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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驰援阻击,得势不饶人的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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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启东的匕首尖挑开鬼子兵染血的军服内衬,指尖捻出一张油纸。

  展开后,密密麻麻的日文夹杂着潦草的军用地图标记。

  周志远接过,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字。

  “支队长?”魏大勇的大脚还踩在鬼子兵凹陷的胸腔上,那畜生嘴里不停的冒出血沫子,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周志远没抬头,手指点在油纸上一行加粗的片假名标注上,“绥远...傅作义...六月...反攻...察绥...”

  冯启东凑近,跟着扫了一遍,脸色瞬间沉得能拧出水:“鬼子提前知道了傅长官的反攻计划。计划泄露了!他们...在集结部队,等傅长官钻口袋。”

  他手指迅速划过地图上几个被红铅笔重重圈出的点,“这里,大青山隘口,还有五原外围...是预设的阻击和反包围阵地。26师团一部已经从大同往北调了,伪蒙骑兵也在动。”

  空气一时之间有点凝固了。

  只剩下地上垂死鬼子兵嗬嗬的抽气声和远处村妇断断续续的呜咽。

  周志远猛地合上文件。

  他抬眼,目光扫过魏大勇脚下濒死的鬼子兵,扫过冯启东凝重的脸,最后落在那蜷缩在驴车残骸旁、瑟瑟发抖的村妇身上。

  “山猫!”周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你带一个战士负责安葬老汉,送这位大嫂回村!注意处理干净手尾!仅有的这匹战马就交给你俩了,你们随后骑马追上来!”

  “是!”山猫和另外一个战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其他人!”周志远的目光扫过剩下十名队员,包括魏大勇和冯启东,“情况紧急!目标,张家庄!咱们全速赶回去!”

  “明白!”魏大勇虎喊一声,反手紧了紧背上那个装着步话机核心部件的沉重木箱,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箱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狠狠一脚踢开脚下那具碍事的鬼子尸体,像踢开一袋烂泥。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煽情的动员。

  周志远一马当先,冲上土坎,朝着北方张家庄的方向开始疾驰。

  魏大勇紧紧跟随,巨大身躯奔跑起来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推土机,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冯启东身形最稳,保持着战术跑位,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起伏的地形。

  其余队员呈战斗队形散开,沉默地紧随其后,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撕破了荒原的寂静。

  灰黄色的山峦在身侧急速倒退,风时不时刮着脸颊....

  一天后。

  张家庄支队部,土窑洞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在墙壁上映出扭曲的影子。

  周志远站在铺着大幅晋绥地图的土炕前,手里捏着那份文件。

  他刚刚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情报内容和自己的判断阐述给所有军官。

  没有过多修饰,没有自我推测,只叙述事实。

  “傅长官上万人马,要是一头撞进鬼子精心布置的口袋阵......结果是什么?全军覆没!绥远门户彻底洞开!鬼子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晋西北!唇亡齿寒!”

  政委沈非愚脸色铁青,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

  副支队长薛辰抱着膀子靠在土墙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眼神像要穿透地图。

  机炮大队长楚云舟此刻也僵住了,眼神死死盯着地图上标着“大青山隘口”的红圈。

  “娘的!”魏大勇第一个憋不住,拳头砸在土炕沿上,震得地图卷起了边,“这帮狗日的畜生,净想着美事!干脆咱们全军出动,活劈了他们!”

  “劈谁?敌人在绥远!鞭长莫及!”四营长李显闷声闷气,他负责根据地核心防御,最清楚此时抽调的凶险,“我们刚经过两次反围攻,部队的架子都没完全搭起来!

  各营驻地刚铺开,兵还没招够!这时候拉出去,打大兵团运动战?去填鬼子的绞肉机?”

  “难道看着傅长官跳火坑?”三营长周鸿文年轻气盛,脸涨得通红,“见死不救?何况情报是我们截获的!知情了,我们就有责任帮一把!”

  “责任?”第一大队长宋少华声音厚重,他点着地图,“从张家庄强行军到傅长官预设的攻击出发位置,至少上百里路!山路崎岖,鬼子封锁线层层叠叠!

  我们这点人,没等跑到,黄花菜都凉了!就算赶上了,杯水车薪!搞不好连自己也搭进去!这叫送死,不是救援!”

  王远山急得在狭小的窑洞里踱步,“老宋说得对!路太远了!等我们到了,仗都打完了!去收尸吗?”

  他吐了口唾沫,“妈的,憋屈!”

  “收尸可能都轮不到我们!”后勤大队长蒋子轩愁容满面,掰着手指数,“粮食!弹药!尤其是机炮弹药!楚大队长那点家底,打一场像样的阻击战都够呛!这一路奔袭过去,人困马乏,到了战场就是疲兵!怎么打?”

  众人围绕着是否出手帮忙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保守派强调现实困境和巨大风险,主战派则被袍泽见危不救的负罪感和情报截获的责任感。

  沈非愚的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凌乱的线条,薛辰的目光在周志远和地图之间来回逡巡。

  周志远一直沉默着,任凭争论在他耳边炸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移动,从张家庄出发,沿着崎岖的吕梁山边缘向北,再折向西北,最终停在包头以南、黄河“几”字弯内侧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是傅作义部预定反攻的出发点和可能的溃退方向。

  “都闭嘴。”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嘈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焦虑的脸,最终定格在地图那个关键的“几”字弯上。

  “没人指望我们跑上百里山路去正面硬撼鬼子重兵集团,给傅长官解围。”他语速不快,“那是痴人说梦。”

  他手指重重敲在那片黄河河曲区域:“我们要做的,是赶在傅长官兵败、鬼子衔尾追杀的关键时刻,出现在这里!像一根钉子,钉在鬼子追击部队的腰眼上!

  打乱他们的节奏,给溃退的傅长官部队撕开一条生路!掩护他们退向黄河西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片区域。

  “情报显示,鬼子调动的主力是26师团一部和伪蒙骑兵。傅长官若败,追击的必然是快速机动部队,轻装,重火力有限,急于扩大战果。”

  周志远眼神锐利,分析着战场态势,“这正是我们这种精干、快速、擅长运动防御和小规模突袭部队发挥的战场!不是去硬碰硬,是去卡脖子,打七寸!”

  他看向薛辰和沈非愚:“政委,老薛,你们留守!看住家!河源周边的武装,绝不会放过我们主力西进的机会!根据地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薛辰猛地站直身体,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放心!有我和政委在,家塌不了!你们只管放手去打!”

  沈非愚放下笔,深吸一口气:“支队长,我同意你的判断!此去凶险万分,务必小心!后方的工作,我会全力保障,支援前线!”

  周志远转向几位大队长,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

  “警卫大队!魏大勇!”

  “到!”魏和尚轰然应诺,牛眼圆睁。

  “全副武装!作为突击箭头!我要你们最快最猛地撕开鬼子追击部队的队形!”

  “包在俺身上!”魏大勇拍着胸脯,杀气腾腾。

  “突击大队!西村!堀田!”

  两人无声地踏前一步,目光交汇,寒意森森。

  “你们的任务:战场遮蔽!狙杀鬼子指挥官、炮手、机枪手!渗透破坏!为正面阻击减轻压力!把你们的本事都亮出来!”

  “嗨!”

  两人同时躬身,动作干净利落。

  “机炮大队!楚云舟!”

  “在!”楚云舟声音沉稳。

  “携带全部可机动山炮、步兵炮!在关键时候的火力支援,必须给我砸得准!砸得狠!掩护步兵阻滞和反冲击!”

  “明白!炮火延伸和反斜面阵地设置预案,我会提前做好!”

  楚云舟点头。

  “第一大队!宋少华!”

  “到!”

  “你们大队,是正面阻击的基石!利用河曲有利地形,构筑核心防御工事!我要你像磨盘一样,死死拖住鬼子!一步不退!”

  “第一大队在,阵地就在!”

  宋少华的声音斩钉截铁。

  “其他部队,留守根据地!”周志远最后环视全场,声音带着铁与血的味道,“这次是去虎口拔牙!是去啃骨头!很可能崩掉几颗牙!但为了傅长官那上万战士的生路,为了将来在绥远的发展,这骨头,必须啃!谁他娘的怂了,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杀!”

  回应他的,是窑洞内压抑却无比狂暴的大喊,震得墙皮簌簌掉灰。

  魏大勇的喊声尤其炸耳。

  命令如山倒。

  张家庄,这个临时根据地,瞬间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没有誓师大会,没有出征酒。

  只有急促的脚步声、骡马的嘶鸣、武器的碰撞和军官们嘶哑的喊叫声汇成一片。

  警卫大队的彪形大汉们,甩掉了不必要的负重,只保留枪弹、砍刀、水壶和干粮袋。

  汤姆逊冲锋枪和CY半自动步枪挂在胸前,锃亮的鬼头大刀反背身后,刀柄的红绸在奔跑中跳跃如血。

  魏大勇亲自检查每个人的弹药基数,骂骂咧咧地催促着动作慢的。

  突击大队的队员们如同鬼魅,无声地整理着各自的特殊装备——缠着伪装布的狙击步枪、沉重的冲锋枪弹鼓、磨得锋利的匕首、小巧却致命的微声手枪、甚至还有钩爪和绳索。

  西村厚也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那把没有光泽的黑色短刀,堀田优斗则一遍遍检查着MP38冲锋枪的弹匣。

  他们不需要口号,沉默本身就是最凌厉的杀气。

  机炮大队的阵地上最为忙碌。

  楚云舟扯着嘶哑的嗓子指挥:“那门105的晋一六太重了!留下!把75山炮和九二步兵炮拆开!炮管、炮架、轮子分开用大骡子驮!弹药!

  优先榴霰弹和穿甲弹!动作快!工兵!把牵引索加固!”

  沉重的炮管被抬上特制的驮架,骡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弹药手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炮弹箱搬上大车。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火药味。

  宋少华的第一大队士兵则显得更为沉稳有序。

  他们快速检查着手中三八式步枪的枪机和刺刀,将成捆的手榴弹挂在胸前,工兵铲牢牢绑在背包外侧。

  老兵们低声交流着利用河曲沙丘构筑简易工事的经验。

  周志远站在庄子外的高坡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冯启东如同影子般立在他身侧,递上一个水壶和一小块硬邦邦的杂面饼子。

  周志远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目光始终投向西北方那片未知的战场。

  “报告!”通讯参谋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刚译出的一份简短电文,“鹰眼(侦察连代号)急电!傅部先头部队已于昨日(六月二日)提前发起反攻!

  在五原外围陷入苦战!情况...似乎不妙!有被围迹象!”

  比预想的更快!

  周志远眼神骤然一缩,一把抓过电文扫了一眼,随即狠狠将其攥在手心。

  “吹紧急集合哨!最后检查!十五分钟后,出发!”

  凄厉的铜哨声撕破黄昏的寂静,带着一种不一样的紧迫感。

  刚刚完成集结的队伍瞬间绷紧了最后一根弦。

  “目标西北!黄河河曲!全速前进!”周志远翻身上马,拔出手枪直指前方。

  “杀!!!”

  大地在沉重的脚步和马蹄的践踏下颤抖。

  灰色的铁流,带着决死的意志和铁血的锋芒,滚滚涌向西北方那片注定被血与火染红的河曲沙场。

  两天一夜!

  不分昼夜的强行军!

  吕梁山的褶皱被他们用脚底板硬生生碾过。

  避开大路,专走山脊、沟谷。

  渴了喝山涧水,饿了啃冷硬的杂面饼子和咸菜疙瘩。

  困极了,就地在岩石后、树丛里眯一两个小时,然后被冰冷的露水或同伴的推搡弄醒,继续前行。

  每个人的脚都打满了水泡,磨破了又结成厚厚的茧。肩膀被枪带和背包绳勒出血痕。

  魏大勇背上的木箱边缘甚至在他肩背摩擦出暗红的印记。

  但没人掉队,没人抱怨。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必须赶上!

  张阳和他带队的几名尖兵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始终游弋在队伍最前方数里,清理着可能的哨卡和零星敌人,为大队指引着最隐蔽的路径。

  西村和堀田则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将几次遭遇的小股日伪侦骑无声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第二天的傍晚,残阳如血。

  当队伍艰难地翻过一道连绵的土梁,眼前豁然开朗。

  大地在这里被黄河切割出一个巨大的“几”字弯。

  浑浊的河水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河岸两侧,是广袤而荒凉的沙丘地与起伏的草滩。

  本该是寂静的黄昏,此刻却被远方传来的沉闷炮声和爆豆般密集的枪声彻底撕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一种...焚烧的焦糊气息,隔着几里地都能嗅到。

  望远镜里,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烟柱腾空,火光隐隐闪烁。

  “终于赶到了!”周志远勒住马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凛冽。

  他立刻翻身下马,迅速展开地图。

  “张阳!带尖兵抵近侦察!摸清战场态势!鬼子追击部队的规模、路线、火力配置!傅长官残部的方位和溃退方向!要快!”

  张阳一声不吭,点了三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几人瞬间散开,如同几道贴着地面疾驰的灰影,朝着炮火最激烈的西北方潜行而去。

  队伍立刻在土梁背坡就地隐蔽。

  疲惫到极点的战士们抓紧这宝贵的时间,检查武器,默默吞咽着最后一点干粮和水。

  魏大勇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小心地脱下靴子,脚底板血肉模糊,他咬着牙,用布条狠狠缠紧。

  楚云舟蹲在地上,手指在沙土上快速画着简易的炮兵阵地和射界草图。

  宋少华则低声向几个中队长交代着利用沙丘构筑简易野战工事的要点。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只有远方的炮火在低沉地咆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滚油里煎熬。

  终于,在暮色彻底吞没大地前,张阳带着一身尘土和硝烟气息,迅速返回。

  “支队长!”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但声音依旧平稳,“确认了!是鬼子第26师团骑兵联队为主力,配属摩托化步兵和至少一个炮兵中队,还有大量伪蒙骑兵!

  正在追杀傅部溃退下来的部队!傅部建制已乱,溃兵绵延数里,正沿着河滩和沙丘地,拼命往黄河渡口方向跑!

  鬼子追得很紧,用骑兵两翼包抄,摩托化部队和炮兵居中猛打!傅部后卫已经快被打光了!”

  他抓起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沙地上迅速勾勒:“这里是鬼子追击主力的锋线,大概一个加强大队的兵力,正沿着这条干涸的古河道快速推进,意图切断傅部退往渡口的最后生路!

  他们的侧翼暴露在这片高沙丘后面,距离我们目前位置约五里!另外,左翼大概三里外,有友军部队设伏的迹象,兵力约一个团,看臂章是...120师716团!”

  120师716团!孔团长的部队!他们也赶来了!

  周志远眼神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好!天助我也!”

  他猛地直起身,对着通讯参谋喊道:“立刻设法联系716团!告诉他们,独立支队到了!请求协同作战!目标:集中火力,砸碎鬼子追击主力的腰眼,打掉他的指挥和重火力!

  为傅部溃兵打开通道!通讯方式...用信号弹!红色三连发,间隔五秒!务必表明身份和咱们的作战意图!”

  “是!”参谋立刻跑去准备信号枪。

  “各部队听令!”

  周志远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在暮色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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