指挥,另一方不得再有异议,如何?

  这法子,够不够公平?”

  门岳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哦?周支队长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好!我就跟你赌!”

  他压根不信周志远能有什么把握,“我赌第十个进来的是男人!这兵慌马乱的,能进城的女人有几个?”

  何辅国深深看了周志远一眼,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辅国与门师长同押男丁。”

  “好!我们押女!”

  孔中捷一拍桌子,瞪着周志远,“老周,老子信你!输了老子替你扛门师长的口水!”

  赌约定下,四人八只眼睛齐齐盯向那光线昏暗的城门洞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挑担的、推独轮车的、空着手畏畏缩缩的......一连过去九个,全是男人。

  门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拿着破茶碗在手里转着,眼神斜睨周志远。

  就在门岳几乎要开口宣告胜利的刹那.....

  “哗啦啦!”

  一阵清脆急促的铜铃声响起,伴随着驴子不耐烦的响鼻声。

  “让开!都让开点!不长眼的东西!撞死你!”

  一个破锣嗓子骂骂咧咧地响起。

  只见一辆驴车歪歪扭扭地闯了进来,驾车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嘴里不干不净地呵斥着挡路的人。

  驴车上堆满了空箩筐和烂草席。

  城门洞光线昏暗,门岳只依稀看见驾车的是个男人,心头一松。

  何辅国也微微摇头,觉得这赌局过于儿戏。

  然而,周志远眼底精光一闪,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驴车颠簸之下,车厢里那堆蓬乱的草席下,蜷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来了。”

  周志远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驴车已到茶摊附近。

  那赶车汉子似乎嫌前面人走得慢,猛地一勒缰绳,驴子吃痛,一个趔趄,车身剧烈一晃!

  “哎呀!”

  一声带着稚气的尖叫响起!

  草席掀开,一个穿着脏兮兮碎花棉袄、梳着两条枯黄小辫的女孩子骨碌碌从车上滚了下来,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沾了一身的泥水。

  她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小脸煞白,捂着撞痛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周志远这一桌客人。

  安静。

  绝对的安静。

  门岳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捏着破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他死死盯着那个摔倒在地的小女孩,仿佛要把她瞪穿。

  何辅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缓缓垂下眼睑。

  孔团长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憋了半天,才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了起来,“好!好哇!哈哈哈哈!女娃!门师长,何长官,承让!承让了!哈哈哈哈!”

  那笑声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

  周志远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粗陶碗,将里面冰冷的残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

  “赌局已定。此战,由我周志远指挥。”

  他的声音不高,却铮铮作响,“请何长官、门师长,立刻命令城外隐蔽部队,秘密向城东二十里外野猪沟集结!

  孔团长,你部向西,占住老鸹岭,卡死偏关通大同的公路!我独立支队做尖刀,楔进城北!

  明日丑时,总攻信号为三颗红色信号弹!”

  “此战方略,”周志远手指蘸了碗底茶水,在那满是油污的破桌上快速勾勒,“首要,撕开城北!鬼子和伪蒙军驻地之间有‘空子’,那是他们的死穴!

  我亲自带突击队,从这里钻进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我部的炮火,会集中轰击城北鬼子联队部!

  警卫大队,紧随突击队之后扩大缺口!第一大队,堵住鬼子兵营出来的援兵!

  716团在老鸹岭,等溃逃的鬼子送上门!

  何长官、门长官的主力,待我部撕开缺口后,立刻由东门、南门压入,分割清剿城内残敌!

  优先追着伪蒙军打!他们人数虽多,但战力最弱,一击即溃!务必快、准、狠,不给鬼子喘息重组防线的机会!”

  他抬眼,目光如电,扫过何辅国与门岳:“两位长官,可有疑议?”

  门岳脸皮抽搐,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何辅国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向周志远那张年轻却果决的脸,最终重重一点头:“周支队长谋定后动,辅国所属......就拜托周支队长了!”

  “哼!”门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长凳,“明日丑时!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尖刀到底有多利!”

  他一把抓起那个拾粪的破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次日丑时,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三颗信号弹带着刺耳的尖啸,骤然划破偏关沉寂的上空!

  “轰!!!”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楚云舟精心布置在城北外的炮兵阵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向周志远地图上标记的鬼子联队部区域!

  猛烈的爆炸将那片区域的房舍瞬间夷为平地,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突击队!上!”

  周志远低吼一声,眼中倒映着远处的火光,身形第一个跃出藏身的断壁残垣。

  他身后,西村厚也、堀田优斗带领的突击大队如同鬼魅出笼,几十条黑影借助爆炸的轰鸣和火光造成的混乱,灵猫般扑向城墙根一段塌陷的豁口——那是三维地图中标注的守备相对薄弱点。

  两个守在豁口附近沙袋后的伪蒙兵刚被炮声震醒,睡眼惺忪地探出头,噗噗两声沉闷枪响,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头上瞬间多出一个血洞。

  堀田优斗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冒着微不可察的青烟。

  “哐啷!”

  一架带着倒钩的轻便云梯被无声地架在低矮的残缺口上。

  突击队员们口衔短刃,动作迅捷如猿猴,几秒钟便攀了上去。

  城墙上,两个被爆炸吸引、正望向联队部方向的鬼子哨兵,只觉喉头一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西村厚也面无表情地甩掉黑色短刀上的血珠。

  “缺口已控!清除!”

  耳机里传来西村冰冷的报告。

  周志远立刻对着步话机低喝:“和尚!带人给我冲上来!钉死在缺口!宋少华!压住兵营出口!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明白!”

  “第一大队!挡住鬼子!”

  魏大勇的咆哮在下方炸开,他魁梧的身躯顶着钢盔,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带着警卫大队的彪形大汉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道刚刚被撕开的城墙缺口!

  子弹狂风暴雨般扫向闻声涌来的鬼子小队,瞬间将其压制在街角。

  城内,早已是一片混乱。

  联队部被端,鬼子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各个兵营里的鬼子没了统一调度,像炸了窝的马蜂,只能凭借各中队长、小队长收拢兵力,朝着枪声最激烈的城北缺口方向涌去。

  “堵住!挡住他们!”

  宋少华趴在临时用沙包和断墙构筑起来的街垒后,声嘶力竭地大吼。

  第一大队的战士们死死守着几条通向城墙缺口的要道。

  三八式步枪沉稳急促地点射,手榴弹不断在冲锋的鬼子群中炸开!

  沙尘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弥漫开来。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拼命压制,子弹打得沙包噗噗作响,砖石碎屑横飞。

  “轰!”

  一声巨响,宋少华左侧不远处的一个机枪火力点被鬼子掷弹筒准确命中,连同两个战士一起被炸飞。

  “二排长!”

  宋少华目眦欲裂。

  “杀鬼子!给排长报仇!

  ”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怒吼着,抱起一捆集束手榴弹,跃出掩体,朝着冲过来的鬼子步兵群就扑了过去!

  轰隆!!!

  震天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短暂地吞噬了那一小片区域,也阻断了鬼子的这波亡命冲击。

  “柱子!!!”宋少华咬着牙,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机枪!给老子顶住右翼!别让鬼子钻空子!”

  城北杀声震天,激烈的攻防战死死吸引住了鬼子守城主力最凶悍的反扑力量。

  与此同时,偏关东门和南门方向,几乎在城北炮火响起后的片刻,也爆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何辅国与门岳的主力部队,在周志远发出总攻信号后,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猛烈爆发!

  “弟兄们!冲进去!杀鬼子!杀汉奸!”

  何辅国部的一名营长挥舞着驳壳枪,身先士卒。

  士兵们挺着刺刀,抬着简易云梯,迎着城墙上伪蒙军稀疏慌乱的火力,奋勇登城!

  城头的伪蒙军本就惊魂未定,被这排山倒海的攻势一冲,顿时乱了阵脚,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便开始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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