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子时,便有强大的诡异登台表演。它们并非歌舞,而是现场制作。
一个活生生的、惊恐万状的人被拖上台,在无数诡异兴奋的嘶吼和尖啸声中,被利爪或骨刃以极其艺术的手法,缓慢而精准地剥下完整的皮肤。
那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是这酆都之夜最动听的乐章。
张平安赶到时,惨叫已经停止了。
剥下的人皮会被立刻制成新的灯笼或装饰,而剩下的血肉模糊的躯体,则被台下争抢的诡异瞬间分食殆尽!
等级森严,弱肉强食在这里被演绎到了极致。低等的活尸如同牲畜般被驱使、宰杀。
进化出神志的诡异则划分地盘,建立秩序,奴役更低等的同类和捕获的人类。
而盘踞在城市最中心、那座由无数扭曲灵魂怨念构筑的黑色宫殿中的存在,便是这酆都鬼蜮的至高主宰!
张平安站在一处高耸的骨塔阴影中,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血腥、残忍、亵渎一切生者尊严的盛宴。
他的眼神如同万载寒冰,胸中的怒火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玄黄剑气在他体内无声地咆哮,几乎要冲破束缚!
够了!
就在又一名无辜者被拖上剥皮台,绝望的哭嚎响彻广场的瞬间,张平安动了!
他不再隐藏,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铅灰色天幕的玄黄怒焰!浩瀚磅礴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酆都!
“吼?!”
“什么人?!”
“好纯净的气息…好强的血肉!”
无数诡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惊疑、贪婪、暴怒的嘶吼响成一片。
那些正在享受盛宴的诡异领主纷纷抬头,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城市中心那座黑色宫殿中,更是传来一声低沉而充满毁灭意志的咆哮。
张平安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悬停在酆都上空,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这片污秽魔土,最终定格在那座由痛苦哀嚎堆积而成的广场上。
“老子今日要毁了这城!”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威严和凛冽杀意,在每个诡异的灵魂深处炸响。
下一刻,他不再看下方,而是转身,朝着城外山丘的方向,伸出了手。
“山!来!”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城外山丘之上,那半截沉寂的衡山残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黄光芒。它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发出低沉而悲怆的怒吼,轰然拔地而起。
在无数诡异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巍峨如山岳的断裂山峰,被张平安以无上伟力牵引着。
如同天外坠落的星辰,裹挟着毁灭一切污秽的煌煌正气与破灭万物的沉重意志,朝着酆都鬼城,悍然砸落。
目标,正是那座罪恶的剥皮广场,以及广场中心象征亵渎与痛苦的骷髅金字塔!
“不——!”
“快跑!”
“挡住它!”
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嘶吼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强大的诡异领主们疯狂催动邪能,试图阻挡或逃离。
无数污秽的能量光束、扭曲的空间屏障冲天而起。
然而在承载着衡山不屈意志、被张平安玄黄开天剑意加持、蕴含三岳大地本源之力的巨峰面前,这一切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
仿佛整个大地板块都被砸穿!
玄黄光芒与污秽邪能激烈碰撞、湮灭,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
冲击波如同灭世的风暴,瞬间横扫整个酆都。
骨墙在哀鸣中崩塌!
血肉巢穴如同沙堡般被吹飞、碾碎!
那座由痛苦人皮缝合的酒楼连同里面狂欢的诡异,瞬间化为齑粉。
试图阻挡的诡异领主们,连同它们引以为傲的邪能护盾,在接触山体的瞬间就被那沉重无匹的玄黄之力和焚尽诸邪的琉璃净火,彻底碾碎、蒸发!
而那作为核心目标的剥皮广场和骷髅金字塔,更是首当其冲!
在衡山残峰那无可匹敌的撞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连带着广场上所有施暴的、围观的诡异,以及那座浸满鲜血与绝望的祭坛,瞬间被彻底抹平、湮灭。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撞击的中心,毁灭性的能量如同涟漪般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建筑成片倒塌,化为废墟!弱小的诡异直接气化!强大的诡异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撕碎、被焚毁。
张平安这一击看似很不讲道理,但其实他还是很有分寸的,那些活人都没有受到波及。
整座酆都鬼城,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碎。
超过七成的城区在瞬间化为乌有!
剩下的部分也如同遭遇了最猛烈的地震,摇摇欲坠,布满裂痕。
“活人快点出城,现在没有杂碎敢拦着你们。”张平安的响彻整个酆都。
看着最后一人蹒跚离开。
烟尘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玄黄光芒与污秽邪气,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扭曲的蘑菇云,笼罩在酆都的残骸之上。
张平安悬立于高空,玄黄剑气护体,衣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片正在迅速崩塌、被彻底净化的巨大废墟。
那座象征着酆都最高权力的黑色宫殿,虽未在核心撞击区,却也遭受重创,殿顶坍塌,露出了内部由纯粹怨念和邪能构成的黑暗核心,发出痛苦而不甘的嘶鸣。
这座城,已经废了。
但还不够,张平安再次举起衡山,又是狠狠的落下!
这次之后,城中再无一只诡异!
那什么大恐怖,也随着诡异和活尸们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