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

第209章 好人有好报,情报自己送上门!

章节目录

  周志远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一步一步的,慢慢踏过满地的瓦砾和污血。

  魏大勇和冯启东一左一右紧跟着他,后面是那十二名队员。

  他们身上同样有尘土、汗渍,甚至魏大勇手臂上被灼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周同志!”陈捷闻声猛地转过头,看到周志远等人,挣扎着想站直些,“多亏了你们!不然......战士们这百十斤,都得交代在这盐店!”

  他目光扫过盐店废墟,心有余悸。

  “赶紧打扫战场,小鬼子的援兵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要过来。咱们得小鬼子一个难忘的教训才成!”周志远直入主题。

  陈捷精神一振。

  王大成猛地挺起腰:“对!打扫战场!都他娘的别装死了!能动弹的都起来!”

  他挥舞着大刀片,声音恢复了几分活力,“栓子!你带几个人,再去文庙那边瞧瞧,马棚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一、二、三号,警戒外围街口,建立观察哨。”

  “四、五号,协助游击队清理盐店外围,搜集武器弹药,注意未爆手雷和残余火点。”

  “其他人、启东,跟我进废墟。和尚,你带着游击队员搜索盐店周边可能的地窖、夹墙。”

  周志远语速快而清晰,指令一条条下达,没有丝毫迟滞。

  特战队员们闻令而动,无需多余言语,各自赶向自己的任务点。

  动作干净利落,与周围游击队员略显迟缓茫然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废墟清理实际上是一件极其危险的工作。

  冯启东换上了一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厚棉手套,示意两名队员先用长木棍试探性地捅戳盐店废墟边缘还在冒烟的区域,排除塌陷和暗火。

  他自己则持枪警戒,目光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两个队员小心地靠近一处相对完整的墙体,用刺刀撬开一块烧得变形的门板碎片。

  “噗......”

  一股更浓郁的焦糊恶臭猛地散开。

  碎片下,赫然是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烧得如同蜷缩干尸般的焦黑物体,依稀能辨认出人形轮廓,其中一具的指骨死死抠着一柄同样烧变形的南部手枪。

  一名年轻的游击队员忍不住干呕起来,脸色煞白。

  冯启东面不改色,用刺刀尖精准地挑开那柄粘连着手骨的手枪,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没用了,高温已经把这把枪烧的彻底变形了。”

  随即示意队员:“收集起来,集中处理。”

  另一边,魏大勇带人砸开了盐店隔壁一间原本可能是账房的小屋后墙,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的污浊空气涌出。

  魏大勇二话不说,将驳壳枪插回腰间,拎起旁边一个沉重的大石锁,猛地砸向地窖入口腐朽的木盖板。

  轰隆一声,盖板碎裂。

  他探身朝里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地窖里嗡嗡回响:“里面的!不想变烤猪的就给老子爬出来!”

  里面沉寂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的哭泣和求饶声。

  一个穿着伪军制服,满脸黑灰的胖子哆嗦着爬了出来,紧接着是两个几乎吓瘫的鬼子伤兵,其中一个腿被打断了,只能拖着爬。

  魏大勇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们拖出地窖,甩给赶来的游击队员捆上。

  “嘿!周同志!快看!”王大成兴奋的吼声从盐店前院一角传来。

  他带着几个人撬开了一块塌陷的沉重房梁,下面压着一个半毁的铁皮柜子。

  柜门扭曲着,露出里面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看规格,主要是给三八大盖和歪把子用的。

  “子弹!好多子弹!还有......这是啥?”

  他又从柜子角落掏出一个沉重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甜瓜手雷。

  “好东西!”

  陈捷眼睛亮了,几步抢过去,抓起一把子弹掂量着,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妈的,够咱用好一阵子了!”

  “不止这个。”

  周白石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

  他指着盐店后院马房那边,“队长,周队长!那门掷弹筒!先前打鬼子小队缴获那门!就在那棵没烧死的枣树根那儿!”

  众人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果然,一门“八九式”掷弹筒歪倒在灰烬边缘的枣树下,筒身沾满了泥灰,但看起来基本完好。

  旁边还散落着几枚榴弹。

  这东西在缺乏重火力的游击队眼里,简直是宝贝疙瘩!

  冯启东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

  他先是旋开筒尾的击发机匣盖,吹掉里面的浮灰,反复看了看撞针和簧片,又拿起一枚榴弹,检查引信是否完好。

  动作熟练而专业。

  “筒身轻微变形,但不影响使用。撞针簧片有点松,需要拆开紧一下。弹药还有十二发,引信完好。”

  他沉声对周志远报告。

  “能修?”

  陈捷紧盯着冯启东的手,生怕他说出“不行”二字。

  “能。”

  冯启东言简意赅。

  “太好了!”

  陈捷重重一拍大腿,对着旁边同样兴奋的王大成吼道,“大成,把你手下手最巧、最稳当的那个二木头叫来!给冯兄弟打下手!让他好好学!这玩意儿以后就是咱的镇队之宝了!”

  战场清理在紧张、压抑却也带着发掘宝藏般的亢奋中进行着。

  武器弹药被分类堆叠:

  成捆的三八大盖、老套筒、汉阳造;歪把子机枪的残骸部件;

  成箱的子弹,黄铜壳在晨曦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甜瓜手雷被小心地码放;

  破损的刺刀、水壶、皮带、钢盔......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被搜集起来。

  盐店废墟内外那些烧焦或残缺的尸体被拖拽出来。

  鬼子的尸体单独堆在一处空地,伪军的则堆在另一边。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那是烧焦的木头、皮革、毛发、皮肉、血腥、硝烟、粪便和尸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几个游击队员抬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鬼子尸体路过时,一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八岁的半大孩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弯着腰,胆汁都呕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一个老队员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年轻人拉到一边,递过去一个水壶。

  “挖坑,深埋。”

  周志远看着那两座不断增高的尸堆,冷冷下令:“石灰不够,就用灶膛灰,厚厚地盖一层。”

  “周同志放心!”陈捷指挥着人手开始挖坑。

  日头渐渐爬上东边的城墙垛口,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将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县城里,也照亮了空气中依旧悬浮的尘埃与烟灰。

  昨夜惊心动魄的枪炮声和此刻尘土飞扬的忙碌景象,构成了一幅奇特的战后画卷。

  城中心盐店废墟旁,一座临时搭建的“医院”支了起来。

  几块破门板铺在砖头上就是病床。

  伤员们挤在一起,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缺医少药是最致命的。

  有限的急救包早已耗尽,只能用开水煮过的布条充当绷带,盐水清洗伤口。

  一个游击队员的胳膊被手雷破片削掉了一大块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一个稍懂点救护的老兵正满头大汗地用布条试图给他捆紧止血,但那血还是不断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门板。

  旁边一个腹部中弹的队员脸色灰白,气息微弱,嘴里无意识地哼着家乡的小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周志远在魏大勇和冯启东的陪同下巡视到这里。

  他脚步停在那名重伤员面前,眉头紧锁。

  冯启东蹲下身,掀开盖在伤员腹部、已经被血浸透的破布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下,对着周志远微微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没救了。

  陈捷刚清点完一批弹药,匆匆赶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黯淡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那名哼着家乡小调的伤员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那伤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调停了,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了看陈捷,又看向周志远他们,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同志......放心走......家里......有我......”陈捷的声音哽住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猛地别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再转回来时,眼里是强压下的悲痛。

  他对着旁边负责救护的老兵轻声吩咐:“给......给这位兄弟喂点水......让他......舒坦点走......”

  周志远沉默地看着。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对冯启东低声道:“把咱们剩下的消炎药,给那几个感染重的用上。”

  “是。”冯启东毫不犹豫地拿出贴身的一个小油纸包,走向另一名伤口已经发黑,正在高烧呓语的伤员。

  “周队长,这药......”

  陈捷看到了,想说什么。

  “战士们的命要紧。”周志远直接打断他。

  中午,在城内一处相对完好、被临时征用的大院里,陈捷执意要设宴。

  所谓的“宴”,简陋得令人心酸。

  院中架起几口大铁锅,锅里咕嘟着大块的肉,散发出浓郁的肉香,掩盖了战场上残余的些许气味。

  肉是昨夜被不幸打死的战马肉。

  没有精米细面,只有大筐烤得焦黄的杂粮窝头。

  几坛浑浊的土酒摆在院中唯一的石桌上。

  “周队长!魏大哥!冯兄弟!还有各位八路军的兄弟们!”陈捷站在石桌旁,端起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浑浊的酒液。

  他的声音洪亮,脸上竭力挤出笑容,试图冲淡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悲伤,“没有山珍海味,就这些马肉!管够!同志们放开肚子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打!”

  他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一阵咳嗽,脸涨得通红。

  王大成、栓子等游击队的骨干也纷纷端起碗,大声附和着,气氛被强行点燃起来。

  游击队员们围坐在篝火旁,用刺刀或削尖的木棍穿着大块马肉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经历了地狱般的战斗,这热腾腾的食物和粗粝的酒水,是对疲惫身体和紧绷神经最好的慰藉。

  周志远没有推辞,接过陈捷递来的酒碗,同样一饮而尽。

  魏大勇更是直接抱起一个酒坛子,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抹了抹嘴巴,咧开大嘴笑了:“痛快!让我尝尝这马肉够不够劲道!”

  他抓起一整条烤得焦香流油的马腿,豪迈地啃了起来。

  冯启东则安静得多,拿了一个窝头,掰开,夹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马肋排肉,小口吃着,目光依旧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周队长,”陈捷拉着周志远在石桌旁坐下,脸上的笑容敛去,“昨晚......真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压阵,咱这百十口子,就得全折在盐店门口!”

  他端起酒碗,又敬了周志远一下。

  “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再说其他的,就是见外了!”周志远拿起酒坛给自己和陈捷重新倒上,没有多余的客套,“你们的伤亡如何?”

  “死了二十七个,重伤......三十多个,轻伤几乎人人带点。”陈捷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低沉下去,“都是跟着我在山里东躲西藏、啃树皮熬过来的老兄弟......”

  他仰头又是一大口酒,试图借那股辛辣压住眼底翻腾的东西。

  “不过,值了!拿下稷山城,打死鬼子半个中队,伪军一个连!缴获的枪弹,够咱再拉起一个中队!”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眼中又迸发出狠劲,“狗日的鬼子和汉奸,以后再想欺负咱稷山的乡亲,就得掂量掂量!”

  “小鬼子的反应不对。”周志远拿起一块窝头,慢慢嚼着,目光却看向远处城楼方向,“按常理,周边据点该有驰援的动静了。”

  陈捷一愣,也皱起眉头:“是啊......奇了怪了。昨晚文庙那边的枪声也不小,盐店这边动静这么大,烧红了半边天,炮楼那边离这儿也就二十里地,按说早该听见了......

  可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周边几个炮楼都静悄悄的,哨楼上人影都没多一个,好像......好像稷山城跟他们没关系似的。”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头莫名地有点发毛。

  “有两种可能。”周志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鬼子兵力捉襟见肘,附近据点抽不出机动兵力,或者有更重要的目标。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在憋更大的反扑,在集结力量。”

  他指了指堆放在院子角落的那几部外壳烧得有些发黑的野战电话机,“电台还没找到?”

  “没有。”陈捷摇头,“盐店烧得太透,就算有也成渣了。文庙那边倒是找到个小功率的,可惜被流弹打穿了,马三炮捣鼓了半天,屁都没响一个。”

  他口中的马三炮,就是那个在城里铁匠铺当学徒,负责接应的队员,此刻正蹲在角落里,愁眉苦脸地对着那台被拆开的破烂电台发愣。

  “留好。日后总有用处。”周志远道。

  他心中那个三维地图悄然展开,以稷山县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去。

  周边已知的据点、公路、山势走向一一浮现。

  地图上,代表稷山县城的点异常明亮,而周围本该涌向这里的红色光点,却一片沉寂。

  这反常的寂静,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所以他需要更确切的情报。

  “让侦察兵扩大范围,向东、向北,再探三十里。特别注意是否有部队大规模集结或调动的痕迹。”

  周志远对陈捷吩咐道,“另外,城里剩余的汉奸、治安队残余,今天天黑前必须肃清干净。城门控制好,最近两天许进不许出。”

  “明白!我马上安排!”

  陈捷对周志远的判断毫不怀疑,立刻叫过王大成低声嘱咐。

  周白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马肉汤走了过来,将碗轻轻放在周志远面前的石桌上。

  他脸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敬。“周队长,喝口汤,暖暖身子。”

  周志远点点头:“昨晚,干得不错。”

  这是他对这个胆大心细还懂日语的小伙子正面肯定。

  周白石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都是队长和您指挥得好......我......我就是胆子大点,运气好......”

  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周队长,您......您队伍里,是不是......是不是有特别懂电台的?”

  “怎么?”

  周志远看向他。

  “我......我在省城念书那会儿,偷偷翻过几本讲无线电原理的洋书......就是太浅了,也没摸过真家伙。”

  周白石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我想学......我想以后咱们游击队也能有自己的电台!不用再像这次一样,两眼一抹黑,连鬼子啥时候来都不知道!”

  周志远看着这个眼神热切的年轻人,沉默了几秒。

  破译和操作电台,需要极高的天赋和系统训练,不是靠几本浅显的书就能掌握的。

  但这份求知欲和主动性,在敌后异常珍贵。

  “基础很重要。”周志远开口,声音平稳,“物理,数学,尤其是数学。电台原理的核心是电磁波、频率、波长,这些都离不开数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白石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棉袄上,“有笔吗?”

  周白石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头,眼神炽热地看着周志远。

  周志远接过本子和铅笔,随手翻开一页空白。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笔的姿势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

  铅笔尖沙沙划过粗糙的纸面,留下清晰流畅的线条和符号。

  他一边写,一边用清晰而简洁的声音解释:

  “这是最基础的莫尔斯电码表,点划组合代表字母和数字,背熟它,像背你的名字一样。这是直流电和交流电最直观的区别图示......

  这是矿石收音机的简易原理图,从它开始理解调谐接收......这是波长、频率、波速之间的基本关系公式......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梦回二战从西西里开始的财阀帝国 综漫从秦时开始 文豪:这大叔才华横溢 诸天:从诡秘序列到遮天秘境法 火热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 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人在龙族,我是钢铁侠 华娱之为你而来 无上悟性:从死士开始 家族修仙:从灵植夫开始 阵问长生 我的女友死在了过去 大师补习班 诸天:从幕末斩鬼开始 战锤:破妄之鸦 东京:刚掌握天师雷法,怪谈入侵 美漫世界的圣武士 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融合是最高贵的召唤方式! 人在秦时,趋吉避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