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我是不是也老了啊。”
“啊？”我瞬间瞪大眼睛看向面前有些纠结的女孩儿，心里简直诧异到不可思议。拜托...要是03年的申有娜小姐都算老了...
“你老了？”我神色莫名地看向搬来椅子坐在我对面、趴在桌子上看着我的女孩。
“你要是老了...那我算什么？快入土了？”
“呸呸呸！”她撇撇嘴，叹了口气。
“...怎么突然这么觉得？”我问她。
“就是突然想到的。”她低着头看着我办公室的花瓶，上次她送的花早已因枯萎而被处理掉，只剩下一个空的瓶子。
随后再继续说：“之前我觉得变老是一个很远的事情...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好像每一个数字都离我很远。可最近忽然觉得...变老可能跟数字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开始害怕的东西变多了有关系。”
“......”我摇摇头：“老了并不会让你害怕的东西变多，我觉得你这种情况更像是长大了...从没心没肺成长到有所顾虑。”
申有娜闻言想了想，也到底点了点头。
“或许吧！欧巴说的或许才是对的。我只是觉得...十五六岁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怕。怕的东西也就是...明天考试没复习、妈妈发现我偷吃零食、还有就是在舞台上忘动作。这些东西怕完了就过去了...第二天又是新的。”
“但那对当时的你来说也许确实是天大的事情。”
“嗯...没错。可那个时候的害怕不会叫人有窒息感。”她摇摇头：“小孩理解的害怕只是害怕着接受责罚，但并不认为那会有什么深远的坏的结果...欧巴...你明白吗？”
“嗯。”我再次诧异地看向她，好像很难在申有娜口中听到这么长一段稍显晦涩的话。虽然对她突然提起的话题有着十分的不解，但我还是继续接着话。
“所以....你现在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在白色的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清澈...
“我现在觉得害怕所有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害怕失去，都是害怕失去。”她说。“像是怕鬼，其实到底是怕祂害的你失去生命...怕虫子，到底是害怕它扑过来咬你一口。或许也不能完全这样讲...或许有些东西仅仅看上去就让人望而生畏了。但是最叫人害怕的还是失去...”
“嗯...”
从她进来那一刻开始，整个办公室原本是充斥着粉红色泡泡的氛围。可现在我才发现，这儿没有粉红色的滤镜或是灯光，有的只是白炽灯带来的光线...
随处可见的白光，教室里是这种光，办公楼里也是。我想这种白炽灯不会被人装进家里，太庄严肃穆，太...惨白。
话被申有娜说到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种话题会出现在我和申有娜之间...在之前我是不会想得到的。毕竟这种话或许在酒后或者午夜的大学宿舍或许会有时被矫情的提起，又或者我应该会和一些看上去更深沉的人谈论这些...
一开始，我想人是多面的，人的心情会变化，性格会变化...所有方面都有可能发生改变。
但后来渐渐的，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或许别人没有变，只是我们眼中的她变了。或许只是我们认为的她和实际是有所偏差的...之前对她的刻板印象到底只是一种傲慢。
想了很多，但时间没有过去很久。不理我已经发散到很远很远的思绪，申有娜突然放出来一个重磅的消息。
“你知道吗？”她抿了抿唇：“其实之前我们被拍到了...被媒体。”
我瞬间瞪大眼睛看向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说完也不继续，就好像乐于看着我震惊又带着些惶恐的表情。当然对于申有娜来说约会被拍到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好像又何尝不是呢？
她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但对我来说却也好像晴天霹雳一样。一时间我甚至有些晃神...
但很快我又意识到一件事，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但如果被拍到的话不该早就被爆出来了吗？”
毕竟要是说可能被拍到的地方...最近的我能想到的也就是我回韩国她来接我的那一晚。即使是那次都已经过了很久，如果被拍到早该上头条了....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天平静的生活呢？
但很快我又想到，既然申有娜知道这件事，想来公司就是知道的...或许是被哪家的狗仔拍到了，紧接着和她们公司达成了什么协议...
很快申有娜的话就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还有心思笑出来，笑得不太善良。
“你怎么比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看起来还紧张啊...没事的，没事的。这个事情不会被爆出去的....一般他们也很少爆素人...不过我之前以为PD nim会很生气的，没想到他之前亲自找到我告诉我的时候...倒也没有发多大的火。”
“...”想起朴振英那张脸，我倒是更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想起回国前见他那一次他的欲言又止，还是说这件事发生的比我想得还要早？
只是申有娜一直没说，现在说出来了。
见我还在发呆，她拍拍我的肩膀：
“你也不用那么害怕，其实..我们的恋爱禁令已经过了，现在都2023年了诶，即使谈了恋爱公司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之前我也就是被叫去问问话，责备几句，然后告诉我之后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
听起来确实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但申有娜之前不说，为什么偏偏现在把这件事提起来了？
我有些搞不清楚她的用意，是在为我自己昨天电话里隐约对她的埋怨做一个合理的回应吗？
昨天那通电话里我确实有些许轻微的埋怨的情绪在的。
即使我知道她自己因为我...因为这份感情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但现在看来我又何尝不是呢？刚才听见她说我们被拍到的时候...
我也在想，如果被曝光的话，对我的生活好像也会产生特别大的影响。之前和柳智敏那件事明明是假的都掀起那么大的波澜...
沉默一会，我才抬起头看向她，轻轻点了点脑袋：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摇摇头：
“最近在身材管理，现在有点太晚了...我就不吃了。”
“好。”我点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她不吃我待会也要去吃点东西...晚上还没吃饭。
“对了。”
申有娜又突然想起来件事情：“旅游的事情不要忘了，十月我会空出时间的。从现在开始我们聊天的时候也做做规划吧。”